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西域大捷撫創傷,京城暗影露端倪
西域大捷的訊息如同久旱甘霖,迅速傳遍了鳳翎國。鎮西城下,鳳翎將士內外夾擊,以少勝多,大破龜茲聯軍,斬敵數萬,俘獲無算!龜茲國王狼狽西逃,月光教教主如喪家之犬般不知所蹤,肆虐西域的黑沙盜也遭重創,遠遁荒漠。這場關乎國運的大戰,最終以鳳翎的輝煌勝利告終!
舉國上下一片歡騰!京城百姓自發走上街頭,敲鑼打鼓,燃放爆竹,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茶館酒肆中,說書人眉飛色舞地講述著鎮西城血戰的英勇事蹟,遊野坤的智謀、周巖的勇猛、李牧的及時馳援,成了人們津津樂道的傳奇。籠罩在鳳翎上空數月的戰爭陰雲,終於被驅散了大半。
皇宮內,氣氛卻並未完全輕鬆。勝利的喜悅之下,是沉重的代價和依舊潛藏的危機。
御書房內,邱瑩瑩仔細閱讀著李牧、遊野坤、周巖聯名呈上的詳細戰報。字裡行間,雖充滿了勝利的豪情,卻也透露出戰役的慘烈:鎮西城守軍傷亡過半,城垣損毀嚴重;周巖將軍身負多處創傷,失血過多,一度昏迷;遊野坤在巷戰中為救部下,腿部中箭,傷勢不輕;就連後續趕到的李牧部,也因長途奔襲和激烈戰鬥而減員嚴重。西域都護府多年積累的財富和基礎設施,也在戰火中損失巨大。
“將士們用血肉之軀,守住了國門啊…”邱瑩瑩放下戰報,眼中含淚,聲音哽咽。她彷彿能看到那屍山血海的戰場,能聽到將士們震天的喊殺聲。
姜寅嚴站在她身旁,面色沉痛,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作為軍人,他更能體會前線同袍的艱辛與犧牲。他沉聲道:“必須厚恤陣亡將士,重賞有功之臣!西域重建,刻不容緩!”
邱瑩瑩重重點頭:“即刻下旨!陣亡將士撫卹加倍,其子女由朝廷撫養至成年;傷者全力救治,重賞遊野坤、周巖、李牧及所有有功將士!加封遊野坤為世襲鎮西公,周巖為世襲靖西侯,李牧晉爵一等!另,撥付鉅款,重建鎮西城及西域商路設施,減免西域三年賦稅,助其恢復民生!”
一道道嘉獎和撫卹的旨意從宮中發出,彰顯著朝廷對功臣的恩寵和對將士的體恤,進一步凝聚了人心。
然而,在歡慶與撫卹之餘,邱瑩瑩和姜寅嚴並未忘記那依舊隱藏在暗處的威脅。西域大捷,只是斬斷了月光教伸向外部的一條臂膀,但其核心——那位神秘的金面教主逃脫,意味著禍根未除。更重要的是,京城內,那雙試圖用“夢引花”毒害姜寧的黑手,尚未揪出!
“西域戰事已了,是時候徹底清算內部的毒瘤了。”姜寅嚴眼中寒光閃爍,“那個給寧兒香囊的嬤嬤,還有散佈謠言的源頭,必須連根拔起!”
邱瑩瑩頷首:“不錯。喻太醫那邊,可有進展?”
正說著,喻白亭求見。他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但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顯然連日來為了追查毒香囊之事耗費了大量心力。
“陛下,王爺,”喻白亭行禮後,直接切入正題,“關於那個香囊,臣有了一些發現。‘夢引花’極其罕見,非西域深處不可得。能將其製成如此隱秘的毒香,且精準投遞給皇太女,絕非尋常細作所能為。臣懷疑,宮中…仍有地位不低的內應。”
他頓了頓,繼續道:“臣查閱了近半年來所有藥材出入宮禁的記錄,發現太醫院一位姓王的採辦太監,曾數次以採購珍稀藥材為名,接觸過來自西域的商人。而此人…與已故柳昭儀(太女邱玉瑤生母)宮中的一位老嬤嬤有遠親關係。”
柳昭儀!這個早已被塵埃掩蓋的名字再次被提起,讓邱瑩瑩和姜寅嚴心中一凜。柳家雖已倒臺,但其殘餘勢力盤根錯節,難道…月光教竟然與太女舊部有所勾結?
