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解壓按摩會所，808房間。
慕雨柔和慕雪晴已經換好了女僕裝，站在床邊等著。
和之前不同，這次姐妹倆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慕雨柔時不時偷看妹妹一眼，眼神裡帶著擔憂和欲言又止。
自從上次慕雪晴被救回來後，她就感覺妹妹對蘇逸風的態度變了。
一開始她還高興，妹妹終於覺得蘇總是好人了，可是……慢慢她心裡又難受起來了。
妹妹好像喜歡上蘇總了……
慕雪晴則站得筆直，臉上沒甚麼表情，但仔細看，能發現她耳根微微泛紅。
她腦子裡時不時會閃過那天早上蘇逸風抱她下樓的畫面……
門開了，蘇逸風走進來。
“蘇老闆。”姐妹倆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
蘇逸風看了她們一眼，在沙發上坐下：“開始吧。”
還是老規矩，三個小時的腳底按摩。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按摩時細微的摩擦聲和姐妹倆逐漸加重的呼吸聲。
身穿女僕裝的雙胞胎姐妹一雙白絲一雙黑色，腳法嫻熟，蘇逸風很享受
按到一個小時左右，慕雨柔忽然小聲開口：“蘇老闆……晚上……晚上您有空嗎？”
蘇逸風閉著眼：“有事？”
“我、我想請您吃個飯。”慕雨柔聲音更小了，帶著明顯的緊張，“謝謝您上次救了雪晴……還有，一直以來的……照顧。”
她說“照顧”時，臉紅了紅。
慕雪晴在旁邊聽著，腳上的動作頓了頓，沒說話。
蘇逸風睜開眼，看了慕雨柔一眼，又瞥了眼慕雪晴，嘴角微勾：“行啊。正好我也餓了。”
慕雨柔眼睛一亮：“那、那等按摩完，我們去吃飯！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家常菜館……”
“嗯。”蘇逸風應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姐妹倆格外賣力。
慕雨柔是因為開心，慕雪晴……則是因為心裡亂糟糟的。
她其實也想謝謝蘇逸風，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看到姐姐這麼主動，她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
晚上七點，一家不起眼但乾淨整潔的家常菜館包廂裡。
桌上擺著五六道菜，都是家常口味。
“這家雖然不貴，但一定好吃。”慕雨柔不好意思道。
蘇逸風擺擺手並不在意。
慕雨柔特意點了瓶白酒——她聽說男人吃飯都喜歡喝點。
“蘇老闆，我敬您一杯。”慕雨柔端起小酒杯，臉紅紅的，“謝謝您救了雪晴。”
蘇逸風和她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慕雪晴看著，咬了咬嘴唇，也端起杯子：“我……我也敬您。”
蘇逸風看了她一眼，笑了：“這次不說‘混蛋’了？”
慕雪晴臉一紅，小聲說：“以前是我不懂事……對不起。”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蘇逸風調侃道，還是和她碰了杯。
三杯酒下肚，氣氛稍微活絡了些。
慕雨柔酒量一般，幾杯白酒下去，臉頰已經緋紅，眼神也有些迷離。
她膽子大了些，話也多了起來。
“蘇老闆……其實您人挺好的……”她撐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蘇逸風，“雖然……雖然有時候挺過分的……但您沒真的傷害我們……還幫了我們這麼多……”
慕雪晴在旁邊聽著，想阻止姐姐，可自己也喝了幾杯，腦袋有點暈，話到嘴邊變成了：“姐，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慕雨柔搖頭，忽然握住蘇逸風的手，“蘇老闆……我、我喜歡你！”
這話一出，包廂裡瞬間安靜了。
慕雪晴瞪大了眼睛，酒醒了一半。
蘇逸風也挑了挑眉，看著慕雨柔。
慕雨柔說完，自己也愣住了，隨即臉更紅了，可話已經說出口，她乾脆豁出去了：
“真的……我也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的……可能就是您一次次幫我們的時候……我知道我不該這麼想……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
她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我知道您身邊肯定有很多女人……我配不上您……可是……可是我就是喜歡……”
“姐！”慕雪晴急了，想拉開她。
可慕雨柔甩開她的手，反而看向她：“雪晴，你別攔我……我知道你也……”
“我沒有！”慕雪晴慌忙否認，臉漲得通紅。
“你有！”慕雨柔酒勁上頭，說話直來直去，“你那天回來，說起蘇老闆的時候，眼神都不一樣了……你別騙我……”
“我……”慕雪晴語塞，心虛地看了蘇逸風一眼，正好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頓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逸風看著這對姐妹，覺得有點好笑。
他伸手，拍了拍慕雨柔的頭：“好了，別哭了。先吃飯。”
“我不！”慕雨柔難得倔強一次，抓住他的手不放，“蘇老闆，您……您喜歡我嗎？哪怕一點點？”
蘇逸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慕雨柔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慌，可酒勁支撐著她，讓她不肯退縮。
這時，慕雪晴忽然站了起來，也端起酒杯：“蘇逸風！我……我也敬你！”
