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玩這麼大嗎?
又要解鎖一個場所了。
蘇逸風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覺得挺有意思。
沈書瑤南大美院著名才女,平時看著清清冷冷的,說話做事都端著,像朵長在雪山上的花,誰都夠不著。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寬鬆毛衣,頭髮紮成低馬尾,面板白得跟瓷似的,眉眼乾淨,整個人站在那裡,有種說不出的知性味道。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此刻臉紅得跟要燒起來一樣,眼睛水汪汪的,說話聲音都在抖。
反差太大了。
果然知性女只要心裡某個鎖被開啟包反差的。
“行。”蘇逸風點頭,“走吧。”
兩人從畫室出來,下樓。
沈書瑤走在前面,步子挺快,低著頭不看人,像做賊似的。
蘇逸風跟在她後面,看著她耳朵紅得都快滴血了。
梅園離畫室不遠,走路七八分鐘。
一路上沈書瑤都沒說話,就那麼悶頭走,手指一直絞著毛衣下襬。
蘇逸風也不說話,就跟著。
到了梅園樓下,沈書瑤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他。
“阿姨那邊……我來應付。你就說……你是來幫我修電腦的。”
“行。”蘇逸風點頭。
沈書瑤又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宿管阿姨正坐在門口看電視,看到沈書瑤,笑著打招呼:“書瑤回來啦?”
“嗯,阿姨。”沈書瑤聲音還算穩,“我電腦出了點問題,找了個人來幫我修修。”
阿姨看了看蘇逸風,也沒多問,揮揮手:“上去吧。”
兩人上樓。
沈書瑤走在前面,腳步有點急,上了四樓,在403門口停下來。
她掏出鑰匙,插了兩下才插進去,手有點抖。
門開了。
寢室不大,四人間,但只住了三個人,空著一張床。
收拾得挺乾淨,有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洗衣液和顏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沈書瑤的床鋪靠窗,書架上擺著專業書和畫冊,桌面上顏料畫筆擺得整整齊齊。
她站在門口,沒動。
蘇逸風走進去,隨手把門帶上了。
“咔噠”一聲,門鎖落上了。
沈書瑤的肩膀抖了一下。
蘇逸風看著她,問:“緊張?”
沈書瑤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但她的手還在抖。
蘇逸風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他伸手,把她扎頭髮的皮筋扯了下來。
頭髮散開,披在肩上,沈書瑤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沒平時那麼清冷了。
蘇逸風的手指插進她頭髮裡,慢慢往後梳。
沈書瑤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
“你畫我的時候,”蘇逸風聲音不高,就在她耳邊,“腦子裡想的是甚麼?”
沈書瑤咬著嘴唇,不說話。
“不說?”蘇逸風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耳垂,“那我猜猜。”
“想摸一下,是甚麼感覺?”
沈書瑤的睫毛顫了一下。
“還是想……”
“別說了。”沈書瑤打斷他,聲音又輕又抖。
她抬起頭,眼睛水汪汪的,臉已經紅透了。
“我……我就是畫著玩……”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沒想別的……”
蘇逸風看著她,沒戳穿。
他低頭,吻住了她。
這次不是在畫室裡那種試探的、笨拙的碰觸。
蘇逸風的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舌尖撬開她的嘴唇,長驅直入。
沈書瑤腦子裡“嗡”的一聲,甚麼都想不了了。
她感覺自己的膝蓋在發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後背撞上了床鋪的梯子,疼得她悶哼了一聲。
蘇逸風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撐在她頭頂的床板上。
沈書瑤被困在他和床架之間,動彈不得,只能仰著頭,被動地承受這個吻。
她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抓住了他的衣領,攥得緊緊的。
親了很久,蘇逸風才鬆開她。
沈書瑤大口喘氣,胸口起伏得厲害,嘴唇被親得紅腫,水光光的。
“還行嗎?”蘇逸風問。
沈書瑤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水汽,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蘇逸風把她打橫抱起來,放在床上。
沈書瑤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她畫過那麼多次蘇逸風的身體,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線條都爛熟於心。
可真的碰到的時候,她才發現,畫出來的東西有多蒼白。
那種溫度,那種硬度,那種面板下面蘊藏的力量感,根本不是鉛筆和紙張能表現出來的。
她咬著嘴唇,不敢發出聲音。
這裡畢竟是寢室,隔壁就是同學,隔音也不好。
但蘇逸風好像偏偏不讓她忍著。
“別咬。”他拇指按在她嘴唇上,把她的下唇從牙齒下面解救出來。
沈書瑤的臉紅得要滴血,聲音又細又抖:“隔壁……能聽見……”
“那你就小聲點。”
沈書瑤氣得想打他,但很快她就沒力氣想這些了。
她從來沒這樣過。
以前畫那些畫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已經想得很清楚了,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間是怎麼回事。
可真的做起來,她才知道,她甚麼都不懂。
蘇逸風的手像有魔力,碰哪兒哪兒就著火。
她整個人都是飄的,像在雲裡,又像在水裡,一波一波的,沒完沒了。
可這種飄飄然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這?”蘇逸風聲音裡帶著笑意。
沈書瑤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也沒想到會這樣。
畫了那麼久,想了那麼久,結果真的做起來,幾分鐘就繳械投降了。
“我……我就是有點緊張……”她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蘇逸風笑了笑,沒說甚麼,只給她喝能量飲料遞補充補充。
“喝點,緩一緩。”
沈書瑤是雙手接握住,小口小口地喝著,不敢看他。
她心裡又羞又愧,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畫了那麼多張畫,研究了那麼久,結果實戰連十分鐘都撐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