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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坦白身世,婚事有變: 如今打了一架,高青俊還說了那麼難聽的話,連辱她是妓子的話都

2026-04-19 作者:傾碧悠然

第24章 坦白身世,婚事有變:    如今打了一架,高青俊還說了那麼難聽的話,連辱她是妓子的話都

如今打了一架,高青俊還說了那麼難聽的話,連辱她是妓子的話都說出了口。別說兩人只是未婚夫妻,即便是成親了,高青俊這樣說話都很過分,胡家人絕對會出面幫她討公道。

如果兩人已結為夫妻,胡府眾人絕對會壓著高青俊給他道歉,並且保證從此以後再不說類似的話才算完。

但兩人還沒成親,且之前就鬧有矛盾,有退親之意,這一次退親豈不是順理成章?

胡歡喜很高興,一把抓住了表妹的手:“果然這會做生意的腦子反應就是快,回頭事成,我一定送你一份厚禮!”

*

胡歡喜回到府裡,抹著眼淚氣沖沖去找母親,哭哭啼啼把今日之事說了一遍。

她如實說完,還加油添醋:“好在表妹身上有帶機關的鐲子,否則,今日我們姐妹非吃虧不可。娘是沒看見高二公子有多瘋,我……我……我真的好害怕……如果嫁給他,怕是要天天捱打。”

說到這裡,竟軟倒在地上。

胡母心疼女兒,急忙將人扶起:“走,咱們去找你爹。”

胡父很在乎自家的面子,高青俊罵胡家的女兒是妓子,這是他絕對接受不了的事。

正如胡歡喜猜測的那般,若是兩人成親了,胡父肯定會壓著女婿道歉,且保證以後再也不這麼罵人。但如今兩家婚事沒成,胡父直接去了高家,一言不合竟吵了起來,然後一怒之下退了親事。

架是下午打的。

親事是傍晚退的。

胡歡喜得償所願,高興之餘,有些悵然。在與高青俊定親以後,她真的以為自己會做高家媳婦,會與未婚夫白頭偕老,即便兩人之間有些矛盾,也還是會重歸於好。

退了也好。

她往後就是沒有未婚夫的人。

實話說,在即將出嫁那會兒,胡歡喜緊張到夜裡都睡不著。

如今親事已退,總算能睡個好覺。

*

沈寶惜翌日找去了裴家。

裴清策正在家中畫畫。

裴家兄弟都讀了書,就連裴清策的妹妹也認識字。

春風敲開了門,裴母開的,見是沈寶惜主僕,她頓時受寵若驚,又急忙扯著嗓子喊:“清策,快來,沈姑娘到了。”

裴清策在院子裡畫畫,今日有風,院子裡畫畫不太方便,但裴家的房子陳舊,即便是白天,天光也好,屋中的光線還是不足。

他看到門口的主僕二人,一臉的驚訝,急忙放下手中的筆奔到門口:“沈姑娘,你怎麼來了?”

沈寶惜緩步踏入:“咱倆是未婚夫妻,我不能來嗎?”

“那倒不是。”裴清策一瞬間的無措後,又恢復了往日的穩重,“我家地方小,到處都舊,怕是招待不好你。”

沈寶惜一樂:“不要緊,我又不常來。今日找你,有些話要問你。”

裴清策一臉正色:“你說。”

聞言,沈寶惜看了一眼給他們送茶的裴母:“找一個能說話的地方吧。”

裴母一聽就知道倆人要關起門來說話,裴家的房子小,兄弟倆不肯同住一屋,本就不大的屋子一分為二,裴清策所住的那間房還更偏小些,除了一張床,就只剩下一個帶著書架的桌案。

再說,兩人再是未婚夫妻,也還不是夫妻,不好在一個小屋子裡關起門來單獨相處。

裴清策明顯也想到了此處,提議:“我們出去喝茶吧。”

沈寶惜目光落到了院子裡畫到了一半的美人圖上,圖上女子一身粉色衣裙,衣袂飄飄,帶著股仙氣,頭髮飄逸,身形玲瓏,五官……還沒畫出來。

她頓時一樂:“這是哪裡來的佳人?心上人?”

裴母驚訝:“沈姑娘別開玩笑,清策哪裡有心上人?”

裴清策盯著畫作,很是不自在,聽到沈寶惜的調侃和裴母的解釋後,頷首道:“是心上人。”

裴母:“……”

“你有心上人,我怎麼沒聽說過?”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畫作已幹,裴清策將畫卷了起來,又收好顏料:“沈姑娘,走吧。”

沈寶惜聽到他有心上人,微愣了一下,卻也不在意,兩人本就是假的未婚夫妻,裴清策想娶別人很正常。

到了茶樓雅間中,沈寶惜坐下來就道:“如果你要定親,或者是想去找你心上人,記得提前跟我說,等咱們之間退了親你再去。不然,沈家獨女的未婚夫外頭有相好,沈府丟不起這個人,我爹不會饒了你。”

裴清策笑容溫和:“沈姑娘放心,不會有那天。”

聞言,沈寶惜看向他的眼神中就帶上了幾分驚奇:“你這樣的品貌,又滿腹才華,那女子竟還嫁給了別人?”

