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懲罰
魚秋秋整個人燒起來,她改掐為捧,忍著羞意,也一眼不眨地看著他。
他的毒解了,她也醒了,他們已經沒甚麼需要恐懼擔憂的了。
龍一睜著眼,緩緩彎腰俯身。
他看到,魚秋秋耳尖染上紅暈,隨後害羞地閉上了眼。
幾秒後,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接著,他撬開了她的齒間,放肆地掃蕩。
魚秋秋呼吸漸漸不穩,雙手也不自覺下滑,攀住了他的肩膀。
龍一隻覺眼前的女孩軟得不可思議,她面若桃李,嬌媚動人,讓他覺得上癮,怎麼也親不夠。
太過激動之下,龍一有些失控,他忽然砰地一聲化成了半蛇,尾巴把身旁的工具和木頭甩到了遠處,木頭又砸到了其他東西,一時間廚房裡噼裡啪啦一陣響,像一堆嘈雜的樂器在演奏。
魚秋秋被這動靜嚇了一大跳,又感受到了龍一身體的變化,還以為他身體不適,她推開他仍舊不願離開的頭,喘息幾聲之後想掙扎著站起身,看看是怎麼一回事兒,可龍一沒鬆開她,不僅不放開,雙臂還緊緊錮著她,臉也埋進了她的頸窩裡。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變身?”
龍一僵住了,連呼吸也變輕了,整個人燒起來。
從來沒人告訴過他,蛇族情緒過激時會化形!
他又羞又急,覺得丟人,可如果他不說清楚,秋秋必定不放心,還會腦補一些奇怪的想法。
他沉默了一會兒,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輕聲道:“靈識。”
魚秋秋:“……嗯?”,沒頭沒尾的,提靈識做甚麼?
可龍一又沒了動靜,魚秋秋想起之前,靈識和他接觸時那奇妙的聯絡。
是要她把靈識放出來的意思?
她感知著盈滿整個廚房的靈識,不知怎麼,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她深吸了兩口氣,把靈識放了出來。
龍一的靈識小蛇頃刻間便包裹上來,將她的靈識小人圍得密不透風。
兩靈識接觸的瞬間,一股酥麻感從連線處傳來,靈識猛地彈開了,兩人同時睜開眼,對上對方發紅的臉頰。
緩了好一會兒,兩人再次嘗試,這回酥麻感稍弱,魚秋秋察覺到,有甚麼資訊,順著連線的靈識,從龍一那傳到了她腦海裡。
龍一把他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解釋,透過兩人靈識間的聯絡,傳給了魚秋秋。
魚秋秋感知到了他的想法,他的歡喜、害羞、懊惱。她忍不住想笑。
她把安慰透過連線傳給龍一,又親了親他顫個不停的眼睛,用實際行動表示她的不介意。
秋秋沒有嘲笑他。
龍一放下心來,又纏著她要親親,一人一蛇又膩歪了一會兒,魚秋秋撫摸著他身上的鱗片,摸到了一片鬆掉的鱗片,她舉到眼前,發現這鱗片泛著白。
她好奇地問龍一:“這個鱗片怎麼和其他的不一樣?”
“是老的鱗片,要蛻掉的。”
“手動扣掉會不會痛?”
“不會。”龍一悶聲答道。
“明天天氣好的話,給你刷鱗片好不好?順便把這些老化的鱗片弄掉。”
“好。”
女孩語氣軟乎乎的,龍一心裡再次泛起波瀾。
在蛇族古老的習俗裡,只有最親近的伴侶,才能給對方洗鱗片,所以,秋秋這是,願意做他的伴侶的意思嗎?
喜悅盈滿心尖,可下一秒,他又低落起來。
他除了自己這個人,甚麼也沒有,沒有能護她周全的修為,沒有能供她揮霍的錢財,如果現在結為伴侶,對她而言,太不公平了。
龍一的腦海裡充盈著各種想法,可他忘了,兩人之間的靈識連線並未斷開,這些翻湧的情緒像細絲般,悄悄飄向了魚秋秋。
魚秋秋感受到他的歡喜和他藏不住的低落,心裡忍不住地笑。
這個傻子。
他連心頭血都能毫不猶豫地給她,這還不能證明他對她的喜歡嗎?
