第32章 滴血驗親: 沈寶惜心裡有點亂。 她即便是與裴清策定親了,也從來沒
沈寶惜心裡有點亂。
她即便是與裴清策定親了,也從來沒想過自家與官家扯上關係。
和官家做親戚,能得許多便利,走出去也得人尊重,但相應的,會多出不少束縛和規矩。
“可能……不了吧。怎麼,你要認祖歸宗?”
裴清策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眼中神情:“就是想到這裡隨口一問,你別放在心上。”
沈寶惜覺得沒這麼簡單。
在兩人定親後,沈寶惜在其中幾場紅白喜事上也見過知府夫人,當時她有見禮,知府夫人隨口敷衍……並未表露出對她的不同。
“裴秀才,咱們是未婚夫妻,外人眼裡,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事關身家性命或者是你的身世這種大事,我希望你能提前告知我一聲,別等到船沉了才告訴我真相。”
裴清策嗯了一聲:“如果有一天因為我的身世會給你帶去麻煩,我會主動提出退親。”他眼神剋制,裡面似乎有團火在燒,“放心,你幫了我大忙,我不會恩將仇報。”
提及幫忙,沈寶惜有些心虛。
裴清策抬手就能送她價值百兩銀子的玉佩,想來即便當時窘迫,應該也能很快走出困境。而她……最不缺的就是銀子,確實有幫了他的忙,但應該算不上“大忙”。
“你太客氣了,哪有幫上大忙,你憑自己也能賺到銀子。”沈寶惜也是後來才知道,他去高家的那幾日,是為高家的老爺畫像。
當下的人想要留存自己的樣貌,只能靠畫。
至於畫得好不好,全看畫師的功底。
裴清策揚眉:“你知道了?”
沈寶惜反問:“怎麼,還想瞞著我啊?”
“不是!”裴清策用手遮擋了一下陽光,“等到桃花開的時候,我去桃花林裡給你畫一幅畫像吧。”
沈寶惜欣然答應:“好啊。”
*
知府夫人上了馬車後,裝出來的威嚴瞬間消失,滿臉的疲憊,她用手揉著眉頭:“回吧!”
往回走的一路上,知府夫人眼睛一直未睜開,眉頭微微蹙著,心裡一直在想事。
回到後衙才過午不久,沒想到知府大人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大堂用膳。
顧家人每天的晚上一起用,平時都是各吃各的。顧大人難得中午在家,這會兒也只有他一個人在吃。
看見顧大人在,知府夫人心頭咯噔一聲,很快又擠出一抹笑,溫婉地上前詢問:“大人,前衙不忙嗎?”
顧勝打量她:“我得到訊息,你去見清策的未婚妻了。”
知府夫人趙氏笑容不變,在發現顧大人出現在他不應該出現的時辰時,她就猜到了自己的行蹤可能被他發現。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不說府裡的下人隨時可能背刺,就是外頭的那些人……這整個府城之中想要討好顧勝的人多了去,說不得她的行蹤就被有心人看去後告知了顧勝。
“是!”趙氏直言,“雖說那孩子沒在我們身邊長大,以後可能也不會回來,但到底是你的親生兒子,該管還是得管,婚姻大事關乎往後一輩子,他是個聰明的,那麼會讀書,若是娶的妻子不懂事拖了後腿,您也心疼不是?”
