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母受傷: 何萍兒臉色僵住。 在她看來,沈寶惜分明是話裡有話,若
何萍兒臉色僵住。
在她看來,沈寶惜分明是話裡有話,若是她繼續胡說八道,沈寶惜就要攪黃了這門婚事。
自家人清楚自家事,何萍兒深知自己和謝承志之間的感情遠遠不如外面傳言的那樣美好。謝承志此人很是冷淡,從來不會主動約她,即便是她的邀約,他也不是每次都願意出來。
何萍兒勉強擠出一抹笑:“難道沈姑娘要搶人未婚夫?”
沈寶惜冷笑:“你想多了,只是我覺得,謝秀才是讀書人,應該不喜歡搬弄是非的女子。若是謝秀才能夠容忍,只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話說的,謝承志若是再不阻止,就是與何萍兒是一丘之貉。
沈寶惜說完,丟下了想要開口的謝承志,率先走在了前頭。
何萍兒氣得胸口起伏:“我才沒有亂說。”
謝承志一臉不悅:“行了,我還有事,得回家一趟,何姑娘自便。”
何萍兒挽留不住,氣惱得直跺腳。
*
兩個年輕人回了雅間,二位母親打量著他們的神情,看不出所以然,於是含笑和對方道別。
細節之處,還得回去問過自家孩子,若是不成,派人回句話就行,再沒有下一次邀約了。
沈母看到蔣三公子是個娃娃臉時,心裡就不太樂意,她原本就不想要一個比女兒年紀還小的女婿,是想著蔣三公子的自小讀書,聽說還挺穩重,這才答應見了面。
結果,還是個孩子。
到了馬車裡,沈母迫不及待地問:“惜兒,如何?”
沈寶惜無奈:“娘,三公子跟我說清楚了,人家有心上人,只是還沒有稟告長輩。”
“這樣啊。”沈母語氣悵然。
人心挺複雜,沈母看到蔣慶南的娃娃臉有點打了退堂鼓,這會兒聽說是蔣慶南先有了心上人,她心裡生出了點失落。
不過,話說回來,蔣慶南願意一見面就說實話,不耽誤沈寶惜的時間,其他不說,人品是可以的。
“那就算了。”沈母揉了揉肚子,“天色還早,你要不要去鋪子裡?”
誰說女兒看起來不難過,但興許是裝的呢?
這事也怪她沒有事先打聽清楚,浪費了女兒的時間。
男女相看後被對方拒絕,擱誰身上都不好受。
去鋪子裡算算賬,手頭有事情做,就不會想亂七八糟的小事了。
沈寶惜有些意外,沈母總勸她多歇,今兒倒是稀奇,主動送她去鋪子。
“那你呢?”
“我……去郊外走一走。”沈母嘆氣,“蔣太太盛情難卻,我方才吃得有點撐,後來又吃點心,有些撐,聽說郊外的楓葉紅了,剛好我想去還願,順便去瞅一瞅。”
沈寶惜倒是聽說過,她之前從欄杆上摔下來沒清醒時,沈母有許過願。
如今她平安無事,確實該去還願。
沈寶惜提議:“要不我陪您?”
“不用不用。”沈母連連拒絕,“我一個人去就行,一來一回,大多數的時間都花費在路上,這一趟奔波很累人,你本來就忙,傷還沒好,就別折騰了。”
沈寶惜一時拿不準母親是有事情要辦但不方便帶著她,還是真的去還願。若是前者,她跟上去會讓沈母為難。
“我聽您的。”
沈母如釋重負:“你去吧,我這邊天黑前肯定能回。”
*
沈寶惜和調製脂粉的老師傅一起琢磨到夕陽西下了才回府。
回府的馬車上還在想方子,折騰了一天,她有點累。
丫鬟提議讓她泡熱水解乏,沈寶惜答應了。
當下的人洗頭會很麻煩,前前後後折騰了半個多時辰才弄完,沈寶惜穿衣裳時,頭髮才半乾,正準備的丫鬟拿幹帕子絞頭髮,就有管事急急匆匆而來。
“姑娘,太太出事了。”
沈寶惜面色微變:“不要急,把話說清楚。”
“太太受傷了,讓請大夫呢,是被沈三公子和裴秀才送回來的。”
沈寶惜起身就奔往正院,她一路跑得飛快,又因為離得近,到了正院門口時,沈母還沒有抬回來。她腳下不停,一路往前院而去,終於在前後院的拱門處碰上了一行人。
“娘,你沒事吧?”
此時沈寶惜一身粉色衣裙,她夜裡不打算出門,衣著單薄,剛才慌張之下,春風還記得拿披風給她裹上。
但及腰的頭髮是微溼,也未來得及梳起來,跑動間長髮飛舞,更襯得她身形格外單薄,臉上肌膚如玉,因為擔憂母親,臉色有些蒼白。
沈母眉頭微皺,看到女兒這般急切擔憂,忙道:“我沒事。這回多虧了你三哥。”
沈正禮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剛好碰上。”
他早就想和嬸孃拉近關係,有事沒事都想往跟前湊,今兒也是趕巧了,他剛好碰上嬸孃需要人幫忙,自然是當仁不讓。
沈寶惜都沒看他,催促管事:“大夫到了嗎?”
