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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永不停歇的工位(9)

2026-04-18 作者:沁微塵

永不停歇的工位(9)

牧遙:“……”

喪喪:「……」

唐知畫:“……”

一人一屍一統的沉默震耳欲聾。

牧遙蹲在一堆的髒衣服上,右手撐著櫃子頂,左手扶著櫃邊,姿勢有點不得體。

她在思考怎麼辦。

唐知畫清醒了?

沒有清醒的話……她算是暴露的非常徹底。

不知道現在算不算保潔的工作開始了。

而且不是需要工具嗎?

為甚麼開啟的反而是裝髒衣服的櫃子啊?

這有點太不合理了。

“怎麼了?趕快拿工具,早點做完早點可以休息。”

杜宛芳懶散的聲音傳來,唐知畫渾身一震。

她扭頭應聲道:“來了。”

牧遙眼睛一亮,左手往下掏出一團髒衣服遞給唐知畫。

唐知畫衝牧遙眨了眨眼睛,接了過來關上了櫃門。

然後開啟了隔壁的櫃子,拿出了一把帶血的鋸子和砍刀。

她小跑回杜宛芳的身邊,用舊衣服包裹著鋸子的把手,遞給了她。

牧遙:“……”

原來帶血的衣服是這個用處。

她悟了。

看來應該躲在人皮後面的。

不過……也有好訊息。

唐知畫清醒過來了。

是因為小槍嗎?

相較於戚琦清醒時候痛苦的狀態,唐知畫的清醒似乎沒有甚麼表象反應。

她撿起槍後,一臉疑惑揣兜裡,然後就想起來了?

這麼簡單嗎?

不管怎麼樣,這是好事。

那隻剩下石芙沒有找到了。

牧遙把眼睛再次對上孔洞,觀察保潔崗位是怎麼工作的。

杜宛芳從唐知畫手裡接過鋸子,餘光瞟了櫃子一眼。

牧遙覺得有一瞬間她們對視了。

被察覺了?

唐知畫立刻緊張起來,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另一把砍刀。

她不僅擔心牧遙是否暴露,還擔心接下來的工作。

種種一切都已經表明,此保潔非彼保潔。

看起來更像是廚師。

杜宛芳沒有多看櫃子,平靜地收回目光,對唐知畫說:“你不熟悉,我來,你看著就好。”

唐知畫露出感激的表情,果斷地後退一步,讓出操作空間。

杜宛芳扭頭在掃地機上點選操作,掃地機恐怖的大嘴再一次緩緩張開。

“噗嘰。”

剛剛被吸進去的人從掃地機嘴裡滑了出來。

是的,滑了出來。

男子蜷縮著,眼睛瞪大,情緒被凝固住,失去了所有生命體徵,像是一尊蠟像。

他的身上覆蓋著一層啫喱狀的固體。

一股甜到膩人的氣味散發出來,初聞還算好聞,但是仔細多聞兩下,都覺得這股氣息齁嗓子。

像是劣質的香水味道,悠長又噁心。

唐知畫也不大適應這個味道,悄悄後退一步。

杜宛芳一手便拎起了這名男士,隨手丟在了操作檯上。

隨著她的動作,男子身上的啫喱滴的到處都是,給人感覺又髒又黏。

唐知畫又往後退了兩步,杜宛芳斜了她一眼,唐知畫這才苦著臉上前。

對於這種髒汙杜宛芳卻絲毫不在意,或許是早已習慣。

她一手掐著男子的脖頸,另一手拿著鋸子比對了一下,果斷下手開鋸。

“吧唧……嘎吱……”

鋸子並不鋒利,甚至可以說鈍。

摩擦脖子的肉和骨頭傳來的聲音讓人牙酸,而杜宛芳分明已經使了最大的力,也花費了一些時間才把整個頭顱完整地鋸了下來。

“不過如此的。”

她“嘖”了一聲,嫌棄地說:“男的也就嘴嘴硬。”

唐知畫:“……”

她的臉都要綠了。

蒼天啊,解剖也屬於保潔的工作嗎?

這和她想象的太不一樣了。

·

·

和牧遙推測的不一樣,唐知畫打一進領域就是清醒的。

她一睜眼看到臭臉的杜宛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丟了一套保潔服,讓她趕緊換上。

直覺告訴唐知畫,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於是她老老實實地穿上了保潔服,戴上帽子。

衣服和帽子還算乾淨,似乎沒有人穿過,是嶄新的。

穿保潔服的時候,奇怪的記憶莫名出現在腦子裡。

記憶不斷地跟唐知畫反覆強調著:

——她是一名保潔,需要時刻待命。

——工作比甚麼都重要。

一旦有員工不認真工作,被判定需要最佳化,她需要立刻出動。

唐知畫摸不著頭腦。

她們不是出發打喪屍嗎?

怎麼喪屍沒見到影子,反而上崗工作了?

難道……她死了?

唐知畫飽讀遊戲小說,知道各種奇怪的穿越和無限流。

她在思考,難道一過任意門,就竄出一頭喪屍,猝不及防地嘎巴把她咬死了,然後穿越到無限流裡。

或許就是這樣。

唐知畫對於自己要做甚麼沒有任何頭緒,只能順著杜宛芳的指示先換好了工作服。

隨後弱弱地湊到杜宛芳旁邊問:“姐?怎麼稱呼?我需要做甚麼呀?”

