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打架: 可氣人的是,謝承志明顯還沒放下。 而何萍兒以後要
可氣人的是,謝承志明顯還沒放下。
而何萍兒以後要和謝承志過日子!
何萍兒跑來沈府是一時衝動,看到安靜得如同一幅畫的沈寶惜,她已經冷靜了下來。
身為何府中不受寵的女兒,她絕對不敢在沈寶惜面前肆意發脾氣,原本就是來試探一二,此時恢復理智後,何萍兒更不敢甩臉子或者是說重話。
沈寶惜見她不吭聲,問:“不是有很重要的事嗎?何事?”
何萍兒:“……”
那不過是她想要見到沈寶惜的藉口罷了。
“就是心裡煩,找不到人說,咱倆以前那麼要好。”何萍兒苦笑,“今兒心裡憋屈,一下子就想到了你。你都不知道謝家有多不講理,明明是謝承志的伯外祖過壽,他們母子上門賀壽竟然還帶上了姓白的……就是謝承志的那個乾妹妹。而且還是在我強調了不許謝承志和她親近以後帶過去一起賀壽,他完全不拿我的話當一回事。”
原本只是隨口一說,以表示她找到沈府是真的有事,可說著說著,心裡就生出了火氣:“不止如此,他還來找你……”
說得興起,嘴快了點。何萍兒險些咬著了自己的舌頭。
沈寶惜笑了:“謝秀才人品端正,既然已經與你定了親,應該不會再和其他女子不清不楚。那個乾妹妹……人家是兄妹,你還能阻止兄妹之間來往?只要是正常來往,沒有男女之情,就不值當生氣。”
她這些安慰的話完全是張口就來,一點沒過心,比起方才恭喜何萍兒時,少了誠意。
何萍兒自然看得出她的敷衍,曾經她和沈寶惜交好,得了不少好處,見了許多世面,如今沈寶惜斷絕了二人之間的友誼,她再佔不了沈寶惜的便宜,心中落差真的很大。
她很想問一問沈寶惜怎麼捨得放棄謝承志的……因為她也想學一學。
可沈寶惜有了新的未婚夫,對謝承志沒有半分感情。身為女子,愛慕其他男兒,卻沒有和愛慕之人結為夫妻,都絕對不願意再讓人提及曾經的心事。想來沈寶惜也一樣。
主要是二人遠遠不如以前親密,何萍兒說話不敢過於放肆,許多想問的話都只能憋回去。
恰在此時,又有管事來稟告,說是胡家姑娘到了。
胡歡喜與高青俊的婚期往後延遲,胡家有意退親,但若只因為高青俊在外頭給一個戲子打賞就退親,顯得小題大做。
而且胡家也不是所有人都贊成退掉婚事,顧慮在於被退親的姑娘會影響名聲,而胡家不止胡歡喜一個姑娘。
沈寶惜目光看向面前發呆的何萍兒:“還有事嗎?”
如果沒事,速速離去。
何萍兒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下了逐客令,急忙起身告辭。往外走時,遇上了進府的胡歡喜。
胡歡喜走走停停,還伸手去掐路旁的花,邊上的引路的婆子很是恭敬,面上含笑,無半分不耐。
何萍兒很羨慕這份鬆弛,剛才她進門時,引路的丫鬟一言不發,腳下走得飛快,帶得何萍兒都小跑起來。
“胡姑娘。”
胡歡喜看見她,微微皺眉:“你來做甚?”
態度冷淡,語氣帶著質問之意。
何萍兒:“……”
這護犢子的模樣是為哪般?
若是沒記錯,胡歡喜只是沈寶惜的表姐而已。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胡姑娘自便。”
誰還沒點脾氣了?
何萍兒願意在沈寶惜面前低頭,是因為沈寶惜給了她不少好處,而且她和謝承志能做未婚夫妻,沈寶惜也算是半個媒人。她嘴上沒說,心裡卻知道自己對沈寶惜虧欠良多。
至於這姓胡的,兩人都不熟,曾經胡歡喜就看她不順眼,還在沈寶惜面前挑撥過兩人的姐妹情。相對的,她也看胡歡喜不順眼。
胡歡喜氣樂了:“傲氣甚麼?不就是和姓謝的定了親麼?”
不過,話說回來,謝承志確實是城裡不少女子的春閨夢裡人,這朵花被何萍兒摘了去,確實有不少女子暗暗羨慕何萍兒的好運氣。
她到了沈寶惜面前,提醒道:“那姓何的都撬你牆角了,你居然還見她,小心她又算計你。”
沈寶惜笑容真切了幾分:“姐,你找我有事?”