大夫急匆匆趕來,先是把脈,隨即面色微松:“小心一點抬著,回院子再治。”
聞言,沈寶惜總算是放鬆了幾分。
若是沈母受傷很重,大夫肯定會當場救治。
一行人匆匆去往正院,在正院待客的大堂裡,大夫給沈母捏了骨,細細檢視了一番。
春風終於抽出空來幫主子打理頭髮。
頭髮沒梳,不應該出現在客人面前,尤其自家主子還是個姑娘家,顯得很不體面。
大夫檢視完,確定是骨頭斷了:“應該是骨頭裂了縫,好在沒有錯位,臥床休養一陣,應該沒有大礙。”
沈寶惜知道骨裂,心知這傷勢不算嚴重,和真正的斷骨錯位相比,這傷養一段時間就能好:“還有其他的傷嗎?”
沈母搖頭:“沒,我從廟裡出來的時候臺階太滑,摔了一跤而已,也只有腳最痛。”
伺候沈母的翠西今年三十出頭,她是沈母的陪嫁丫鬟之一,半輩子沒有嫁人,平日裡最是忠心,此時聽了大夫的話,忍不住斥道:“骨頭都斷了,還沒有大礙呢?你到底會不會治?”
大夫無奈解釋:“骨頭裂了縫,在斷骨裡面傷勢最輕,都不用正骨,只需要臥床修養,這也是夫人運氣好。”
大夫去配藥,有丫鬟去取藥,且沈母的臉色在回了大堂後緩和了不少,沈寶惜才總算是有心思搭理沈正禮。
“三哥,今日多謝了。”
沈正禮有些受寵若驚:“啊……不客氣,惜妹妹說這話就見外了。”
沈寶惜這才注意到沈正禮身邊還有裴清策。
裴清策一身天藍色長衫,氣質高華,肌膚白得晃人眼,而他的五官又實在長得好。
愛美之心,人皆有知,沈寶惜忍不住多瞅了一眼,口中道謝:“多謝裴秀才出手相助。”
裴清策微側頭:“不必客氣。”
這一側頭,窗外灑落的日光一襯,更顯得他眉目俊朗。
沈正禮嘰嘰喳喳:“惜妹妹,當時我都不知道嬸孃去了圓安寺,只看到門口擠著一群人,還是裴兄跟我說那邊出了事,好像是嬸孃受了傷,我才趕過去。”
他笑吟吟拍了拍裴清策的肩,“裴兄,還是你眼神好。”
要是沒看見,兩人是打算去寺廟後山的……他就幫不上嬸孃的忙了。
今日他把嬸孃送回,下次遇見二叔,二叔肯定會對他客氣一些。
裴清策看了一眼沈寶惜:“只是恰巧,我也是無意中發現,大概這是天意。”
他眼神專注,認真看人時,似乎眼裡心裡都只有一人。
沈寶惜對視了一眼就慌忙收回視線,也沒挽留二人,親自送他們離開。
主要是沈大海不在。
原本男客上門該由男主人招待,沈大海得了妻子受傷的訊息都還沒趕回,應該是距離遠,沈寶惜也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才能回,客人沒人陪著,也挺失禮。
先把客人送走,至於今日之事,回頭再謝也不遲。
沈正禮今日格外高興,一路上嘴就沒停下過,沈寶惜都沒問,他就開始說去寺廟的緣由。
“後山上的景緻很好,我是想帶裴兄去採風。城裡讀書人在半個月後會有詩畫會,據說會選出最佳的畫作,裴兄又不輸那個姓謝的,總是被人壓一頭,我氣不過。這次裴兄必須要贏過姓謝的。”
沈寶惜一臉驚奇:“裴秀才一直都不在意這些身外名,你這……有點強人所難了吧。”
人家自己不爭,外人逼著爭,即使多管閒事,這行為也挺討人厭。
沈正禮啞然。
裴清策側頭看她:“以前裴某是不在意,但人都是會變的。沈姑娘留步,不必多送,今日之事,只是舉手之勞,沈姑娘不用放在心上。”
沈寶惜發現,他的眼眸很黑,像是一汪深潭,她垂下眼眸福身一禮:“回頭會有謝禮送上門,這是我沈府的謝意,裴秀才千萬別拒絕。”
沈正禮想到甚麼,問:“惜妹妹,聽說你在與蔣三公子相看,那個……今日我才得知,蔣三公子他有個心上人,是他同窗的妹妹,前兩日還在圓安寺後山看楓葉呢。”
無論沈正禮心裡怎麼想,這句提醒總歸是好意,沈寶惜再次謝過:“蔣三公子無意隱瞞,已經如實告知於我。”
沈正禮有點尷尬:“那個……惜妹妹別急,婚事沒定,定是緣分沒到。”
沈寶惜:“……”
“我沒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