她喜歡的是他這個人,是他的溫柔、他的赤枕之心,不是他的身外之物。
不過她沒表現出來,指尖悄悄動了動,將兩人之間那縷連著的靈識散掉,裝作甚麼也不知道的樣子。
不得不說,看著這樣一個俊俏的帥哥為自己糾結又低落,她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酸爽。
她偏要裝作不知道,讓他多為她牽腸掛肚一會兒。
就當是他之前他隱瞞她的一點小懲罰吧。
也許這樣顯得她有點惡劣,可那又怎樣?誰讓他那時也害得她為他牽腸掛肚、擔驚受怕。
——
龍一倒了水回來,準備繞到裡側去睡,卻不想,他剛到床邊,魚秋秋就往床裡滾了兩圈,掀開她蓋的一角被子,拍了拍身側。
她看著龍一,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這幾日,雖然兩人睡在一起,但一直是一人一床被子,從未越過雷池,最過火的時候,也不過是牽牽手,親吻彼此。
龍一喉結上下滾動,片刻後,床鋪往下陷了些,被子落下。
進到暖烘烘的被窩裡,他張開雙臂,女孩自覺地滾進了他火熱的胸膛裡,龍一擁住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俯身在她耳尖親了一口,和她道晚安。
魚秋秋也回了一聲“晚安”,之後她伸出一隻手環住他的腰,在他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閉上了雙眼。
她原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靠在龍一寬廣的胸膛裡,嗅著他清爽的男子氣息,聽著他不規律的呼吸聲,感到格外催眠,沒一會兒她就陷入了夢鄉。
龍一下巴就搭在女孩的頭頂,一低頭就能吻到她毛茸茸的發頂,他興奮得很。兩人終於同床共枕,他幻想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另一方面他又覺得煎熬,女孩只穿著裡衣,貼著他的面板軟乎乎的,他呼吸間也全是她身上的幽香,即便他竭力避開,仍然能嗅到、碰到,他渾身都有點不對勁。
他往後退,她卻會自動尋找熱源一般,再次貼上來,他想翻身,又不捨得吵醒她,獨自折騰了許久,他才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魚秋秋精神煥發,反觀龍一,泱泱的,一臉沒睡夠的表情,她不明所以。
女孩一醒,龍一也跟著醒了,她一離開被窩,他就感覺到渾身不對勁,困但又睡不著,他翻過身來,把穿好衣服準備下床的她拖回了被窩。
龍一像八爪魚一樣,用四肢把她纏住,魚秋秋沒法,只好陪著他又睡了個回籠覺。
魚秋秋先醒來了,她被龍一抱著,沒法離開,她只好無聊的數他的睫毛,一根一根的數,又輕輕伸手去摸,沒一會兒,龍一也醒了。
把她的小動作抓了個正著,兩人鬧成一團。
小情侶黏黏糊糊地,躺在暖和的被窩裡,說著沒營養的閒話,直到太陽當空,兩人餓的不行,這才頂著一頭亂髮從被窩裡爬了出來。
飯後魚秋秋履行諾言,給龍一洗蛇尾。
她燒了一大鍋熱水,裡面還加了些莧膚草,可以防止面板瘙癢的。
她看龍一不時扒開那些鱗片撓癢,特意加的。
龍一搬了兩把椅子上,放在廚房門口,他坐上去,化成半蛇,伸直長長的尾巴,任由魚秋秋用毛巾一點點把尾巴打溼。
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黑亮的色澤,水珠順著鱗片鋒利的弧線滑落。
魚秋秋輕輕摸著鱗片,隔著那種光滑清涼的觸感,幾乎可以感受到底下柔韌強勁的肌肉。
她把鼓鼓囊囊的皂角用力掰開,浸水後使勁揉搓,起泡之後她連著皂液一起塗抹到蛇尾上,隨後取出剛剛製作的簡易刷子,一片片地刷起來。
她撥掉老化的鱗片,之後用更輕的力道再刷第二遍,她尤其注意鱗片間的縫隙,這些地方最容易藏汙納垢,她刷得格外仔細。
淡黃色的髒汙從鱗片縫隙間滲出來,癢癢的感覺消失了,龍一不自覺地翹起尾巴尖。
他眯著眼睛,盯著女孩認真專注的模樣,彷彿心口有股無名火在燒,有甚麼東西叫囂著要衝出來,他用盡理智才堪堪剋制住。
一直清洗到蛇尾的中間部分,魚秋秋的目光不自覺地打量起龍一的蛇尾,她突然想起來,她以前看過動物世界,依稀記得蛇是有兩根(嗶掉)的,龍一是蛇族,那他是不是也……
咳,咳,打住,再聊就該“口”了。
魚秋秋按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和躍躍欲試的嘴,老老實實給龍一刷完了所有鱗片。
她捶著腰站起身,龍一很有臉色的召出靈力幫她按摩,幾分鐘後,酸脹感消了大半,她擺擺手讓他停下了。
晚飯是龍一掌勺,也許是耳融目染,他做飯比最初好多了,別的不說,該有的調料和步驟都沒少,就是味道還差點,不過魚秋秋也沒多嘴,有她這個大廚在,只要再多指點一段時間,他就能出師了。
飯後兩人一起動手,把新桌子打好了,龍一把它組裝好,塗上蠟油,放到裝有柴火的草棚裡陰乾,過幾天就能用上。
之前事情一茬接著一茬,胡明給的那包種子,被魚秋秋放在了空間袋角落,一直擱置到現在。
現在閒暇下來,她終於有空把它取出來。
種子大小不一,有的圓潤飽滿,宛如珍珠,有的細長尖銳,表皮泛著淡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