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不對勁
龍一吐血之後,被她強制困在了床上。除非必要,其他時間不允許他下地。
她完全沒想到他會偷偷溜下床。
就為了吃口蜂蜜。
這新藥方可真行,夠得(di)勁兒,憑一己之力,苦倒兩個成年人。
龍一翹著一隻腳,一手拿著沾著蜂蜜的筷子,嘴角也殘留著蜂蜜,一副“完蛋了”的模樣,別提多搞笑。
“噗哈哈哈哈哈。”
魚秋秋率先回過神來,不客氣地大笑出聲。
在女孩的爆笑中,龍一臉頰爆紅,第一反應就是傾身把蜂蜜罐擋住。
他垂下頭,根本不敢看她。
整一個就是大寫地掩耳盜鈴。
魚秋秋看見他的反應,更是笑得停不下來。
龍一聽到女孩猖獗的笑聲,本來只是有些僵硬的身體,直接紅溫了。
魚秋秋饒有興致地觀察,看他臉上的紅暈漸漸往下,露出的細長脖頸也通紅一片。
他臊地想挖個洞鑽進去,眼一閉,梗著脖子,超大聲喊道:“我以後會賺錢還你的。”
估摸著再逗下去,他要惱羞成怒了,魚秋秋見好就收,“想吃就吃,用不著這樣,本來就是買來吃的,”
她不管他,拿了鋤頭就往外走。
將將邁出門檻時,她回頭,點點自己的唇角,“你這裡,有蜂蜜。”
眼睜睜看著他秒變小紅人,她再次爆笑。
魚秋秋心情十分美妙,逗他太好玩了。
她絲毫不擔心他,他都能下地來偷吃蜂蜜了,說他回不去床上,鬼才信。
一天之內,被喜歡的女孩撞到兩次社死現場,她還沒心沒肺地嘲笑自己,某人的心輕輕碎掉了。
龍一自閉了,這回是真的自閉了。
直到第二天,他都沒有搭理魚秋秋,任憑她怎麼拋話題,他都不理。
魚秋秋無奈又好笑。
她錯了,下次還敢。
一副藥方最多能持續三天發揮作用,之後必須立即更換新藥方,否則他腿上的毒素會急速蔓延。
也並不是每個藥方都能起作用,半個月過去,魚秋秋已經試掉了電子書裡記載的近七成藥方。
即便她想盡辦法控制,龍一腿上的毒素範圍,依然以不容抵抗的態勢在緩慢擴大,現在已經來到了他膝蓋下方兩寸的位置。
龍一不可避免地瘦削了,他穿著臃腫的冬裝,依舊顯得身形單薄。
曾經深邃有神的雙眼,如今也蒙上了灰翳,透著疲憊、哀傷和脆弱。
連他的面板也變得蒼白,甚至能透過那薄薄的一層皮,看清裡頭藍色的蜿蜒血管。
隨著毒素的蔓延,以及時間的流逝,他每天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化形次數也在不斷增多。讓魚秋秋不安的是,似乎連帶著,他的神智也跟著受到了影響,
他化成小蛇之後,和小孩子一樣,格外地依賴她,醒來看不到她就會吧嗒吧嗒掉眼淚。魚秋秋只好走哪都帶著它。她不知道,並非只有全蛇形的龍一狀態不對。
半蛇形態的時候,因為不能親自跟在她身邊,他就化出靈識,偷偷跟著她,即便只能維持十來分鐘就散掉,他依舊執著。這也就導致了他體內毒素的蔓延速度忽快忽慢。
至於人身……雖然這時候他能剋制住,不化靈識跟著魚秋秋,但也會時刻注意著她的動靜,只是他維持人身的時間很少,總之……不提也罷。
魚秋秋毫不知情,她心急如焚,不光培育靈露果,還煉製了不少丹藥給他。
她寄希望於兌換系統,一字不落地翻看電子書,還真找到了一些新藥方和有用的東西。
……
魚秋秋髮誓:她再也不會把老天叫爺了,因為它根本沒把她當親孫女!!