她聲音很大，像是給自己壯膽：“謝謝你救了我！還有……還有……”
她“還有”了半天，說不下去了，乾脆一仰頭把酒喝了，然後重重放下杯子，瞪著蘇逸風：“我……我也喜歡你！怎麼樣！”
說完，她自己也愣住了，隨即臉爆紅，可話已出口，她也豁出去了，梗著脖子看著蘇逸風。
姐妹倆一個抓著手不放，一個梗著脖子瞪眼，場面莫名滑稽。
蘇逸風笑了，是真的覺得好笑。
他看看慕雨柔，又看看慕雪晴，忽然想起她們小時候搶玩具的樣子——應該也是這樣互不相讓吧？
“你們倆……”他開口，話沒說完，慕雨柔就打斷他：“蘇老闆！您選誰？”
慕雪晴也不甘示弱：“對！你選誰！”
蘇逸風挑眉：“我為甚麼要選？”
姐妹倆一愣。
“你們不是姐妹嗎？”蘇逸風慢悠悠地說，“姐妹之間，應該互相謙讓才對。”
“這種事情怎麼謙讓！”慕雨柔急了。
“就是！”慕雪晴附和，說完又覺得不對——她怎麼跟姐姐站在一邊了？
蘇逸風看著她們，忽然想起前世聽過的一個梗，笑道：“那你們自己商量吧。商量好了告訴我。”
說完，他自顧自地夾菜吃，不再看她們。
姐妹倆面面相覷，酒勁和好勝心一起湧上來。
慕雨柔先開口：“雪晴，我是姐姐，你應該讓著我……”
“憑甚麼！”慕雪晴不服，“感情的事分甚麼先後！而且……而且是我先認識他的！”
“你先認識又怎麼樣！是我先表白的！”
“我那是不好意思說！我心裡早就……”
“你心裡早就甚麼？你說啊！”
“我……我喜歡他怎麼了！不行嗎！”
“行！那我也喜歡！看誰搶得過誰！”
姐妹倆越吵越兇，完全忘了蘇逸風還在旁邊。
蘇逸風聽著，覺得更有意思了。他一邊吃菜，一邊看戲，偶爾還添把火：“吵出結果了嗎？”
姐妹倆同時瞪向他：“你別插嘴！”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忽然都笑了。
慕雨柔笑著笑著，打了個酒嗝，眼淚又出來了：“雪晴……我們……我們小時候也是這樣……搶玩具……”
慕雪晴也笑了，眼睛紅紅的：“是啊……每次都搶得打架……最後……”
“最後還不是一起玩。”慕雨柔接過話，說完，她愣住了。
慕雪晴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眼神裡同時閃過一個念頭。
一起玩？
對啊……為甚麼不能一起玩？
姐妹倆同時看向蘇逸風，又同時看向對方，眼神交流。
慕雨柔：要不……？
慕雪晴：好像……也不是不行？
慕雨柔：反正……反正我們從小到大，甚麼都是一起分享的……
慕雪晴：玩具可以一起玩，衣服可以一起穿……那……老公……
這個念頭太大膽，兩人臉都紅了。
可酒勁讓她們膽大包天。
慕雨柔先開口，聲音顫抖但清晰：“蘇老闆……我們……我們商量好了……”
蘇逸風挑眉：“哦？結果呢？”
慕雪晴接過話，梗著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我們……我們決定……以後共用你！”
說完，她自己都驚呆了，可話已出口，她乾脆破罐子破摔：
“反正……反正你肯定也不是甚麼好東西！我們兩個也不多！”
慕雨柔連忙點頭：“對……我們可以一起……那個……伺候您……”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越紅，可眼神卻很堅定。
蘇逸風看著這對姐妹，一個柔弱卻勇敢，一個倔強卻坦誠，喝醉了酒的樣子又滑稽又可愛。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慕雨柔的頭，又捏了捏慕雪晴的臉：“行啊。既然你們這麼有覺悟，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姐妹倆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同時鬆了口氣，然後又同時臉紅。
“那……那我們現在……”慕雨柔小聲問。
“現在？”蘇逸風看了眼桌上還沒吃完的菜，“先把飯吃完。然後送你們回去睡覺。”
“睡覺？！”姐妹倆同時驚呼，臉更紅了。
蘇逸風失笑：“想甚麼呢？你們喝成這樣，還能幹甚麼？送你們回酒店好好休息。”
姐妹倆這才反應過來，又羞又窘，低頭扒飯，不敢再說話。
可心裡，卻都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好像……就這麼定下來了？
以後……真的要姐妹共侍一夫？
想想……好像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畢竟，從小到大，她們甚麼都是一起的。
……
吃完飯，蘇逸風把醉醺醺的姐妹倆送到附近一家酒店，開了個套房。
把她們安頓在床上，蓋好被子，姐妹倆已經迷迷糊糊快睡著了。
慕雨柔抓著蘇逸風的手，嘟囔：“蘇老闆……別走……”
慕雪晴也迷迷糊糊地湊過來，抱住他的胳膊：“嗯……別走……”
蘇逸風看著這對姐妹花，笑了笑，抽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半。
他還有約。
“好好睡。”他拍了拍兩人的頭，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慕雨柔和慕雪晴迷迷糊糊地對視一眼。
“姐……我們是不是……太主動了？”慕雪晴小聲問。
“好像……是有點……”慕雨柔臉紅，“可是……不主動的話……他那麼優秀……我們怎麼搶得過……”
“也是……”慕雪晴想了想迷迷糊糊道，“反正……反正話都說出口了……以後……以後就是一起了……”
“嗯……”慕雨柔點頭，往妹妹身邊靠了靠，“雪晴……你會後悔嗎？”
“不知道……”慕雪晴老實說，“但現在……不後悔。”
“我也不後悔。”慕雨柔握住妹妹的手，“從小到大，我們甚麼都是一起的。這次……也一樣。”
“嗯。”慕雪晴反握住姐姐的手，“一起。”
姐妹倆相視一笑，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