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有樣學樣
秋秋。
你睡著的時間對我來說,簡直度日如年。
你睡了好久,等得我要瘋了。
我想你,很想很想你。
他附上她的唇,輕輕舔舐著她略顯乾燥的唇,感受到了她的體溫、她的呼吸。
她真的醒了,就在他的懷裡。
龍一渾身血液沸騰,呼吸灼燙,愈發纏緊了懷中人。
魚秋秋乖巧地承受著男人的吻。
這個吻綿長又細膩。龍一用盡所有的理智,剋制著自己想把她揉進骨血的衝動,擔心她剛醒來身體不適,他甚至不敢深吻她,只小心翼翼地研磨著她的唇瓣。
他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讓魚秋秋感覺自己像一塊難得的寶石,被他所珍視。
她的心軟得不成樣子,安安靜靜地抱著他,縱容著眼前人的作為。
等到他鬆口,兩人額頭抵著額頭,眼睛望著眼睛。
他的眼裡迅速聚起水霧,豆大的淚珠滴落,燙到了她的臉頰,也燙到了她的心。魚秋秋湊上去,在龍一的鼻尖印上一吻。
“我不會再一睡不醒了,我保證。”
這話魚秋秋說得非常有底氣,雖然她也不知道緣由。
龍一重重點頭,仍舊深深凝望著她的容顏,心緒漸寧。
這時,小鷹發出不滿地咕咕聲,吸了兩人的注意。
魚秋秋給它擼了一會兒毛,它才安靜下來。
——
晚上睡覺,兩人一人一床被子躺著,在聊天,龍一把手伸進了魚秋秋的被窩,牽住了她的手。
這也就算了,他還細細地摩挲,像是要把她的每個指節都描摹在心。
魚秋秋不僅覺得奇怪還覺得癢,她帶著睏意,嗓音軟綿綿的,讓龍一不要弄,龍一很聽話,立馬停下了,但依舊握著她的手不放。
早上她賴床不起,龍一也跟著擠在床上,連人帶被摟著她一動不動,小鷹也和他們擠著睡了一晚上,但似乎是她睡著時,這一蛇一鷹又發生了摩擦,小鷹回了自己的小窩。
她一醒來,它就咕啾咕啾的告狀,還故意用屁股對著龍一,差點又被他揪掉一根羽毛,但龍一這一下可真是捅了馬蜂窩。
小鷹沉下眼來,如同離弦之箭衝向龍一,直接叨掉了他一小撮頭髮,之後一蛇一鷹大戰三百回合,魚秋秋腦瓜子嗡嗡響,也懶得給他們調停,她直接一句“要打出去打”,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才落下了帷幕,她悄悄在心裡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龍一黏人得緊。之前他生病的時候已經很黏人了,但現在黏得更厲害,一會不見她就會很焦急,不停地找她,找到了也還不行,不管她在幹嘛,一定要跟她貼一貼、抱一抱才可以。
魚秋秋能怎麼辦呢,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寵著唄。
她又狠狠躺了兩天,這才覺得把之前缺的覺都補足了,她狠狠給自己拾掇了一番,立馬變得精神抖擻,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王大夫說龍一體內還殘留了一點餘毒,需要再服一副湯藥,才能完完全全恢復健康,先前龍一忙著照顧魚秋秋,還沒有煎服。
龍一看女孩完全恢復了活力,才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她,畢竟,他要煎藥,必定瞞不過她。
不出他所料,女孩瞪大了眼,生氣地給了他一拳。
龍一笑著包住了她的手:“沒事兒,也就耽誤一兩天的功夫,死不了。”
氣得魚秋秋又想捶他。
她立即拿出藥包,要給龍一煎藥,可轉念就想到她從書上找到的那副丹方。
丹藥效果比湯藥好,起效時間也快,正好缺的那一味材料胡明也送來了,她當即決定開爐煉丹。
家裡的桌子在廚房倒塌的時候被砸斷了腿,後來魚秋秋用石頭墊著勉強繼續用。
這個桌子很老了,從魚奶奶那一輩就一直用的,現在放上重物就會搖晃著嘎吱作響,加上腿斷了也不好移動,龍一劈柴火的時候翻到一塊合適的木材,他想打個新桌子。
龍一把木頭搬到廚房門口,先是給木頭削皮,之後用刨刀一點一點在木頭上刨出形狀。
小鷹原本在廚房裡陪著魚秋秋,看到她拿出丹爐,知道她在忙重要的事情,自覺飛了出來,蹲在屋簷下,看著龍一做工。
廚房裡,魚秋秋在聚精會神地煉丹,掌火、下料、凝結、融合,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午後的晴朗冬日,陽光剛剛好,連風也很溫柔,門前空地上回蕩著龍一刨木頭的沙沙聲。
雖然小鷹不會說話,但這段時間它沒少為魚秋秋擔憂,夜裡也常常驚醒,現在她沒事了,小鷹也放鬆了下來,沒一會兒,它就沉沉睡著了。