誰知她問完這句話,杜宛芳反而饒有興趣地打量了她兩眼,眼神說不出的古怪。

“有意思……我叫杜宛芳,隨便你怎麼叫。現在沒有工作,等著吧。”

“好的,杜姐。”

唐知畫立刻諂媚地喊著,聲音甜甜的。

雖然她不理解為甚麼杜宛芳的“有意思”是甚麼意思,但是不影響她拍馬屁。

開玩笑,不管是死了無限流還是甚麼,只要意識還在,她都得活下去。

眼前有一個人還算和善,一定要打好關係。

“隨便找個地方坐,可能十天半個月都沒工作,等著吧。”

杜宛芳揮了揮手,示意唐知畫隨便找個角落蹲著,別煩她。

唐知畫點點頭,見杜宛芳走到島臺邊,一個翻身便躺了上去,翹著二郎腿閉著眼。

唐知畫不敢打擾。

她站起來在屋內轉悠了一圈。

這是一個方正的房間,三個方向都有一扇門,不知道通往哪裡,也沒有任何標誌。

環境髒髒又臭臭。

唐知畫本沒有潔癖,後面被困在學校宿舍的時候太髒了,硬生生留下了恐懼髒汙的後遺症。

後天潔癖。

她不敢坐下,也不想伸手摸周圍的東西,上面全部都有汙濁的痕跡。

液體早已經凝固,看過去積攢了一層不薄的厚度。

這環境太微妙了。

而且不是說保潔嗎?

真的不用打掃一下嗎?

唐知畫繞著屋子轉了一圈,甚至都想開啟門看看的時候,杜宛芳開口了。

“不要開門,也不能開門。”

她眼睛都沒睜開,卻彷彿能知道唐知畫在幹嘛,“如果沒有到特定的時候擅自開門,我就要把你最佳化了。”

唐知畫:“……”

開個門不至於吧?

“只有一扇門可以開,但是那裡是檔案室,沒啥有意思的,我勸你別動。”

“好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唐知畫也沒有叛逆心理,一定要開啟門找死。

於是她開始嘗試詢問杜宛芳保潔的工作具體是做甚麼,但不管怎麼問,杜宛芳都拒絕回答。

之後更是發出了輕微的鼾聲,竟然睡著了。

不是認真工作嗎?

怎麼能睡呢?

可惡。

唐知畫都有點生氣了,但思來想去,也沒有別的方法,只能找一個勉強幹淨的角落,蜷縮起來。

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縮到最小,不碰到周圍的物體。

縮起來後反而有了點安全感,手臂晃動間,她看到了熟悉的空間飾品。

唐知畫:“!”

空間飾品還在便代表著還是在原來的世界!

她立刻凝神感受,空間內的食物和武器都在,只要她意念一動,便能取出來防身。

唐知畫的腦袋瓜瘋狂思考著。

看來她並沒有死,只是來到了一個神奇的地方。

難道是喪屍又進化了?

那她應該做甚麼?

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該如何是好,唐知畫便只能靜觀其變。

她只能發呆,也不敢睡覺,手腳發麻了就站起來活動溜達。

這樣一直等著,終於聽到了一扇門發出了“滴滴”的提示聲。

原來一直躺著的杜宛芳翻身起來,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來活了,我都多久沒活了。”

大門自動開始,一輛奇怪的掃地機出現。

“上車。”

杜宛芳已經來到掃地機身邊,遞給她一張口罩,對唐知畫說,“有人不認真工作,要被最佳化了,我們要去清理。”

“上了這輛車只有一個禁忌,不能說話。”

她盯著唐知畫:“不管看到甚麼,都不能發出任何聲音,有甚麼問題都給我憋著,下車了再問,知道麼?”

唐知畫打了個寒顫,心中惴惴不安,她一邊戴口罩一邊道:“好的,我明白了。”

之後便和杜宛芳一起爬上了掃地機,這麼一臉迷茫地出了這個房間,來到了辦公區域。

這裡竟然有這麼多人。

難道這個公司沒有爆發喪屍病毒?

所有人都在忙碌,看時間已經是晚上接近十一點,她們難道不下班嗎?

一個又一個的疑惑浮現在唐知畫的腦海中,但是她深深記得杜宛芳的告誡,緊緊抿這嘴不開口。

看到掃地機張嘴的時候,唐知畫口罩下的嘴也張大了,還好剋制著沒有發出聲音。

這可把她憋壞了。

看到杜宛芳扭脖子的時候,唐知畫驚悚極了,一個激動翻身跳下了掃地機。

難道她也行?

唐知畫悄悄扭了扭脖子,發現好像真的可以!

壞了,她還是人嗎?

這可把她嚇壞了。

等見到那把熟悉小槍的時候,唐知畫撲通撲通懸掛的心才終於安定下來。

這把槍她只給了牧遙。

槍在這,說明遙遙也在這裡。

只要匯合就好了。

唐知畫突然不害怕了。

只是她在哪裡?

怎麼只有槍,沒有人?

剛剛的動靜是不是她發出來的?

唐知畫壓制心中的狂喜,把小槍揣進兜裡,實際上放進了空間。

爬上掃地機的時候,對於突然扭脖子的杜宛芳都沒那麼害怕了,眼裡甚至還有笑意。

杜宛芳:“?”

這孩子嚇傻了嗎?

總歸不能說話,她把脖子復原,駕駛著掃地機,回到了工作房間。

接下來,是工作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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