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一鳴驚人
鬱悶過後,它重新燃起鬥志。它就不信了,她能挪它一回,還能挪它幾十回?幾百回?
它一定要和她一起睡,爬床大業絕不能半途而廢。
之後幾天,每晚睡覺魚秋秋都把小蛇放進小窩裡。可每次她半夜醒來,發現小蛇總是躺在她身邊睡著。她轉移了幾次,它爬回來幾次,就是要睡在她身邊。
魚秋秋見這幾天也沒壓到它,她又沒法和它溝通,不知道它堅持回來睡的原因,只以為它是嫌棄小窩不夠暖和,或者比較認床,也就隨它了。
這天早上,小蛇醒來,發現魚秋秋已經起床了,而它,還躺在大床上!!
這說明甚麼?
說明魚秋秋接受它了,她同意它和她睡在一起了!
小蛇興奮地扭動著身子,它鑽進魚秋秋躺著的地方,那裡還有點餘溫,滿滿都是她身上的味道,它的豎瞳變圓了些,在上面快樂的打起滾來。
魚秋秋萬萬沒想到,小蛇還會得寸進尺。
一開始躺她身旁,之後睡到她的肩頭,最後它乾脆把自己團吧團吧盤起來,完全縮到了她的鎖骨上睡,別說,那位置還挺合適。
一人一蛇經過一通比劃,“順利”達成協議,她允許它睡在她鎖骨上。
魚秋秋無可奈何,她能拿一條蛇怎麼辦呢。
時間一天天過去,又到了市集日。
這個時間是魚秋秋和胡明約定好的日子,她去懷叔店裡交貨,順帶再採買一些材料。
魚秋秋備好東西,早早睡下了。
沒想到,龍一在這天晚上,不期然地化成了半蛇身。
她半夜尿急,一睜眼,一張帥臉就那麼懟在她眼前。
某人髮絲柔順,嘴唇紅潤。
兩人離得非常近,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氣流。
她又驚又羞,咬著唇慢慢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沒敢細想,大半夜的,為甚麼他的嘴唇那麼紅潤。
她躡手躡腳去解了手,回來小心把枕頭和被子移到了另一側。
被冷風一吹,這會兒她甚麼旖旎心思都沒了,倒頭就繼續睡了,沒一會兒,還發出了小小的呼聲。
等魚秋秋呼吸平穩,某個本應該在睡夢中的人,悄悄睜開了眼睛,盯著她離得遠遠的背影,惡狠狠地磨牙。
臭秋秋,媚眼拋給瞎子看,白白浪費他的心思。
她給了他吃了很多靈露果,一顆靈露果蘊含的靈氣雖少,但勝在數量夠多。
這次化形,他的痛感減輕了不少,疼痛的時間也比以往短。
他清醒的時候她還在睡。
相處這段時間,他很確定,他喜歡她。
他也看出來了,秋秋對他也有好感,但是礙於他的身體,兩人一直沒有明確表態。
如果是以前,龍一絕不會如此行事,但這毒素確實對他影響頗深,他心中始終縈繞著緊迫感,他索性放任了自己,任由內心的渴望所驅使。
偏偏他蛇身的時候,不能說話,魚秋秋擼他像擼小貓小狗一樣,兩人……一人一蛇之間沒有一點曖昧氣息。
哦,也不是一點沒有,他有,他大大滴有。
他更急了,這樣他猴年馬月才能和她有更進一步的親密接觸。他想光明正大的牽她的手,還想親她,抱她。
看著她寧靜恬淡的睡顏,龍一計上心來。
她有個習慣,晚上總要起一兩次夜,他想好了,趁她醒來,他要——色誘她。
他特意理順了自己的頭髮,以一種異常扭曲、詭異的姿勢,把腦袋擠上她的枕頭邊,還把嘴唇抿得溼潤。
就為了在她醒來的時候,用自己的美貌驚豔她,要是她剋制不住,吻上他,他也不是不能“勉強”接受。
實在不行,親親他的臉也好啊。
沒想到,她醒之後驚了一下,就對他避之不及,好像他是甚麼洪水猛獸一樣。雖然他是蛇沒錯,但他不是猛獸啊!
明明秋秋也對他有好感的,還讓他睡她鎖骨上,為甚麼不親他?為甚麼,為甚麼!!!
某蛇的第一次色誘計劃以失敗告終。
第二天魚秋秋醒來,看到他還是半蛇身睡著,對昨晚的起夜有了更多實感,不過她的重點落在他變身這事上。
龍一也醒了,回想起昨晚的事,神情幽怨。
魚秋秋一頭霧水,忍不住問他:“你不舒服?”
他哼了一聲,傲嬌地轉過頭去,並不回答她。
魚秋秋:……
好的吧。
怎麼一覺醒來,好像又錯過了幾集劇情的樣子?
