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現龍鳳胎: 沈大海嘴上說著讓裴清策做女婿的種種好處,實則心裡也沒底。……
沈大海嘴上說著讓裴清策做女婿的種種好處,實則心裡也沒底。
他之所以還沒有退親,歸根結底是因為女兒喜歡。
千金難買心頭好。沈家如今的地位,不必再為銀子發愁。無論想要甚麼,但凡能用銀子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可人心有價無市。
女兒喜歡的東西都扒拉到自己碗裡了,沒必要挑出去。
還是那話,走一步算一步嘛,如果真到了被知府大人針對的地步,想來女兒也不會傻到要繼續維持這樁婚約。
這邊沈家人在談論婚事,裴清策等不及了,坐了馬車到沈府之外,眼看天越來越黑,夜裡有宵禁,不可以在街上亂晃,他今日沒得到答覆,根本就睡不著。乾脆一咬牙,大著膽子上前求見。
天底下的人對讀書人總要多幾分寬容,尤其裴清策還是自家未來的姑爺,門房對於他在不是該上門拜訪的時間來求見,雖覺得不太合規矩,卻還是願意跑一趟稟告。
沈大海得知未來女婿在門口等著,頓時一樂。
任誰都不願意看白紫煙女兒對女婿剃頭挑子一頭熱。
如今看來,這門婚事不是女兒自己一個人在守著,裴清策比女兒更急切。
沈大海活了半輩子的人,見識過了不少夫妻之間的相處,他還是希望女兒身邊有個貼心人……夫妻倆早晚會老會死,會離女兒而去。以後的外孫和外孫女也一樣,能陪女兒最久的,還得是女婿。
“快請。”
裴清策入府時,整張臉又冷又肅,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他身上的肌肉也繃得特別緊。
他想過自己會被拒之門外,得已進門……也並不是甚麼好事。
萬一沈家商量好了要退親,他完全留不住未婚妻。
一時間,裴清策心中滿是無力之感。
從小到大,他很少有這種感覺。
沈家三口剛剛用完晚膳。
走進門的裴清策先對著夫妻倆行禮,看似一本正經,實則在偷偷打量沈寶惜神情
“方才我送沈姑娘回來的,原本該送到地方就回去,但又想起沈姑娘對我二人的婚約似乎有疑慮,還是決定進來談一談。沈伯父若有疑惑,儘管問,晚輩一定知無不言。”
“沒有疑慮啊。”沈大海一臉茫然,“你怎會這樣想?”
裴清策心中狂喜,他當然不相信沈大海說的一點疑慮都無,無論沈家為何願意繼續延續這門婚約,好歹給了他一個緩衝的機會。
他是沈寶惜名正言順未婚夫,才好光明正大來找她。
感情是需要培養的,若是兩人連見面的機會都無,都不能互相瞭解,又怎麼可能生出感情來?
“無論如何,多謝沈伯父的抬愛,裴某一定照顧好沈姑娘,日後她憂我憂,她喜我喜,絕不做對不住沈姑娘的事。”
他一臉嚴肅,語氣誠摯。
沈寶惜心有觸動,回過神後又覺好笑,兩人之間的婚約是假的,他說得跟真的似的。
不過,回頭又想,也能理解他,畢竟裴清策弟弟定親時需要動用她給的銀子,想來裴清策手頭的積蓄已經花完,想要繼續科舉,花銷可不少,想要找一個能由著他花銀子的東家不容易。
好不容易找著了財主,財主要跑,他自然要盡力挽留。
沈大海頗為滿意,對女婿多了幾分疼愛:“你要說到做到才好,用膳了麼?”
