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光線暗沉
“……”
慕雨柔覺得自己快喘不上氣了，手心全是汗。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蘇逸風，他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樑高挺，嘴唇抿著，看不出甚麼情緒。
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他只是在享受按摩而已，以前不是也給他按摩過嗎？
這個念頭讓她稍微放鬆了一點點，手上的動作也跟著自然了些，，
“……”
至少，以後不會再出現奶奶的醫藥費發愁類似的事情了，不用再為明天吃甚麼擔心，也不用再害怕被那些混混騷擾。
代價是自由和尊嚴嗎？
慕雨柔看著鏡子裡霧氣朦朧的臉，苦澀地笑了笑。
或許吧。
“……”
她擦乾身體，換上昨晚那套嶄新的米白色針織套裝。
柔軟的布料包裹著身體，舒適得讓她想嘆息。
這大概就是代價的一部分吧。
走出浴室時，慕雪晴也醒了，正坐在床上發呆，眼神還有些茫然。
“……”
慕雪晴點點頭，沒再說甚麼，默默下床去了浴室。
李佳瑩也醒了，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慕雨柔已經穿戴整齊，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
“雨柔姐姐，你醒啦？我去給你們準備早餐！”
她跳下床，靈活地跑出了臥室，精力充沛得不像話。
等慕雪晴洗完澡出來，姐妹倆一起下樓。
餐廳裡，長長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早餐。
中式西式都有，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李佳瑩正在廚房裡忙活，像個快樂的小主婦。
蘇逸風已經坐在主位上，正在看一份財經報紙。
他換了一身家居服，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銳氣，多了些居家的隨意。
“醒了？坐，吃早飯。”他頭也沒抬，語氣平淡自然，彷彿昨晚甚麼都沒發生。
姐妹倆默默在他左右兩邊坐下，拿起餐具，小口小口地吃著。
食物很美味，但她們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餐桌上一時無言，只有餐具輕微的碰撞聲。
過了一會兒，蘇逸風放下報紙，看向慕雨柔：
“奶奶那邊，我讓佳瑩聯絡了更好的醫院和護工，下週可以轉過去。費用你不用操心。”
慕雨柔拿著勺子的手一頓，鼻子一酸，差點掉下眼淚。
她用力點點頭：“……謝謝蘇老闆。”
“還叫老闆？”
慕雨柔對上蘇逸風帶著笑意的眼神，連忙低下頭小聲喊道：“主人。”
蘇逸風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又看向慕雪晴，“你最近課業跟得上嗎？”
慕雪晴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才低聲回答：“還……還行。”
“嗯，該上課就去上課，別耽誤學業。”
蘇逸風語氣沒甚麼起伏：
“這裡房間多，你們可以選一間喜歡的常住，或者回學校住也行，隨你們。”
他頓了頓，補充道：“平時有事找佳瑩，或者直接打我電話。缺甚麼就跟佳瑩說。”
這話聽起來，就像是給了她們一個安置，劃定了她們的位置和待遇。
姐妹倆對視一眼，心裡都明白，這就是她們以後的生活了。
“知道了。”兩人齊聲應道，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吃過早飯，蘇逸風便出門了。
他今天要去接何靜韻的妹妹何酥酥。
李佳瑩送他到門口，然後回來對姐妹倆笑著說：
“兩位姐姐，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啦！你們習慣就好了！”
慕雨柔和慕雪晴看著李佳瑩的笑臉，心裡滋味複雜。
習慣……嗎？
也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