小鷹還做了個美夢,夢裡魚秋秋趕走了那條可惡的蛇,只剩下它和她一起和和美美的生活,它在夢中笑出聲來,身體搖晃著,差點一頭栽下屋簷,幸好旁邊的木條攔住了它,它晃了晃腦袋,調整了一下姿勢,又迷迷糊糊睡著了。
丹爐裡的藥香還沒散盡,魚秋秋就捧著溫熱的丹藥快步來到龍一身邊,將丹藥遞到他唇邊:“快服下。”
龍一看著女孩面上的擔憂,沒有絲毫猶豫,就著她的手將解毒丹吞下,溫熱的氣流從體內蔓延開。
兩刻鐘後,龍一正在刨桌腿,突然感到喉間瘙癢,他側過頭,猛地咳出一口深褐色的瘀血。
瘀血濺到淺色的石板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溼痕。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原本纏繞在腳踝上的淺灰色陰影,眨眼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龍一又試著調動靈力,已經沒有了前幾天那種隱隱作痛的感覺,連帶著全身經脈也暢通無阻。
魚秋秋一直在他身旁,緊張盯著他的臉色,看到他自如地調動靈識,這才鬆了口氣。
龍一轉過身來,握著她的手,心中的感動無以復加,最終匯成一句話:“秋秋,謝謝你。”
掌心的熱度透過肌膚傳來,是滾燙的。魚秋秋把手往他掌心送了送,輕輕回握住他的。
兩人對望著,皆是眉眼彎彎。
魚秋秋決定慶祝一下,她蒸了靈米飯,真正意義上的靈米飯,不摻雜一絲一毫的糙米。
小鷹聞到米香,從房樑上一衝而下,立在灶臺邊不肯走,魚秋秋把它捧到灶口更遠處的地方就不再管它。
她拿出空間裡的最後一點鮮肉,打算做小炒肉,另加上番茄炒雞蛋、涼拌木耳、蔬菜湯。
龍一立即放下手裡的刨刀,洗淨手,她打下手。她切肉,他洗菜,她炒菜,他燒火。
魚秋秋做菜有個習慣,喜歡邊做邊嘗,龍一看到了,也蹭過來,纏著說要吃,魚秋秋只好也夾了一筷子給他。
邊上的小鷹看到了也有樣學樣,圍在她身邊轉,魚秋秋只好又從鍋裡夾了一小筷子。可小鷹不好直接從筷頭吃,她正想辦法呢,小鷹機靈的腦子一轉,一爪子把它的專屬小碗放到了她手上,示意她把菜放進去。
魚秋秋真覺得它成精了。
他倆都沒說甚麼,它吃了菜,倒先咕啾咕啾地評價上了,一邊吃一邊搖頭晃腦的,她和龍一一對視,兩人都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三菜一湯,一點都沒剩,連靈米飯也颳得乾乾淨淨,兩人一鷹吃得肚子溜圓。
小鷹最是誇張,小肚子像皮球一樣鼓起來。它攤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砸吧著嘴回味,於是他們飯後不得不騰出半個小時,繞著屋子和藥田消食。
誰知道小鷹差點飛不動,扇兩下翅膀就要休息一下,可它身子太重,直直往下墜,它一邊打嗝一邊發出驚慌失措地叫聲,看得魚秋秋忍俊不禁,龍一更是毫不客氣地大笑,說它是蠢鳥。
“不準罵我是蠢鳥,你個死蟲!臭蛇!”
小鷹咕咕叫著,氣得不行,衝下來想叨龍一,可惜它慢動作一樣的速度完全不被龍一放在眼裡,他悠哉悠哉看著它靠近,之後一個揮手把它扇到了空中,小鷹被甩得暈頭轉向,連翻身都顯得笨拙。
魚秋秋也不管他們,獨自一人在後面捧著肚子悶笑。
消過食之後,兩人把木材搬進廚房,繼續刨桌子。
魚秋秋看著龍一一下刨出一片木頭,覺得很新奇,她來了興趣,興致勃勃拿過他手裡的刨刀,接替他的位置。
看龍一的動作,就是很簡單的機械運動,自己上手之後才發現,不是那麼一回事兒,她刨了一會兒,手臂就酸得不行,木頭也被她刨得凹凸不平。
龍一全程都溫柔地笑著看她胡鬧,魚秋秋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她悻悻地又把位置讓回給他。
龍一嘴角的弧度一直沒下去,魚秋秋心裡不得勁兒,總覺得他在嘲笑她,她問龍一:“你是不是在笑我?”
“怎麼會。”龍一搖頭否認,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魚秋秋惱羞成怒,哼了一聲,冷不丁地用帶著木屑的手掐上龍一的臉頰,想把他的笑臉拉下來。
沒想到龍一早有準備,任由她掐著他的臉頰,他順勢反將一軍,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龍一伸手環住女孩的腰,將她往身前帶。
他凝望著她,眼神專注,眸中是能溺死人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