胡歡喜也沒有揪著那件事情不放,說到底,沈寶惜一個人管著三間鋪子,還將生意做得蒸蒸日上,定下的未婚夫感情也好,比她要能幹多了。
方才那番提醒,不過是她身為姐姐對妹妹的擔憂罷了。
“高公子想要見我,說是想當面澄清那些誤會。”
沈寶惜微微皺眉:“沒有誤會,那天我們當面撞破他給清歡姑娘打賞,他沒把人帶回去。但戲班子有自己的規矩,收了打賞就得按規矩辦事,那天之後的第六日,清歡姑娘有陪他過夜。”
胡歡喜:“……”
“你怎麼沒跟我說?”話問出口又覺得不對,皺眉道:“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打聽這些事做甚麼?萬一被人得知,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沈寶惜便說了實話:“清歡姑娘唱的那戲是我寫的,桃花面一場戲,我得了不少銀子。但相對而言,要價不算高,班主對我很感激,但凡我想知道的事,他們都會如實稟告,也會幫我保密,所以,我打聽清歡姑娘陪了誰過夜之事,絕對不會傳出去。”
胡歡喜面色一言難盡:“你竟然會寫戲?”
沈寶惜頗有些不自在,清咳了一聲:“你要去見高公子的事,需要我陪著麼?”
“別!”胡歡喜忙拒絕,“那不是個好東西,我怕他髒了你的眼睛。”
“還是陪著吧。”沈寶惜得知約好的時間是一個時辰後,立即起身,“我也想看看他有多不要臉。”
胡歡喜:“……”你高興就好。
姐妹倆坐上馬車出門時,胡歡喜糟透了的心情好轉不少:“爹不答應讓我退親,在他們的眼裡,胡府的名聲比我一輩子的幸福還重要。”
沈寶惜瞅了她一眼,沒吭聲。
胡歡喜看出她有話要說,但她偏偏又不說,於是問:“你有辦法?”
“咳,我這個人比較自私。”也就是在胡歡喜面前,沈寶惜才會出主意,換了別人,她不會多嘴,“若你真想退親,儘管將高青俊乾的那些糊塗事查出來擺到舅舅面前。”
而且,沈母挺疼胡歡喜這個外甥女,也可以去求。
只能說,胡歡喜太乖了,總想著聽長輩的話。即便是長輩決定的事她不願意接受,也只想著去求,而不是藉助外力達成自己的目的。
胡歡喜若有所思。
兩人到了酒樓,高青俊已經等著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酒樓大堂裡還偶遇了沈正禮。
沈正禮從沈大海那裡得了一筆好處之後,每次看見沈寶惜時,都特別熱情。
“惜妹妹,你們這是來喝茶?”
沈寶惜嗯了一聲,看向了沈正禮身邊的年輕人:“三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沈正禮哈哈一樂:“你忙的才是正事,我這就是小打小鬧。”
他如今看這個堂妹,不再是以前那種兄長看待妹妹的心情,而是看一個很能幹的同輩。
高青俊站在窗戶旁,看著大堂中幾人偶遇後又分開,看著姐妹倆進了屋,才道:“胡姑娘,快坐。”
他態度殷勤熱切。
伸手不打笑臉人,若是胡歡喜沒有在來之前聽說他和清歡姑娘過夜的事,此時絕對心軟了。
堂堂一位公子,在她面前如此放低身段討好,且高青俊只是打賞一筆銀子而已……不過,一想到這個男人在外頭拈花惹草被她當面撞破以後還找機會和清歡姑娘過夜。她就覺得特別噁心,這未婚夫也是真的沒把她放在心上,完全不尊重她。
“高二公子,不用忙了,我們還有其他的事,你有話就直說吧。”
高青俊一臉無奈:“你別對我這麼冷淡,咱倆是未婚夫妻,那……我和清歡姑娘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真就是覺得戲唱得好,剛好那天我喝了幾杯酒,又被邊上的人起鬨,一時衝動才打賞得多了些。”
胡歡喜強調:“你和清歡姑娘過夜了。”
她語氣冷冷淡淡,一臉的嚴肅。
高青俊否認的話堵在了喉間:“你……”從哪兒知道的?
“我一直盯著你呢。”胡歡喜滿臉嘲諷,“咱倆定婚那麼久,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以為我們會攜手一生,白頭偕老。那天我跑出去質問過後,還在後悔沒在人前給你留面子。結果呢,相隔好幾天,你還是將清歡姑娘接走了,話說,你是覺得銀子花了以後不佔便宜不划算是不是?”
高青俊特別尷尬,明明接人的時候他都沒出面,隱瞞了身份讓身邊下人從外頭找的馬車,又是把人接到沒人住的宅子裡,誰知道還是被胡歡喜給查到了。
他臉上笑容徹底消失,想要辯解,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麼編。
眼看未婚妻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留,尤其邊上還有沈家的獨女,高青俊只覺得自己面子裡子都丟了個乾淨,瞬間惱羞成怒:“你甚麼隱秘都能查得到,好能幹啊!”