顧勝盯著她的眉眼,似乎想要看進她的心裡,半晌才道:“清策拒絕我的親近,年輕人嘛,有幾分傲骨,總覺得憑藉自己就能青雲直上,他也就那點兒出息,缺銀子了就娶個富商之女,呵呵,隨他去吧。”
趙氏微微蹙眉:“大人,妾身還是覺得這門婚事不太妥當,今日見了沈家姑娘,我還沒問幾句呢,她就說平日裡很忙……那丫頭也是個聰明的,話裡話外的意思,估計是想說她成親以後也要拋頭露面做生意,別說清策是官家子,即便真的出身普通人家,但能科舉入仕,就不能有一個拋頭露面的妻子。”
顧勝不願意多談論這個兒子:“你也說了沈家姑娘是個聰明的,如今清策只是秀才,等到他入仕,她自然就會知道怎樣做對清策最好。”
言下之意,他不打算插手兒子的親事。
趙氏不好再勸,只道:“沈家姑娘除了想拋頭露面做生意,對我們似乎沒有好感。本來清策就不願意親近您,以後再娶一個不肯在我們和他之間周旋調和的媳婦,你們父子感情怕是……”
“我都沒養他,哪裡來的父子情分?”顧勝上下打量妻子,“是不是出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往常你可不喜歡提起他,恨不能當他沒來到這個世上過,今兒這是怎麼了?先是操心他的婚事,又害怕我們父子不夠親密,當年你非要把孩子送走就註定了會有今日,現在才想起來維繫父子情分,不覺得太遲了嗎?”
趙氏嘆氣:“那時候我太年輕,心高氣傲,不想讓人知道我嫁了一個……”
說到這裡,她及時住了口。
當年顧勝和裴清策的娘定下了婚約,兩家換了小定,只是因為顧勝要進京參加會試才沒有繼續走六禮,只不過顧勝讓人有了孩子,也算是私定了終身。
官員的道德品行很要緊,顧勝所作所為往重了說是拋棄糟糠之妻,拋妻棄子攀強附勢,往輕了說也是騙婚。
時隔多年,裴清策母親已經不在人世,提起這件事情的人很少,但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改變不了,顧勝對不起裴清策母子是事實。
此事若是被翻出來,讓有心人告上一狀,顧勝不死也要脫層皮。
而裴清策的出生在顧勝和趙氏成親那段時間……顧勝從來就沒想過要認下這個兒子。
怎麼認呢?
他未定親前可是在尚書大人面前說自己沒有定過親,更沒有庶子出生!當然了,如果真的想為自己扯一層遮羞布,倒也容易,只說是被女子算計,或者說是裴清策母親出生花樓……想要把他摘出來,就只能將錯處往女子身上推。無論哪種說法,對眼瞅著前途無量的裴清策來說都不是好事。
與其讓裴清策認祖歸宗以後讓人攻奸他不光彩的身世,還不如就讓他做裴家子。至少,在裴家他是長子,是婚生子!
顧勝沒有遷怒妻子:“當年我確實有錯,你如此作為,固然有你自尊作祟,卻也是為了護住我的名聲。讓清策認祖歸宗之事不必再提,至於沈家姑娘,他自己選的未婚妻,只要他不悔就行。”
他沒能與心愛的女子攜手白頭,還害了兩人的兒子見不得光,心中已然很歉疚,只希望兒子不要再被他拖累。
趙氏面色複雜。
*
沈寶惜不知道顧勝夫妻倆的這番談話。
眼瞅著知府大人那邊沒了下文,裴清策也沒有再說認祖歸宗的話,她便將這件事情給放下了。
吳明知定親了。
他也煩透了母親安排都一次次相看,他確實心裡有人不想定親,可母親安排的那些女子著實讓他不喜。
親事一定下,那就要過一輩子,吳明知再娶不到心上人以後打算湊合,可再湊合,也得找個順眼的吧?