裴清策一愣,聽出她在誇自己,忍不住唇角微翹,心情瞬間好轉不少,手中摺扇一展:“原來我在沈姑娘心裡這麼好。”

沈寶惜:“……”

奇怪,她心裡還真是這麼想的。

他有這麼好嗎?

裴清策輕輕咳嗽了一聲:“沈姑娘今日找我,可是有事?”

沈寶惜回過神來,瞄了一眼他俊美的側顏,隨口道:“我從高二公子那裡得知你的身世很複雜,那天還想問你呢,你家世複雜嗎?”

她絕對不允許裴清策為沈府帶去麻煩。

裴清策臉上笑容逐漸消失:“這……”

沈寶惜想到兩人是假未婚夫妻,或許他的身世難以啟齒,她無意探聽別人那些不樂意讓外人知道的難堪,接話道:“如果不好說,也可以不說,我只想知道,咱倆定親後,你真正的爹孃會不會為難我沈家。”

“不會。”裴清策張口就道:“他們且顧不上我,完全拿我當死人。若真會因我而為難你們,到時我會主動離開。”

沈寶惜這一回是真的驚訝了。

要知道,沈府在這整個城內算是生意人中的佼佼者,說士農工商等級分明,商人地位不高。而事實上,能夠真正為難沈府的人家,大概只有衙門之中那幾位有頭有臉的大人。

像吳大人那種小官,想要為難沈府,也只能添些小麻煩。

裴清策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他的親爹能為難沈府……那就不是一般人了。

“這……要不這親事還是退了吧?”沈寶惜站起身,“我不知道你有複雜的身世,所以草率的提了定親。當然,你沒有如實告知這麼重要的事,此事你也有錯。咱們好聚好散,稍後會有媒人去裴家取東西,那些禮物就算了,當是你幫了我孃的謝禮,只將信物交回就可。”

她話說得格外順暢,三言兩語之間,就要解除二人之間的婚姻。

裴清策笑容逐漸凝固。

未婚妻找上門來,他心裡真的特別高興,原本是一個月見一次,眼瞅著這個月能多見一次,還是這個在雅間中單獨相處,這心裡正雀躍呢,就樂極生悲。

“你今日是來退親的?”

沈寶惜頷首:“反正只是假定親,我不會因為需要一個未婚夫而讓我爹惹上大麻煩。天底下的男人那麼多,換一個身世簡單的……裴秀才,沈府只是商戶人家,賺點小錢維持生計而已。你能理解我嗎?”

她起身要走,裴清策急得起身:“我沒說身世,不是難以啟齒,而是我不覺得那些是我的家人,他們多半也不會認我。沈姑娘,你別急著走,我給你解釋一下。”

他向來沒有多少神情變化的臉上此時滿是驚慌,沈寶惜對上他的眼神,一時間竟沒能轉身離開。

“實不相瞞,我爹是顧大人,他年少時與我娘相識,約定好了要相守一生,兩人很快定下了婚約,可後來他入京科舉被尚書大人榜下捉婿。”裴清策低下頭,“許多人認為糟糠之妻不可棄,但也有人認為前程更要緊,我娘很不幸,顧大人是後者,她左等右等,不見顧大人回來接她,肚子還越來越大,後來就有了我。”

沈寶惜啞然。

裴清策盯著她的眉眼:“很俗套是不是?這就是我的身世,後來我娘將我送到了顧大人府上,認為讓我跟著父親會過得更好些,結果卻是夫妻倆商量過後將我送了出來,裴家……現在的母親是我當初的乳母,原本顧大人拜託她將我遠遠送走,她沒捨得,也不放心將我交到別人手中,所以將我留在了裴家。”

知府大人啊,四品官員。

如果不是成為了尚書大人的女婿,顧大人怕是爬不了這麼快。

沈寶惜皺眉問:“他們不認你了?”

“不認!”裴清策強調,“之後的這許多年,顧大人從來沒有找過我,也就是我考中秀才了,他才知道我的存在。不過,也只當我是他轄下的新秀才而已,待我和其他人並無不同。”

沈寶惜好奇問:“那你這些年讀書的花銷是裴家出的?”

“顧大人當年將我送走時有給過一筆銀子。”裴清策解釋,“大概是他給了銀子,就覺得對我這個兒子仁至義盡。養母確實對我有天大的恩情,但人心易變,以後我不會和裴家走太近。沈姑娘,我在這個世上,看似有親生父母和養父母,此外還有一群親兄弟和養兄弟,但實則上一個親人都沒,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你可不可以不要拋棄我?”