他起身,“你想怎樣就怎樣吧,今日找你來,原本是想給你道歉,既然你把這些都查清楚了,還直接將話擺了出來,可見已經決意要退親,我在家等著你的退婚書!本公子倒要看看,胡府最後會把你嫁給誰,家風嚴謹的人家姑娘被退了親,那就是青燈古佛的命……”
他冷笑一聲,“你如果現在道歉,本公子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一次,不然……哼!你敢退親,就去庵堂裡做個表面素淨實則是妓子的姑子吧!”
語罷,抬步就要跑。
兩家門當戶對,從相看看到結親前前後後花費了半年,真的是特別慎重。
結親那樣鄭重,退親也不能草率。
實際上,退親只是胡歡喜一個人的想法,最近她費了不少功夫說服了胡母,胡家那邊,大多數人都不贊同她退掉這門親事。
胡歡喜一個堂弟更是直言男人在外拈花惹草很正常,高青俊做得不好的點在於兩人婚期臨近了他還在外頭找女人,時機不對,還剛好被未婚妻抓了個正著。
沒給胡歡喜這個未婚妻留臉面,不過不是大事,改了就行。
胡歡喜看著他往外走的背影,做夢也想不到高青俊居然這般齷齪,說一個未嫁姑娘是妓子,他怎麼敢?
她都氣哭了,一巴掌拍在桌上,沈寶惜無奈,遞了個茶壺給她:“拿這個來砸,咱受了委屈,你得想辦法傷人,而不是傷己。”
原本胡歡喜做不出拿茶壺砸人的事,但這會兒她實在生氣,衝動之下,手中的茶壺真的飛了出去。
高青俊主僕不妨兩人會突然動手,毫無防備之下,被茶壺砸個正著。
茶壺不重,痛倒是不痛,可裡面的水是熱的。燙得高青俊哎呦一聲。
他當場暴怒,奔回了雅間之中,抬手就要打胡歡喜。
胡歡喜嚇一跳,往後退了兩步,還不忘伸手去拽和她排排站著的沈寶惜。
沈寶惜最近三天兩頭出門,且她名聲很響,都知道她是沈大海的獨女,還知道她生意做得不錯,因此,她也有防著歹人,手上的鐲子一摁,瞬間彈出一把鋒利的小刀。
眼看高青俊不管不顧就要動手,沈寶惜抬手一劃。
丫鬟嚇一跳,急忙上前護主。
高青俊痛呼一聲,下巴上瞬間就冒出了血珠。
傷口不深,卻著實讓高青俊脖頸一涼,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他渾身冒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若是方才那小刀子下刀的地方再下去幾寸,此時他哪裡還有命在?
後怕之餘,再看向沈寶惜的目光中都帶上了幾分懼意,口中質問道:“隨身攜帶利器,還出手傷人,你是瘋了嗎?”
沈寶惜呵呵:“咱們這些弱女子沒有力氣,打不過你,帶點動手防身而已。我看你才是瘋了,表姐還沒嫁給你呢,你就要對她下手。今日之事,我會親自去告訴舅舅,你回去等著退婚書吧。”
她轉身握緊胡歡喜的手,才發現胡歡喜渾身抖得厲害,卻強撐著脊背挺得筆直,狠狠瞪著高青俊:“我寧願一輩子青燈古佛,也絕不嫁你這種混賬!表妹,我們走!”
兩個弱女子互相攙扶著往外走,高青俊後怕過後,愈發惱羞,咬牙切齒道:“分明就是你們先動的手。”
原本他就不想退親……若是讓人知道退親的緣由是他打賞了清歡姑娘五百兩,難免會讓人覺得他好色又風流。如今更不打算退親了,胡歡喜如此驕傲,他非拆了她的傲骨不可,還有沈寶惜,就是個瘋子!
他眼神一轉,就有了個主意:“沈姑娘,你想知道裴秀才的身世嗎?他騙了你!”
沈寶惜腳下微頓。
胡歡喜一臉驚訝,難道裴清策還有甚麼複雜的身世不成?
沈寶惜確實不知裴清策雙親是誰,上一次兩人提及身世時被人打了岔,之後裴清策就沒有主動提過。沈寶惜倒是沒忘,卻也不想逼迫,等著裴清策自己主動說。
“表姐,走吧。”
再想知道裴清策的身世,沈寶惜也絕對不會從別有用心的人口中打聽。
兩人下樓上了馬車後,胡歡喜眉心微蹙,握住了表妹的手殷殷囑咐:“姓高的是個小人,說不定對付我們,我平時不出門,他想算計我,可能也找不到機會。你日後出門千萬要多帶護衛,千萬要小心一些。”
沈寶惜提醒:“方才他想對你動手,說的話又那麼噁心,你回去以後記得把此事如實告知舅舅。”
胡歡喜恍然,她與高青俊之間相處和睦,最多就是吵上幾句,為這退親小題大做,但若是兩人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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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大概兩點
本章有小紅包掉落,下章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