“裴某一定做到。”裴清策再次一禮,又表示自己用過膳了,且天色不早,宵禁時辰將至,他要告辭。
如今裴清策只是未來女婿,留宿有些不妥當,沈大海沒有留他,讓沈寶惜去送他出門。
兩人出了正院,沈寶惜心情不錯:“我讓馬車送你回去,絕對能在宵禁之前到家。”
裴清策沒拒絕:“多謝沈姑娘。”
沈寶惜一樂:“不用這麼客氣,互相幫助而已。放心,只要你不給沈府帶麻煩,凡是你的花銷,我都包了。”
裴清策垂下眼眸:“沈姑娘的大恩大德,裴某無以為報……”
“別說了。”沈寶惜瀟灑的一揮手,“馬車好了,回吧。”
裴清策失笑。
坐在回去的馬車上,裴清策閉眼靠在車廂上,口中一字一頓:“高青俊。”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側頭吩咐邊上的遠房堂弟:“幫我約沈三公子。”
裴南答應下來。
*
高胡兩家退了親。
因為是高青俊在外頭打賞戲子被未婚妻抓個正著才有了退親的事,高家被弄得灰頭土臉。
原本退親多少會影響姑娘家的名聲,但退親的訊息傳出後,都說胡家疼女兒,說高青俊下流,眼瞅著還有半個月就要成親了,竟然還在外頭拈花惹草。
就連高家其他公子的名聲都被影響,高三公子正在相看的親事就差下定,卻被女方一口回絕。
因為此,高青俊最近日子不好過,一天要被長輩訓好幾次,他心頭火起,很想去找胡歡喜算賬,又被家中的長輩勒令不許胡鬧,別提有多憋屈了。
另一邊的謝承志到底還是去何家道了歉。
他如今的處境與裴清策有些相似,身為秀才卻拿不出參加鄉試的銀子。當然了,因為二人年輕,如果開口問人借,還是有不少富商老爺願意以此結個善緣。
但銀子借了是要還的,讀書人科舉入仕一路花銷不少,考上以後卻只靠俸祿度日,若是想斂財,還得看有沒有那個命和運道。總之,手頭無銀,各種約束很多,還容易因為銀子被人威脅。
最好的辦法是找到一個不求回報的人資助。
比如裴清策找到了沈府,謝承志找到了何家。
兩位姑娘的嫁妝很豐厚,娶了她們,之後就再不愁銀子的事,不光科舉的銀子有了,等入仕以後,還可以拿妻子的嫁妝開道。
謝承志是謝家年輕一輩中最有望光耀門楣之人,考中秀才之前,就是以全族之力託舉,如今舉不動了。
在何萍兒當著那麼多賓客的面給謝承志沒臉後,謝家的長輩是很生氣,也揚言要退親,但冷靜下來,還是勸謝承志去道歉。
長輩說了,做人呢,要能屈能伸,如今忍辱負重,才有望登高望遠。
謝承志低了頭,何萍兒就滿意了,婚約照舊。
而謝承志怕婚事有變,提出在年底前完婚,藉口還很完美:“我娘去合了八字,說今年完婚大吉,明年是大凶。若是沒去問道長,甚麼時候成親都可,可問都問了,這……我孃的意思是,能避還是要避開。開春後,我還要專心讀書,怕是沒空操心婚嫁之事。何姑娘以為呢?”