剛剛還是豔陽高照,這會子她剛從山上下來,雨突然就來了,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想到她早上曬出來的被子,她以八百米衝刺的速度,往家裡跑。
可惜還是遲了。
雨勢太大,不僅她被淋成了落湯雞,她的被子也沒有幸免遇難,瘋狂地吸收雨水,重得她差點抱不動。
魚秋秋非常想給自己點一首《涼涼》。
她生無可戀地把溼被子抱進廚房,打算一會兒燒火烤它。
她進了屋,發現美男蛇又變成了蚯蚓蛇,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難怪他沒幫忙把被子收了,原來是泥菩薩過河。
溼衣服粘在身上非常不舒服,魚秋秋開啟矮櫃,拿出乾衣服,本來想去廚房換,又擔心把要換的衣服再弄溼。
心念一轉,視線移到床上,看到閉著眼的小蛇,沒顧及太多,她站在床尾換起衣服來。
她哪裡知道,小蛇是有意識的。
它感應到了她的氣息,一睜眼,就看到了她白皙的後背。
小蛇瞪著豆豆眼,僵在當場。整條蛇都要自燃了,通體變成黑紅色,心撲通撲通地跳,好像要跳出胸膛外。
太過激動之下,它竟然暈了過去。
……
連著兩天,龍一都是小蛇形態,還一睡不醒。
魚秋秋只能把蛇飯煮成糊糊,但是投餵效果不佳,它嘴太小了,她攏共也喂不進多少。
正好,村裡有母羊生了崽子,魚秋秋拿了其他吃的,換來了一些羊奶,煮沸之後加入蜂蜜,用針筒餵給小蛇。
口服的藥也是,只能用針筒喂。它那點肚子,能裝得了多少?然而藥量卻不能少,每次都要喝一大碗。
可憐的小蛇,喝得肚子鼓起來。根本沒法一次喝完,魚秋秋只能分批喂,等它肚子癟下去再繼續。
天氣陰沉著,火堆又比較小,被子烤了兩天還沒幹,舊的那床被子有點薄,晚上睡覺不夠暖和。加上龍一現在的情況,魚秋秋打算搬下閣樓睡。
正好小蛇醒了,她徵求了它的意見,它點點頭,她把枕頭床單等東西,從閣樓上扔到床上,小蛇開心得不行,趴在她的枕頭上左右擺動,嗅著她的氣息,整個身子搖得像撥浪鼓。
晚上睡覺,魚秋秋把小蛇提溜到枕邊,給它按摩,對著它碎碎念。也不拘甚麼話,她想到甚麼就說甚麼。
小蛇是有意識的,她的說話聲就在頭頂,聲音都比平時清晰很多,它稍微一仰頭就能碰到她的下巴。
偶爾它思緒清晰的時候,會回應她,大部分時候都是她在自說自話,聽著她的聲音,它感到了濃濃的安心,沉沉睡去。
傻兮兮的蛇,還以為它能一直和魚秋秋一起睡覺,夢裡都在慶祝,卻不知道魚秋秋的打算——給它做新窩。
和小蛇一起睡,魚秋秋完全沒負擔,但要是它恢復成半蛇,那當然就不可以了。不說他們的關係,就他那大尾巴,就已經把床尾的位置全佔了,她根本沒地方落腳,更別談睡覺。
當然,相比於遇到這樣尷尬的處境,她還是祈禱,希望快些出太陽,讓她能把被子晾乾。
小蛇一整天都在昏睡,對於魚秋秋給它搭窩的事情一無所知,還沉浸在和她同床共枕的喜悅中。
說幹就幹,魚秋秋上山砍了竹條,又抱了茅草,坐在火邊編織起來,她要給它做一個兩頭有提手的窩。
沒花多少時間就編好了,先用小布條鋪了一層,這樣可以減少漏風,之後鋪上厚厚的幾層茅草把整個窩填滿,最後鋪上用棉布裁剪出來的厚厚的床單和小被子。床單和被子都填充了棉花,摸著很軟和。
順帶著又弄了個小廁,她用鋤頭挖了幾鏟子土,把泥土儘量敲成細細的顆粒,鋪到小廁裡,想了想,又在側邊加了一層薄薄的茅草,這樣小蛇上廁所也不怕弄髒身上。
魚秋秋的祈禱並沒起到作用,老天好像專門和她作對似的,大雨之後,天氣就一直不好,龍一也一直是小蛇狀態。
她把小窩和小廁都並排放在櫃子上。
當天晚上魚秋秋就把小蛇放進了新窩裡,給它蓋上小被子,它一直睡著,晚飯是用針筒喂的。
小蛇乖乖的枕著小枕頭,魚秋秋憐愛的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也去睡了。
半夜的時候小蛇醒了,發現自己躺在新窩了,又高興又難過的。它覺得魚秋秋騙蛇,明明說好要和它一起睡的,結果她自己睡大床,讓它睡小窩。
小蛇:不開心(哽咽落淚.jpg)。
如果魚秋秋知道它的想法,一定會大呼冤枉。她只說她搬下來睡,沒說過要和它一起睡。
從頭到尾都是它一條蛇單方面的想法。
小蛇有點生氣,它爬出小窩,艱難地爬上爬下,來到魚秋秋身邊。
本想控訴她,但看她睡的紅撲撲的臉,沒捨得打擾她睡覺。
它湊過去,做賊似地在她臉蛋上輕輕舔了一下,又飛速竄走,心滿意足地盤在她身邊也跟著睡了。
魚秋秋起夜,發現小蛇睡在旁邊,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她揉了揉眼睛,小蛇還是躺在那,她怕自己翻身壓到它,把它小心地搬回了小窩。
小蛇醒來,原以為會和魚秋秋一起躺在溫暖的被窩中,結果一睜眼,卻發現自己睡在小窩裡。
它生氣控訴魚秋秋,可惜,她聽不懂,只聽到它嘶嘶個不停的聲音,它別提多鬱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