聽說要與胡歡喜相看,吳明知倒也答應了,一轉頭得知胡家拒絕相看,他無所謂,但吳夫人卻氣得夠嗆,認為是胡家不識抬舉。
後來吳夫人不知道怎麼想的,約了何萍兒的妹妹相看,他不討厭何瑤兒,見過兩次後,親事就定下了。
也就是說,謝承志和吳明知以後是連襟,而吳明行和謝承志也有了些關係,兜兜轉轉一圈,大家還是成了親戚。
府城很大,卻又很小。
何三太太最近春風得意,兩個女兒都嫁給了年輕有為的秀才,以後她多半會成為官員的岳母。
就在這一番熱鬧裡,吳明行參加了今年縣試。
而另一邊,翠芳母子三人總想著偷跑出來,盛大還為了管住他們,多安排了一些人手盯著。
前去翠芳家鄉打探的人還沒有訊息傳來,沈大海是越想越煩。他和翠芳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在翠芳母女毒害胡氏前,他對母女倆很是信任。
也就是說,他對翠花母女的性子並非一無所知。
沈大海希望自己在外還有其他的孩子,可看翠芳的所作所為,這種可能性不大。
這一日,他帶上了妻女,去郊外的莊子上挖野菜。
春光正好,地裡不少野菜都冒了頭,剛剛冒頭時特別鮮嫩。
往年沈大海但凡得空,都會帶母女倆來郊外的莊子上踏青,只不過今年的莊子上住了幾個讓他討厭的人。
討厭歸討厭,沈大海卻沒有要避開的意思。
他打算引蛇出洞。
於是,沈大海到了莊子上,沒有先去地裡挖野菜,而是去了翠芳三人所在的院落。
三人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有人送一日三餐,但卻沒人幫他們洗衣打掃整理屋子。
後來胡氏更是直接讓人給他們送糧食來……想要飽肚,就只能自己動手。
翠芳會做飯,兄妹倆不太會。這些日子裡,一直都是翠芳在照顧倆孩子。
看見沈大海,翠芳滿腹的委屈,未語淚先流,她篤定了是胡氏在為難她……在她看來,沈大海是做大事的人,即便是懷疑她,也不會讓她自己做飯洗衣。
“您可算是來了,再不來,我們母子三人都要死在這個院子裡了。我死不要緊,可孩子是無辜的!沈府的孩子那麼金貴,您這些年只得一個女兒,明裡暗裡受了那麼多的嘲笑,奴婢是心疼您。”
沈大海面色淡淡:“別哭了,忒晦氣,有點福氣都被你給哭沒了。收拾一下,我帶你們母子三人去挖野菜。”
翠芳:“……”
最近送進來的菜多是素的,大多數時候都是各種綠葉菜,母子三人吃得臉都是綠的。
那野菜對於沈大海來說是個稀奇菜色,於她們而言……又苦又澀,沒甚麼吃頭。
她想要拒絕,但又實在想和沈大海單獨相處。
見面三分情,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後來還同床共枕如同夫妻一般親密過,只是分開了十幾年,再見時特別生疏。
對方很不滿意沈大海看到她以後的冷淡。
“行!奴婢還記得多年前跟你一起來挖野菜時的事。”翠芳一臉追憶。
胡氏不太想挖,頭上戴著帷帽,遮了陽光,身邊帶著兩個小丫鬟去地裡轉悠,看到哪裡有野菜,只需伸手一指。
沈寶惜喜歡挖,拎了一個小鋤頭,春風幫她拿籃子,她彎腰挖了,春風會撿。
而翠芳母子三人各自有鋤頭和籃子。
沈寶惜挖著挖著,發現身邊多了個人,正是龍鳳胎裡的姑娘張明蕙。
算起來,張明朗這對兄妹要比沈寶惜年紀大,如果他們真的是沈大海的兒女,沈寶惜還得叫她一聲姐姐。
“你們以前有挖過嗎?”
張明蕙湊過來,確實是想要和這個名義上的妹妹說上幾句話,但看妹妹性情開朗,眉眼卻嚴肅,她有些不太敢開口。得了妹妹主動問話,她有些受寵若驚:“挖過。”
沈寶惜好奇:“那你們都挖些甚麼野菜?”
“跟這裡的差不多。”張明蕙苦笑,“我不喜歡吃,就是挖過兩次而已,挖回來都是給別人吃的。”
沈寶惜點點頭:“確實不太好吃,偶爾吃上一頓,吃個新鮮而已。對了,你住在莊子上還習慣嗎?你會做飯嗎?”
張明蕙遲疑了下:“不會做飯,我沒做過。”
沈寶惜心中一動:“那這些日子都是你娘做飯?”