何萍兒低著頭,此時的她心情特別好,夫妻之間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如今許多姑娘的春閨夢裡人在她面前低了頭,還表示要儘快完婚,一副怕她跑了的架勢……也就是姑娘家需要矜持,不然,何萍兒嘴角的笑早就憋不住了。
如今再看,她和沈寶惜因為這個男人而決裂,她並沒有虧。
“婚期之事,得和長輩商量,你跟我說不著。”
既然沒拒絕,那就是贊同。
謝承志立刻去找了媒人。
有人歡喜,就有人失落。
婚期定在臘月初九,許多姑娘又哭了一場,難受歸難受,卻不妨礙她們與家世相當的公子相看婚事。
沈寶惜倒是不急著成親,最近她很忙,她製出的清透脂粉傳出了名聲,名聲還越來越大,不光城裡的人趨之若鶩,外地的客商還在排隊見她。
不用她主動降價,就按原價,許多人都定不到。
沈寶惜順勢又推出了桃花妝,珍珠妝,半個月後又推出了落梅妝。
每有一種新的妝容,出來就會搭配新的脂粉和配飾,又將風華樓那邊的衣物和首飾搭配起來,讓城裡都女眷又買了一堆。
一時間,沈寶惜賺了個盆滿缽滿,名聲越來越盛,因為她長得美,更是讚譽如潮。
好多人都知道沈大海的獨女很擅長做生意,又得夫妻倆寵愛,更說她每日出行和身上穿戴華美富貴,還有人猜測她一身穿戴就要值幾百兩銀子。
這倒不是沈寶惜故意張揚炫富,而是風華樓新出的衣裳總得有人穿出去,如今好多女眷跟著她學穿衣打扮,她想要做生意,自然不能低調。
各種訊息沸沸揚揚,然後,沈府出事了。
這日,沈寶惜坐著馬車從外面回府,剛到門口就聽說方才有人來尋親,第一個女人帶著十七歲的龍鳳胎,口口聲聲說那對龍鳳胎是沈家的血脈。
沈寶惜先是驚訝,隨即有些擔憂沈母。
如今沈大海沒有妾室,但之前是有的,還有不少丫鬟伺候,是他受傷後發覺自己再不能生孩子,加之年紀越來越大,才把那些女人給打發了。
因此,這找上門來的龍鳳胎,搞不好還真是沈大海的血脈。
於沈母而言,好好的日子過著,突然冒出兩個人來添堵,不生氣才怪。
沈寶惜急匆匆趕去了正院。
傷筋動骨一百天,沈母最近都沒怎麼出房門,偶爾會讓下人抬她出來曬曬太陽。
她不願意在屋子裡見母子三人,今日外面冷風吹得厲害,她也還是讓人將自己抬到了廊下。
沈寶惜進門看到母子三人小可憐一樣站在廊前,微微皺眉,上前站在了沈母的旁邊:“娘,外頭風大,小心著涼。”
沈母看到女兒臉上的擔憂,笑道:“我沒事。”
有丫鬟送來了披風,沈寶惜伸手接過,給說沈母披上。
母女倆身上穿的都是當下最時興的料子和樣式,首飾也貴重,一舉一動,真就如一幅畫般。沈寶惜給母親綁披風的繩子時,察覺到了面前婦人的眼神。
那眼神中滿滿都是嫉妒之意。
“這幾位是誰?”
沈母還沒出聲,她身邊的管事娘子已經接話:“這位是翠芳,母親是咱們東家的乳母,當年伺候過老爺,只是母女倆犯了事,被老爺攆了出去。”
大家公子的乳母若是運氣好,奶出的孩子做了家主,那除了在幾位主子面前需要謙卑恭順一些,可以說能滿府橫著走。
翠芳母女卻落了個被攆出去的下場,多半是看不清自己身份,做了錯事。
此時翠芳站在寒風裡瑟瑟發抖,出聲道:“太太,奴婢當年是做錯了事,做錯事就要受懲罰,奴婢怎麼樣都不要緊,但這兩個孩子是東家的血脈。偌大沈府只有一位姑娘,子嗣實在太單薄了些,您身為沈家的主母,應該大度一些,接納兩個孩子。”
沈母從來就沒說過自己不接納孩子,而是在認孩子之前,得先確定他們是沈府的血脈。
反正,乍一看,容貌上還真有幾分相似。
“老爺回來了嗎?”