她仔細回想,沒發現自己有哪裡招惹了龍一。
看他不像是真的生氣的樣子,也就拋到腦後不管了。
兩人吃過早餐,魚秋秋又給他準備好午餐和靈露果,叮囑了他兩聲走了。
龍一握著魚秋秋給他的靈露果,面上還是有些鬱悶。
可惜靈識小蛇已然暴露了他,它扭成了蚊香:秋秋給他留了這麼多靈露果,她是喜歡他的。
這一趟,最重要的,是買草藥和解毒丹的材料。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有另一件事要做。
魚秋秋來到分店,從懷裡摸出雕花令牌,連帶著靈露果一起,遞到懷叔面前。
果子在陽光下泛著金黃的色澤,半透明的果皮下,隱隱可見其中流動的細微靈力,懷叔瞳孔微縮。
最近魚秋秋沒少和他打交道,但沒跟他說過她和胡明的交易。
中年獸人很快調整好表情:“少東家說的貴客,原來就是小魚你啊。”
魚秋秋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懷叔你這話說的,我可當不起‘貴客’兩字。”
懷叔爽朗一笑,拍著她的肩:“行啊小魚,你這一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很有我當年風範啊。”
兩人相視一笑。
魚秋秋把煉製的丹藥賣掉,又落袋了四塊下品靈石。
她這段時間已經摸清了黑市所在的地方,她謹慎喬裝之後,開始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地採購材料,每個地方只買一樣東西,也絕不多話,絕不多看。
她又從那本《大陸簡史》上,找到了一個新的丹方。她和村長已經把山上都找遍了,剩下湊不齊的那些材料,必須在市集裡購買。
那丹方的核心材料之一,是她之前採到的紫背蠍蘭。
至於另一味關鍵材料,她從一個老伯手裡買到了。
她全程提著心,幸好,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她把東西和裝備全收進空間,又換了嶄新的行頭,這才把心放回了原處。
乍然鬆懈,魚秋秋這才感覺到,自己口乾舌燥,累得要虛脫了。
她從暗處出來,打算找個攤子,吃點東西喝碗茶水就回家。
她走向常去的一個攤子,發現那裡有很多人圍在一起,吵吵嚷嚷的,似乎在激烈討論著甚麼事情。
她第一反應就是離開,畢竟她現在身負“重寶”,她正準備轉身,忽然耳尖地聽到某些關鍵詞。
她腳下一轉,走近人群。
“那蛇王真被他三兒子弄死了?不可能吧,他都是王了,身邊還能沒高手坐鎮?”
“那三王子妥妥現世報,這麼快就又被自己兄弟弄死了。”
“我覺得流落在外的那個小王子肯定沒死,書裡不都這麼寫的嘛。”
“我覺得你說的對,下一步就應該是小王子浴血歸來,榮登王位了吧哈哈哈哈哈”
“滾犢子,你這麼會編咋不去當說書先生。”
“這也太熱鬧了,這蛇族的人真是一個賽一個的狠啊!全都不是好惹的主。”
“安靜,安靜,都別吵,還聽不聽了你們。”
……
魚秋秋聽得一愣一愣的,隱隱察覺到了某種訊息,她悄悄調整身形,融入了吃瓜群眾中,全神貫注,生怕錯漏甚麼細節。
蛇族的王年紀很大了,自知突破無望,眼看著壽元將近,他想從一眾兒子裡,挑出一位來繼承王位。
可他看來看去,沒一個合他眼緣又血脈純粹的,其實近年來,他也有選定了幾個兒子,但現在,他又不想把位子傳給他們了,反正他是王,他說了算。
接著他突然從旮旯角落的記憶中,發現他其實還有一個孩子,一直流落在外,他和孩子母親都是這一脈的王族,這個孩子是所有孩子裡血脈最純粹的一個。蛇王大喜過望,覺得這個孩子就應該繼承他的王位,他當即派人四處尋找。
蛇王有些後悔,沒早點把他找回來。其實他年輕的時候,有過這個念頭,但那時他正是身強力壯的年紀,不急著找繼承人,加上孩子母親死了,他有了新歡,也就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很可惜,下面的人說那孩子前段時間就消失了,不見蹤影。還有傳言,說那孩子被其他兒子弄死了,訊息傳回蛇王耳中,他急火攻心,吐血臥床了。
蛇王命人徹查,發現矛頭直指他以往最看重的三兒子,蛇王暴怒,認為自己的權威被挑釁,他把三兒子召進宮,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做甚麼,就被自己的三兒子弄死了。三王子也順勢登上了王位。
原以為事情到這就結束了,誰曾想,這個弒父殺弟的三王子,沒多久就被他的一個姐姐殺掉了,這姐又登上了王位。
這一下好像開啟了甚麼不得了的開關,現在蛇族亂得很,兄弟姐妹之間互相殘殺,誰都想坐上王位。
魚秋秋剛把八卦理順,發現她吃瓜吃到自個身上了。
她現在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龍一就是蛇王那個流落在外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