真正普通人家的姑娘,還沒有灶臺高就要搭著板凳做飯了。張明蕙如果真的出身一般,不可能甚麼都不會,也絕對不可能等著翠芳做好了以後吃現成的。
張明蕙嗯了一聲:“娘總說我們的身份不同,不能幹廚房裡的那些事,會被人笑話。”
沈寶惜一樂:“這麼多年,苦了你們了。”
“娘做錯了事,這些都是我們該受的。”張明蕙低著頭:“妹妹,我真的很怕你不喜歡我。”
沈寶惜揚眉:“家裡又不是我當家,爹喜歡你就行。還有,你們的身份還未明朗,別叫我妹妹。”
張明蕙抿了抿唇:“我又說錯話了,我是不是很笨?”
沈寶惜反問:“有人說你笨嗎?”
“有啊。”張明蕙張口就來,“我爹就經常罵我。”
沈寶惜停下手裡的動作:“你爹?”
張明蕙面色微變,勉強笑道:“我只是叫他爹,娘說他不是我親爹。”
沈寶惜點點頭:“是挺苦的。你娘就沒再生其他的孩子?”
張明蕙搖頭:“她生雙胎傷了身子,再也生不出了。因為此,爹對我們兄妹很不滿,三天兩頭地罵人,偏偏娘又不能說我們真正的身世……我們兄妹這些年真的吃了很多的苦。沈姑娘,你能不能跟沈東家說一說,早點滴血認親……”
沈寶惜忽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
張明蕙手指白皙,掌心一個老繭都沒。
因為沈寶惜這突然的動作,張明蕙嚇了一跳,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沈寶惜順勢鬆手,頓時就樂了:“他們都是女子,我又不是佔你便宜,你怕甚麼?”
張明蕙尷尬地笑了笑:“我不習慣和不熟悉的人親近,沈姑娘方才動作突然,我……我不是有意的。”
沈寶惜上下打量她:“要說這幕後之人也挺用心,你和我爹的眉眼之間還真有幾分相似,說你們是親生父女,不知情的外人興許還真就信了。”
“你這話是何意?”張明蕙有些緊張,還往後退了兩步。
兩人站在此處說話,似乎還起了爭執。引得周圍眾人紛紛側目,胡氏怕女兒吃虧,當場就趕了過來。
“說甚麼?”
沈大海一直注意著妻子,就怕她的腿受不了,這會兒也圍攏過來:“惜兒,怎麼了?”
夫妻倆面露擔憂,沈寶惜伸手一指張明蕙的手:“張姑娘想要儘快滴血驗親呢,今日難得聚在一起,要不就驗一驗?”
張明蕙低下頭,遮住眼中的喜色。
沈大海不明白女兒為何會有此提議。
滴血驗親很簡單,請個大夫過來,用一碗水就驗了。
只不過沈大海想要查清翠芳這些年的經歷,也是不想打草驚蛇,再加上他平時也忙,所以一直沒驗。
沈寶惜笑吟吟道:“爹,恭喜你要多出一雙龍鳳胎了。”
“別胡說!”沈大海一臉嚴肅,他膝下兒女稀少,確實想多要兩個孩子。
可再想要孩子,他也沒有幫別人養孩子的癖好。孩子還是親生的好,哪怕只是閨女,那也比別人生的兒子好多了。
沈寶惜湊近了幾分,小聲說了兩句。
沈大海聽完後,面色複雜地讓隨從去準備清水和針。
滴血驗親,說驗就驗。
翠芳再一次見識到了沈大海對唯一的女兒有多縱容。
那麼久都不肯滴血驗親,甚至不來見他們母子三人,沈寶惜一提議,這還是山上呢,沈大海就答應了……也不嫌麻煩。
不過,對於翠芳而言,肯驗就是好事,確定了兄妹兩人的身世,她也能跟著搬進府裡過好日子。
“啊這,會不會太突然了?”