沈大海得到訊息就急匆匆趕回,翠芳和他青梅竹馬,兩人感情深厚。也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他對翠芳的感情有些不同,當年也是母女倆錯得太離譜,他他一怒之下將人趕走。
錯就是錯,他不可能再接納翠芳。只是,那倆孩子……如果真是他的血脈,他做不到將孩子攆走。
想到要留下兩個孩子,沈大海入正院時對上屋簷下妻子的目光,頓時有些心虛。
“她娘,你怎麼出來了?這裡的事情交給我,你回去歇著吧。”
沈母沒有發脾氣,事情已經這樣了,如果孩子不是沈家血脈,直接攆走就行,但若真是沈大海的兒女,她生氣也無濟於事,孩子該留還得留。
“我沒事,這母子三人剛到,我還沒開始問話,剛好你來了,你問吧。”
沈大海看向翠芳,見她比同齡人要蒼老一些,整個人瘦骨嶙峋,知她這些年過得不太好。面黃肌瘦的臉上一雙眼睛格外亮。
“奴婢給東家請安。”
“你這些年在哪兒?”沈大海瞅了一眼兩個孩子,見他們規規矩矩站在那處,還來不及滿意,就看見了二人滴溜溜的眼珠子,不光打量他渾身上下,還在透過他們身後的門觀望屋子裡面的擺設。
這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幾乎把貪婪寫在了臉上。
沈大海心中先添了兩分不喜,而他也真的在打量著兩個孩子的長相。
實話說,和他確實有些相似,尤其像已經不在人世的母親。
“住在山城,當年從府裡離開後,剛到山城,奴婢就發覺有了身孕,母親不想留孩子,奴婢……奴婢捨不得放棄他們,拖了又拖,後來母親逼著奴婢去了醫館,原本是想抓藥,結果大夫一把脈,說他們是雙胎,很大可能是龍鳳胎。”說到這裡,翠芳跪在了地上,“奴婢做錯了事,自覺無顏再見您,得知是雙胎,奴婢很快就嫁了人,讓他們有了一個清白的出身,現如今山城那邊,壓根不知倆孩子真正的身世。”
山城距此千里之遙。
那裡也確實是沈大海乳母的家鄉,母女倆當年試圖傷害沈胡氏,而且罪證確鑿,人證物證都有,辯無可辯,饒是母女倆死不承認,沈大海也還是將她們給攆出去了。並且勒令他們此生都不能再回府城。
因此,母女倆出城以後去了山城,倒也在情理之中。
但這不代表翠芳說的就是實話。
當年沈大海一怒之下就將母女倆攆走了,也忘記了給翠芳把脈。
沈大海沉吟,他不打算留下母子三人,想先將他們安頓在外頭的院子裡,再讓人去山城查證一番,如果確有其事,孩子出生的年月也對得上,到時候再滴血認親。
翠芳跪在地上,自顧自繼續道:“奴婢有罪之身,當年得了您的吩咐,也不敢獨自回來,原本如今也不該回,是……奴婢聽說您只得一個獨女,沒有子嗣傳家,奴婢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讓孩子認祖歸宗,沈家的香火絕不能從您這裡斷絕,奴婢不允許您成為沈家的罪人。”
沈大海呵呵:“你還記得當年我說過的話,如今就不該回來。”
“奴婢只是想讓您知道還有一雙龍鳳胎的存在,只要您認下了他們,奴婢即刻就走,以後再不與他們相見,也不會再……”她說到這裡,似乎有些難受,哽咽著道:“不會再見您。”
沈大海吩咐:“帶他們去別院。”
翠芳不服氣:“您和兩個孩子從來沒有見過面,如今好不容易相認,合該培養感情,怎麼能把他們放到外頭?”
沈寶惜好奇:“你這是在教我爹做事?”
“大姑娘。”翠芳梗著脖子,一臉嚴肅,“奴婢是實話實說。且姑娘有所不知,奴婢和東家從小一起長大,感情……”
沈寶惜接話:“你害了我娘還能全身而退,這又活了近二十年,確實與我爹感情不錯。不然,身為丫鬟謀害主母,早該被亂棍打死才對。”
翠芳臉色難看難看:“誰都有做錯事的時候,奴婢當年也是被人給利用了,聽信了東家後院的那些女人挑撥之語……原本奴婢老實本分,一心只盼著東家好,可她們……”
當年的事實如何,沈大海心裡最清楚,他也不想聽翠芳解釋,扭頭瞪了一眼管事。
管事以為姑娘有話要問,所以才沒有立刻將幾人請走,接觸到老爺眼神,一揮手:“帶走!”
