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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要開戰了

2026-04-18 作者:沁微塵

要開戰了

沈聞雪不是喜歡吊人胃口的性格,她沒有停頓,繼續講吓去。

“宿舍樓道里徘徊的零散喪屍不多,基本被我們還有一些膽大的同學們一起殺了。所以如果官方來到樓下,多半是能夠順利撤退的。”

“官方通知裡清楚地強調,由於學校內的喪屍數量過多,車輛容納的人有限,只帶身份證明即可,但是仍然有人不聽……”

在沈聞雪冷靜,甚至有點冷血的描述中,牧遙彷彿看到了那天的混亂。

生光大學不僅僅是重點大學,它還是生光市的地標建築之一,也是很多人來生光市旅遊的必去打卡點。

所以校園裡遍佈的喪屍,不僅是留校的學生,更多的是一大波遊客,數量是相當驚人的。

沈聞雪還和唐知畫笑著開過玩笑,說如果不是她們這裡是重點大學,有重要的人才,按照校園內喪屍的密集度,說不定會被直接放棄。

因此官方的救援難度大大增加,綜合考慮之下,為了防止被喪屍注意,最後來的車輛只有兩輛。

一輛載著武警,一輛載倖存者。

車輛還沒停穩,在車門開啟的間隙,無數的倖存者們便湧了上來緊緊貼著車門。

不是喪屍,勝似喪屍。

車門終於開啟,揹著巨大揹包的人先擠上了車,沒有多久,很快客滿。

車輛如同春運時候的火車一樣,每一個角落都塞滿了人。這時候如果能丟掉巨大的行李,就能再進一個人。

那是一條生路。

混亂也是這時候開始的。

拉扯,吵鬧,爭執一起出現的時候,事情就不對了。

排隊的人焦灼於只有10分鐘的時間,時間一分一秒都在過去,卻根本擠不上生路。

如果僅僅如此,還不至於徹底崩壞。

但是有人在隊伍中變異了。

非常突然。

“他和常人沒有任何區別,穿著長袖長褲。我們為了防咬都會穿得比較厚,哪怕熱也比被咬好。”

“那個學弟經常出來幫忙清理喪屍,搜尋物資,身手很好,每次都衝在最前面。”

“在避難前的日子裡,我們幾乎天天都能看到他,根本看不出來被咬的痕跡,也不知道他甚麼時候被咬的。”

“是很久很久之前了,我懷疑是剛開始末日的時候。”唐知畫悶悶地插話,“有人掙扎的時候扯開了他的袖子,我看到了。”

“他手腕上的咬痕都已經好透了,只剩下一道很淺的痕跡。”

“如果是我的話,也會認為自己沒事,畢竟這麼久了都沒變成喪屍。”

但很遺憾,只要被咬了就會變成喪屍。

突然變異的喪屍攻擊了周圍一圈的人,巨大的動靜加上喪屍之間的莫名吸引,頓時很多喪屍不再受肉喇叭的影響,開始往車輛靠近。

在這個情況下,官方快速制服了暴動的喪屍,但也因車輛滿載,只能先行離開。

“他們讓我們回去,明天會再來的。”

“但是他們一走,我們就是最新鮮的靶子。”

“上車的只有一小部分人,大部分的人都被留下了。”

沈聞雪語氣裡透露出了怨氣:“我們還有江尋都沒有上車,她在我們前面不遠,和她舍友在一起,我們本來想拉著她快跑。”

“可是,周圍來了一大波喪屍。”

沈聞雪和唐知畫一直奮戰在前線,她們看到烏泱泱的喪屍雖然慌,卻並不害怕,而是在思考怎麼脫離困境。

但是一直閉門躲在屋內的同學就不一樣了。

劃破天際的尖叫是徹底崩潰的訊號。

在這個混亂中,江尋被她的舍友當做盾牌,被喪屍啃咬後,一把推進了喪屍堆中。

牧遙的手猛地握緊。

“我們救不回來她,她當時就被啃了好幾口。”唐知畫帶著哭腔說道,“後來,後來我們找到了變成喪屍的她……”

“她的身體已經破破爛爛了,還在走來走去。”

唐知畫再也控制不住,捂著臉大哭起來。

她哭得放肆,似乎要把積攢多日的痛苦和悲傷一同哭出來。

沈聞雪的眼裡也有淚意,但她的語氣狠絕:“剩下的人發現我們有武器,都往我們這裡躲,想要我們保護她們。”

“保護?那是想拿我們當盾牌!”

“江尋的舍友被我同樣踹進了喪屍堆,她敢這樣對江尋就一定做好了被我們這樣做的準備。”

“後來也被我們找出來殺了。”

“踹完她之後我們就回到了寢室,其他人怎麼樣了我們就不知道了。”

“這群沒用的,只會尋求保護的廢物,死了也沒甚麼關係!”

“而且第二天,官方的車輛並沒有來。”

聽到江尋舍友也死了,牧遙緊皺的眉頭才微微舒展。

但是她仍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們這裡官方確實來了三天,把有意願離開的人都接走了。

甚至郭凱這樣身上帶傷的,不願意留在避難所隔離都被送了回來。

這樣看來,官方的秩序依舊,言而有信,甚至稱得上服務態度良好。

那怎麼不履行諾言去接生光大學的人呢?

是目標達成了,還是……不能去了?

“我們懷疑是他們需要的人已經接走了。”沈聞雪擦掉眼角的淚,冷靜推斷,“因為有一部分人接到的通知時間比我們早,也是那一部分人最早上的車。”

唐知畫揉著臉,把眼淚擦乾淨:“不要想得那麼壞啦……說不定是一車都死了呢?”