“立刻秘密控制那個王太監和相關嬤嬤!”姜寅嚴厲聲道。
“臣已安排暗衛監視。”喻白亭道,“但需謹慎,以免打草驚蛇。臣以為,此事背後,恐有更深聯絡。”
就在宮內緊鑼密鼓地調查之際,前線的功臣們也開始陸續班師回朝。
最先回來的是傷勢較重的周巖。他被親兵用擔架抬回京城時,百姓夾道歡迎,英雄的禮遇沖淡了傷病的陰霾。邱瑩瑩和姜寅嚴親自出宮迎接,看到周巖渾身纏滿繃帶卻依舊咧嘴大笑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敬佩。
“陛下!王爺!末將幸不辱命!就是…嘿嘿,掛彩多了點,給朝廷丟臉了…”周巖躺在擔架上還想行禮,被邱瑩瑩連忙按住。
“周將軍乃國之棟樑,何出此言!安心養傷,朝廷絕不會虧待功臣!”邱瑩瑩動容道。
隨後歸來的是鎮西公遊野坤,他腿傷未愈,需拄著柺杖,但那雙桃花眼依舊風流不減,只是多了幾分沙場淬鍊後的沉穩。他帶回的不僅是勝利的榮耀,還有與西域各國重修舊好的初步成果,以及大量關於月光教活動的情報。
最後凱旋的是老將李牧,他率領主力部隊押解著大批俘虜和戰利品,浩浩蕩蕩返回京城,受到了最隆重的歡迎。邱瑩瑩在太極殿設下盛大慶功宴,犒賞三軍,一時間,京城沉浸在勝利的狂歡之中。
然而,在這普天同慶的氛圍中,一場無聲的較量正在宮廷最深處進行。
根據喻白亭提供的線索,暗衛經過周密布控和審訊,終於撬開了那個太醫院王太監的嘴。他供認,確實受人指使,利用職務之便,將一種特殊的“香料”混入宮中,並透過那位與柳昭儀有舊的老嬤嬤,輾轉送到了接近皇太女的人手中。而指使他的人,身份極其神秘,每次聯絡都透過死士傳遞訊息,他只知其來自一個叫“暗月”的組織,似乎與西域有關聯。
“暗月…”邱瑩瑩咀嚼著這個名字,目光冰冷,“看來,月光教在京城經營多年,早已織就了一張龐大的暗網。柳家舊部,恐怕只是其中一環。”
姜寅嚴道:“那個老嬤嬤呢?”
“已秘密控制,正在審訊。但她年事已高,所知有限,只承認是受宮中一位有地位的舊人請託,才幫忙傳遞東西,具體內情並不清楚。”喻白亭回道。
線索似乎指向了宮廷內部一位隱藏極深的“舊人”。這個人,可能擁有相當的地位和能量,才能如此隱秘地調動資源,實施陰謀。
慶功宴後的某個夜晚,姜寧在睡夢中忽然驚醒,小聲啜泣起來。守夜的宮女連忙安撫,並稟報了邱瑩瑩。
邱瑩瑩匆匆趕來,將女兒摟在懷中,柔聲問:“寧兒,怎麼了?做噩夢了?”
姜寧抽噎著點頭,小臉蒼白:“母皇…寧兒夢見…夢見一個戴著金色面具的人,在對著寧兒笑…笑得好可怕…他還說…說遲早會來接寧兒去一個地方…”
金色面具!月光教教主!
邱瑩瑩心中巨震,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女兒從未見過月光教教主,為何會夢到如此具體的形象?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那“夢引花”的毒性並未完全清除,留下了某種隱患?抑或是…更可怕的、某種超越常理的聯絡?
她強壓著心中的驚濤駭浪,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安慰道:“寧兒不怕,那只是夢。有父皇母皇在,誰也傷害不了你。”
然而,當她看著女兒漸漸熟睡的容顏,心中的憂慮卻如同潮水般湧來。月光教的陰影,似乎並未隨著西域的勝利而消散,反而以另一種更詭異、更貼近的方式,纏繞了上來。這場鬥爭,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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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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