都不是上前來請,而是直接讓人來拖。
翠芳面色大變。
“罪奴當年做錯了事,不該被客氣對待,可兩個孩子是無辜的,東家……他們是您的親生血脈,您不能這麼對他們,會嚇著孩子的,萬一嚇傻了怎麼辦?”
沈大海面色如常,沒有攔住下人的意思。管事見狀,又對著下人使了眼神。
前後不過幾息,母子三人被拖走。
只是三人都很不甘心,一路都在尖叫。
那尖叫聲特別刺耳,沈寶惜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很快,廊下只剩下一家三口。
一時間誰也沒說話,沈大海偷瞄妻子神情,看不出妻子是否生氣,期期艾艾靠近:“我都不知道這事,你別生氣。”
沈母年輕時因為家裡的那些妾室和姨娘也難受過,但要說因此生氣……那倒也不至於,她早在出嫁之前,就知道自己不可能與夫君一生一世一雙人。原是想成親以後相敬如賓,她也確實是這麼做的,一心一意打理後宅。
只是後來沈大海出了意外,那處受傷了,雖然不至於變成太監,但大夫也說不可能再讓女子有孕。
沈大海將所有女人打發了,只守著她一人,夫妻倆是從那時候起才慢慢交心,到後來的相濡以沫。
若問沈胡氏會不會為了兩人還沒有交心時生下來的孩子生氣,她一把年紀的人,還真不會因為這個和沈大海吵架離心。
哪怕是為了女兒,她也得和沈大海繼續做恩愛夫妻。
而且這些年來,沈大海確實對她不錯。
她這把年紀的人了,也不可能因為那兩個孩子跟他和離。反正都要繼續做夫妻,高興也是一天,生氣也是一天,還不如高高興興的。
不過,心裡不生氣,卻沒必要告訴他,沈母冷哼一聲:“你最好還是放出話去,告知一下你以前的那些女人,如果真有沈家血脈就趕緊帶回來,省得旁人說我善妒,不給你納妾,害你斷子絕孫。”
沈大海:“……”
任何男人都不願意承認自己不行,生意人名聲很要緊,他不能再讓女子有孕的訊息一直瞞著外人。
旁人不知道他不能生,只看見他把家中所有的女人都攆走了,然後專心守著妻子一人。
落在眾人眼裡,就是他被妻子迷了心竅,哪怕斷子絕孫,也不肯納妾延續沈家血脈。
夫妻一體,胡氏沒有在外人面前拆穿過沈大海。就當他是為了自己才不生其他的孩子。
也正因為胡氏被人非議多年,沈大海自覺對她虧欠良多,處處彌補著,處處讓著,夫妻倆的感情才越來越好。
“肯定沒有了。”沈大海一臉無奈,“你知道的,當年我受傷後,就已經讓人私底下打探了一番,如果真有孩子,早就接回來了才對。而且我懷疑這兩個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最近惜兒的名聲很大,都知道咱們倆很疼她,她還天天衣著富貴華麗地招搖過市,財帛動人心。保不齊就是有人動了念頭,所以才將翠芳送了回來。”
胡氏一臉驚奇:“你看到那兩個孩子的第一反應不是歡喜,而是懷疑?難道你就沒有期盼過自己有親生的兒子?”
夫妻倆同床共枕多年,感情還不錯。沈大海心裡怎麼想的,胡氏猜不到全部,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他做夢都想要有兒子傳家,之所以疼女兒,除了那是親生閨女,還因為他只有這一個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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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