沈寶惜眼神意味深長:“你不是早就等著這一日了嗎?”
翠芳從這話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她抬起頭,想要從面前妙齡女子臉上看出端倪,卻甚麼也看不出。
半刻鐘不到,隨從抱了一摞碗,邊上還有人拎了一桶水,另一個人搬了桌子。
隨從先是盛半碗水放在桌上,又恭恭敬敬遞上了針。
沈大海看著面前的針,沒有伸手去接,看了一眼親生女兒後,道:“讓他們兄妹倆先戳。”
翠芳提議:“兄妹倆確確實實是龍鳳胎,長相也如此相似,不如就讓明朗擠一滴血?”
沈大海隨意地點點頭。
張明朗上前,取過了針,咬牙戳了指尖,擠了一滴血到碗中。
那滴血落到碗底,並未散開,但有消散的趨勢。
張明朗擠完血後,又將手中的針遞到沈大海面前。
自從沈大海答應了要滴血驗親,母子三人都一臉亢奮,此時張明朗更是滿臉的篤定。
“沈東家?”
沈大海退後一步,沒有去接那根針,而是看了一眼隨從。
隨從早已得了吩咐,主動上前一步取針。
對於隨從的動作,張明朗並未多想,身為主子,凡事都有人代勞,他以為是沈大海不願意自己戳自己的手指,想要讓隨從幫忙,便順手將針遞出。
隨從接過針,卻沒有轉身去戳主子,而是對著自己的食指狠狠一紮,鮮血冒出,他將那滴血滴入了碗中。
張明朗呆了呆,反應過來後,撲上前去一把將桌上的碗撿了扔出去。
“你甚麼東西?我是沈東家的兒子,跟你沒有關係,你來湊甚麼熱鬧?還有沒有規矩了?”
他一臉的兇狠,眼神裡幾乎噴出火來。
胡氏看向女兒,眼睛眨了眨。沈大海沒說話,拎著扔遠了的碗。
“翠芳,你還有甚麼話說?”
翠芳母子三人都沒出聲。
其實在場眾人都清楚,張明朗突然發脾氣,並不是因為隨從擅作主張,而是滴血認清這件事上,張明朗使了詐。
如今還沒春耕,地裡有不少雜草,風吹得雜草沙沙作響,除此外,再無其他聲音。
沈大海忽然就怒了:“翠芳,說話!”
翠芳心中慌亂無比,卻也有幾分急智,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明朗是您的親生兒子,您卻讓個隨從和他驗血……你把奴婢當甚麼人了?奴婢此生只有兩個男人,就是您和奴婢現在的夫君!您如此作為,實在太讓人寒心,若不是奴婢心中還念及當年情分,不忍心讓您斷子絕孫,絕不會帶著兩個孩子回來!您……太氣人了,奴婢這就帶著兩個孩子走!從今往後,您就是請我們回,我們也不回了。”
說著說著,翠芳委屈起來,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轉身就要下山。
剛走兩步,就被隨從帶著護衛攔住。
翠芳心頭咯噔一聲,想要繞開隨從,可他往左一步隨從就跟著往左,往右一步,隨從又跟著往右。
“讓開!”她聲音尖利,眼神噴火。
隨從不讓。
沈大海冷笑:“拿本東家當傻子玩弄,翠芳,你好大的膽子!當年本東家就不該手下留情!”
翠芳嚇得差點跪倒在地裡。
她對上沈大海洞察一切的眼神後,臉色白如金紙:“兩個孩子跟您那麼像,不用滴血驗親,也能看出他們是您的血脈……”
沈大海一揮手:“把這兩人帶下去拷問一番,用點心思,務必讓他們說實話。”
張明朗得知要被拷問,面色大變:“普通百姓不可以動用私刑,你這是要知法犯法!”
沈寶惜笑吟吟出聲:“大不了就將你們兄妹掛到沈家的族譜上。這做父親的教訓兒女,打死了都是兒女活該,怎麼會犯法呢?”
張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