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媳婦向著他!
梁大軍被媳婦死死拽住,不讓他跟梁輝動手。
他媳婦挺著個大肚子,他又不敢推搡,只能站在原地乾瞪眼。
梁海峰是個白面書生,一向對野蠻行徑嗤之以鼻,當然不會打群架。
只有梁大柱勇敢地衝了上去。
結果……
“撲嗵!”梁輝一個過肩摔,輕輕鬆鬆撂倒了梁大柱。
趙春花殺豬般嚎起來。
“殺人啦!梁老四殺人啦!”
“老少爺們快來救命啊!”
沒等老少爺們過來助陣,於瑤聞聲拎著扁擔衝過來。
“老公,我來了!”
梁輝:“……”
於瑤一路揮舞著扁擔,勢不可擋。
“借過,不想被打到的,閃開!”
她手持扁擔殺到梁輝的身邊,跟他並肩戰鬥。
“老公,我幫你!”
梁輝看著自家媳婦英勇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不過他惡劣的心情瞬間好轉了很多。
原來他也不是孤立無援,還有他媳婦向著他呢。
等到街坊鄰居圍聚到院子裡看熱鬧,梁輝當眾質問梁滿倉:“我也是梁家的子孫,當然有住梁家老宅的權利,你憑甚麼攆我出去?”
鄰居們七嘴八舌地問:“叔父要攆走侄子嗎?”
梁滿倉不佔理,只能否認:“沒有影的事兒!”
趙春花委屈地當眾控訴:“天殺的,沒良心!我們兩口子拉扯大了他,只要兩千塊養老費。他非但不給,還打了老二,現在還要跟他叔父動手!”
接著就是一通亂罵“白眼狼”、“黑心黑肺”“忘恩負義”等等。
梁大柱終於爬起身,揉著腰眼,走路一瘸一拐。
二兒媳劉翠大哭起來,還沒等她跟著公婆一起罵,就被梁輝投來的一記凌厲眼刀給震懾住了。
她打了個哆嗦,當即噤聲。
梁大軍怔了怔,慶幸自己被媳婦拉住,否則現在肯定跟老二一個下場。
梁輝身手太厲害了。
多他梁大軍不多,少他一個不少。無論他有沒有參戰,都不會改變勝負結果。
梁輝當眾控訴:“……我二叔分家只給了我兩副破碗盤,兩個馬紮子,一張破桌子!”
“我娶媳婦蓋宅子花的都是自己賺的錢,他怎麼有臉再跟我要兩千塊錢的?”
於瑤跟著補充:“我男人供養老三讀完了大學,這筆賬還沒清算呢!”
再次被點名的梁海峰:“……”
街坊鄰居紛紛開口打圓場:“別鬧騰了,家和萬事興。”
“老四沒爹沒孃的,自己能娶上媳婦,還能自己蓋宅子,很有出息了。”
“他住的是梁家老宅,確實沒有理由攆他出去。”
“虎坑村的後生哪個能拿出兩千塊錢來?就是一大家子的積蓄也未必能有兩千塊。”
“就是啊,讓他拿出兩千塊,不是逼死他嗎?”
梁滿倉夫婦佔不住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打又打不過,吵又吵不贏,最後梁滿倉軟下了態度。
他解釋道:“我不是逼老四拿錢,是怕他又娶媳婦又蓋宅子的,這麼揮霍下去還得了?”
趙春花尖刻地道:“我們老梁家只是普通的莊戶人家,又不像他媽那樣是資本家大小姐,他這是真把自己當大少爺了吧!”
梁輝的媽媽是某資本家前妻所生的長女,十五歲時寄養在鄉下親戚家裡,距離虎坑村二十多里外的一個村子。
她跟普通農女一般下地幹活,沒有任何嬌小姐的待遇。
待到她成年後跟梁輝爸爸認識並且戀愛,婚事卻遭到養父母的反對。
因為養父母還指望她認回城裡的資本家親爹,等回城許配個好人家,養父母全家能跟著沾光。
就這麼幹耗了四五年,把梁輝媽媽拖成了大齡剩女,梁輝爸爸也成了大齡光棍。
養父母家見她城裡的親爹完全沒有接她回城安排親事的打算,而且清算運動開始了。
資本家成了顯眼的目標,梁輝爸爸這樣的成份反倒更安全。
養父母這才同意了兩人的婚事。
他倆總算有情人終成眷屬,婚後一年生下了梁輝。
一家三口和睦溫馨,過起了幸福的小日子。
卻沒想到梁輝六歲的時候,他媽媽遭人舉報並且查出了外公是走資派。
梁輝媽媽被冠上了資本家大小姐的帽子,被批鬥。
她不堪羞辱折磨,服毒自盡。
梁輝爸爸也是個有血性的,他直接把造反派的頭頭給捅了,然後在梁輝媽媽的墳前自盡。
梁輝七歲那年成了孤兒,從此跟著叔父一家和奶奶生活。
村裡的孩子有時候會戲謔地喊他大少爺,這是烙在梁輝心裡的傷口。
等到他稍大一點兒,打架賊厲害,還賊狠。
慢慢的沒人敢喊他大少爺了,因為嘴賤的都會捱揍。
現在趙春花竟然當眾揭他的瘡疤,可想而知梁輝的反應多麼激烈。
他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對趙春花發出憤怒的咆哮:“你再敢拿我媽說事兒,我他孃的一腳把你踢到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趙春花被他吼得嚇一跳,隨即反應過來就拍著大腿哭嚎。
“哎喲,我這麼多年的好菜好飯養出個仇人來啊!”
“不說報答我的養育之恩,還要打我這個嬸孃!”
“良心都餵狗了……”
於瑤忍不住對她啐了一口,罵道:“我婆婆走了那麼多年了,你還拿她的成分說事兒?死者為大,你是半點兒口德都不留,真是缺德帶冒煙兒!”
“這都八八年了,你還提甚麼資本家,我看你就跟那些造反派一樣不是好東西!”
“我男人娶媳婦蓋房子花的都是他自己賺的錢,你管得著嗎?”
“你有甚麼資格說這些酸話?你算個甚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