牧遙:“……”

寶貝,你的推斷也沒好到哪裡去。

不過官方避難所裡面究竟是怎麼樣的,也只有去了的人才知道了。

·

·

林玲在避難所裡過得很奇怪。

是的,就是奇怪。

她透過“失散人員協查點”查到了家人的訊息。

好訊息是她的母父都還活著,壞訊息是男朋友秦擎依舊不知所蹤。

她還以為離開了她,秦擎應該會去官方避難所,難道是加入了民間的一些小團體?

林玲沒去想那麼多。

後續她等了五天,等到了從市中心的避難所轉運來的母父,一家人終於團聚。

林玲母父所在的避難所是市中心的那所,那裡權貴較多,而且體育館較為老舊,沒有辦法關掉頂部,只是用一些建材簡單地焊接在一起。

有頂的區域都安排給有頭有臉的人了,她們普通百姓只能住大通鋪。

她母親每天都擔心那個頂掉下來。

所以一接到女兒的訊息,並且得知可以轉運後,她們沒有任何停留就跟著轉運的車輛顛簸過來了。

蒼天啊,一路上的喪屍遊行可把她們嚇得夠嗆。

幸好官方對待喪屍越來越有經驗,一路上有驚無險。

避難所會願意接受轉運,也是因為這樣一家人可以住同一個帳篷,看似麻煩了,實際上可以減少矛盾。

林玲覺得能跟母父團聚,已經是上天十分眷顧她了。

在避難所的日子裡,路過三個帳篷,就有一個裡面傳來哭聲和絕望的哀嚎。

有時候位置不好,一整圈帳篷都在哭也是常事。

在這時候你不一起哭,別人只覺得你一定很幸福,沒有失去甚麼。

憑甚麼呢?

林玲隔壁帳篷就住了一姑娘和她母親。

這幾日慢慢熟悉了,透過聊天才知道,她的父親為了保護她們去世了,只剩下她和母親撐到了避難所。

失去父親和丈夫固然悲痛,但姑娘的母親始終走不出來。

一旦領到物資,她母親就會嘆息“要是你爸爸活著,堅持到這裡就好了,就能吃上東西了。”

看到林玲和母父團聚後,她們眼神裡的羨慕、嫉妒,彷彿能灼穿林玲的後背。

之後每次林玲出來,那姑娘母親的眼睛就會釘在她身上,像一條蛇一樣攀附在她的後背,吐出的信子舔舐她的耳朵。

怨氣讓林玲坐立難安。

姑娘人很好,但她自己消化情緒,還要消化母親的情緒,沒有更多的精力去安撫林玲。

她只能勸自己的母親不要再這樣了。

但是效果甚微。

每一天早上叫醒林玲的不是鬧鐘,而是隔壁帳篷傳來的嘆息:“我們又活了一天,可惜喲,你爸爸看不到了……”

那一刻,那種窒息感連林玲都感覺到了。

雖然官方已經在努力搭建集裝箱房屋,儘快改善居民的生活環境,但那都要時間。

林玲不是沒想著換鄰居,可官方實在是安排不過來了,只能讓大家忍忍,包容一下。

一切都在重建,喪屍跟有絲分裂一樣,根本殺不完。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讓林玲覺得不對。

她帶來的東西少了。

當時身體檢查那關,需要脫掉全身衣物,帶進來的物資會被放在一起,另外保管。

雖說一透過檢查,進入避難所就幫她送到了帳篷內,但是林玲開啟一看就覺得不對勁。

她的砍肉刀沒有了。

這還可以理解,有武器或許是怕不安全,形成惡性事件。她們也沒有做菜的條件。

但是對於和喪屍戰鬥過的林玲來說,沒有武器她渾身都不舒坦。

除了武器之外,她的食品物資也少了一些。

少得很隱蔽,如果不是她對於自己收拾的東西有數,是根本察覺不出來的。

例如散裝小麵包少個兩個,一袋巧克力少個兩小塊……

說起來是無傷大雅的問題,但總讓人有點不爽。林玲也只能安慰自己就算是給工作人員的辛苦費。

畢竟吃回扣這類的事情,在和平年代就有,大家都習慣了。

她們也會主動給物資來打點,她的母父能在五日內轉運到也是因為她塞了物資。

“身份證。”

工作人員的聲音打斷了林玲的思緒,她慌忙從口袋裡摸出了身份證遞了過去。

“一家三口人,今日份的物資。”林玲說道。

工作人員確定了林玲的資訊,核對了人員之後,從地上撿起一個黑色的塑膠袋,遞給了她。

收好身份證,接過塑膠袋,林玲立刻開啟塑膠袋瞅了一眼,看清裡面的物資後立即撇了撇嘴。

一袋肉鬆吐司,三個獨立包裝的小餅乾,三瓶水。

這就是她們一家三口一整天的口糧。

蔬菜大約三天發一次,水果是七天一次,隨機掉落巧克力和果凍這類甜品物資。

剛進來的一個星期還能領到盒飯,到現在她們已經吃了有一陣的麵包了。

林玲嘆著氣,拎著物資就準備轉身往帳篷走。

就在這時,她餘光瞄到隔壁隊伍裡,有個中年男性剛剛領取了物資。

雖然同樣都是黑色塑膠袋裝的物資,但是從工作人員遞出去的動作,以及塑膠袋裡隱隱出現的方形形狀……

那個男人拿的,難道是盒飯?!

察覺到這一點,林玲剛開始生氣,排在她身後的大姨也發現了不對。

她伸手指著那個穿著得體的中年男人大聲道:“他拿的啥呢?我瞅著咋是盒飯捏?!”

“害有妹有人管管吶?”

大姨的嗓門極具穿透力,一下子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四周的氛圍立即變化起來。

林玲眼睛一亮,她抱緊懷裡的物資,後退兩步,雙眼炯炯有神地觀察著。

要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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