他語氣越來越低落,眼圈微微發紅,整個人都失魂落魄。

沈寶惜答應了下來。

等坐在回程的馬車上,她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麼就答應了呢?

她不打算將這件事情瞞著雙親,回家就說了。

顧大人是幾年前來的府城,沈大海也經常往知府後衙送禮物,每一次衙門牽頭喊捐銀子,沈大海都衝在最前頭,也捐得最多。大把銀子撒出去,顧大人待他還挺和善。

但是,沈大海從來都沒有奢望過自己能和顧大人做親家。

“怎麼會呢?”沈大海抱著手在屋子裡轉圈圈,“顧大人又不是養不起兒子,為何要把兒子送走?”

沈母倒是能理解:“尚書的女兒嫁的是年輕有為的新科進士,可沒想過要給人做後孃。若是性子惡毒一點,興許都不給孩子留活路。”

沈寶惜坐在沈母旁邊:“爹,這親事要退嗎?”

沈大海傾向於不退,一來女兒之前追著謝承志跑,好不容易才把婚事定下,若是退了親……聽說何家那個姑娘和謝承志相處得不太好,萬一謝承志想通了跑來糾纏女兒,到時閨女又想起了那些失去的記憶。

——他活生生打了個寒顫,身子都抖了抖。

好不容易甩脫了謝承志,千萬別再被粘上,主要是謝承志已經定了親,女兒和他攪和,名聲會被毀個乾淨。

二來,如果真如裴清策所言,顧大人漠視他這個親生兒子,應該不會在意他。將心比心,沈大海認為,男人不會嫌自己的兒子多,尤其是能幹的兒子。即便平時不管,也絕對不會去針對。

只要顧大人不針對兒子,那沈府就不會出事。

三來,哪怕是顧大人不怎麼管裴清策這個兒子,但父子之間打斷骨頭連著筋。萬一顧大人哪天改主意了要扶持兒子,沈家人興許就能跟著撿點便宜。

當然了,事情也可能往壞了發展,不如沈大海猜測的這樣的樂觀。

可話說回來,生意人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個賭鬼。沈家想要沾光,就要做好沾光不成還被反噬的準備。

“婚事先不退。”沈大海一錘定音,他說完後,看向女兒,“若是你想退,那隨時可退。”

沈寶惜想到裴清策通紅的眼,還有他說自己身邊沒有親人時的滿臉失落,低下頭道:“婚姻大事不是兒戲,定都定了,若是不影響家裡的生意,就……先這樣吧。”

沈母看看男人,又看看女兒,重新靠在了床頭。

等到屋中只剩下夫妻二人,沈母憋不住了,問:“她爹,你是不是覺得這門婚事有利可圖?”

夫妻之間感情不錯,沈母喚沈大海有許多稱呼,一般是三個,喊“夫君”時,一般都是在床上。生氣時和平常會喊老爺,若是喚“她爹”這種親密的稱呼,就表示她在談重要的事,並且是希望他妥協。

沈大海知道她疼女兒,聞言一樂:“對啊,閨女樂意,剛好咱們家又能的好處,為何要退親?”他伸手攬住妻子的肩,頭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我知道你不願意讓女兒高嫁,怕女兒在婆家受委屈。但裴清策不同,他親爹不會管他,首先知府夫人絕對不會答應讓他住回去,養父母那邊管不著他,惜兒嫁給他,最後多半會住在咱們跟前。”

沈母憂心忡忡:“萬一知府夫人看不得裴清策的存在要抹除他……”

“若是要除掉,當年就除了,何必等到現在?”沈大海拍了拍她被子上的手,“你別怕,凡事有我呢,退一步講,即便是知府夫人真的容不下裴清策,那我們也是無辜的,到時候與裴清策及時撇清關係就行了。那是知府夫人,不是濫殺無辜的山賊盜匪,她即便不想講道理,也總還有律法約束她,知法犯法,可是會罪加一等的。”

沈母到底是被說服了,但還是不放心:“天底下年輕有為的後生那麼多,也不是非得裴清策才行。”

“後生是多,可你閨女都不喜歡。”沈大海想到甚麼,笑道:“你閨女喜歡長得俊俏的,前頭追著謝承志跑,就是因為謝承志長相好。現在讓你找一個比裴清策更好看的年輕後生讓她移情,你找得到?”

他摸了摸下巴,“說起來,閨女愛俏郎,分明是隨了你。”

沈母白了他一眼:“你這是變著法的誇你自己吧?”

沈大海不以為意,哈哈大笑:“夫人,放寬心吧,裴清策身世是複雜,但身世複雜也有好處,正經普通人家出身的後生,可找不出幾個願意陪著咱們住的。招女婿上門住,就得找這種幾頭不靠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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