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另起爐灶
於瑤趕緊給男人順毛。
“咱們還沒舉行婚禮呢！”
“我想把最寶貴的東西留到新婚夜。”
“哎，你該不會是沒打算跟我舉行婚禮吧。”
黑暗中的男人眯起眸子，冷哂一聲：“如果不是我把你帶回來，今晚你就得跟前面衚衕的老光棍洞房了！”
“他該不會也有耐心等著跟你舉行婚禮？”
“於瑤，你別把我當傻子！”
“我說過，你敢跟我玩心眼，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於瑤咬著唇，將頭扭到了一邊。
她沒再跟他爭辯，隨便他吧。
梁輝倒沒有強迫她，賭氣躺下了，背對著她。
於瑤小聲地咕噥：“我不是不願意跟你那個……就是……你看咱們現在都沒有個像樣的住所。如果懷孕了，孩子生下來剛好天寒地凍的季節。這屋子四處漏風，會凍死人的……”
她的視線適應了黑暗，男人肌肉虯結的結實脊背近在咫尺，散發著濃郁的雄性荷爾蒙。
受不住誘惑的她，伸手輕輕摸了一下。
下一秒，梁輝翻身扣住她的手腕。
於瑤被他壓住，濃郁的男性氣息極富侵略性，包裹著她整個人。
“嫌我窮？”他問。
於瑤趕緊否認：“倒是不怕窮，咱倆一起把日子過好就行。只是現在真不適合要孩子……”
“你想怎樣？”梁輝語氣平仄，聽不出明顯的情緒。
於瑤把心一橫，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明天你去婦女主任那裡要一些計生用品，免費的。”
“咱們現在不能要孩子，得先賺錢。”
“鳥兒都是先築巢再生蛋嘛！”
“你想讓咱們的孩子出生就喝西北風啊！”
梁輝沉默了片刻，只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婦女主任那裡有計生用品？”
“我……聽說的唄！”於瑤微微轉頭，避開了男人灼熱的目光。
梁輝覷著她，嘴唇慢慢貼到她耳邊。
“等拿了計生用品，明晚……可以？”
於瑤毫不猶豫：“可以。”
她穿進這個世界裡，是梁輝救了她，才讓她避開了賣給老光棍的悲慘命運。
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報答他。
再說他這麼帥，她其實很心動。
但無論如何心動，底線必須得守住——沒有創造出穩定的物質條件之前，不能生孩子！
梁輝見她答應得這麼痛快，這才相信她並非不想讓自己碰。而是她怕意外懷孕，大人孩子都受苦。
“嗯，咱們好好過日子，攢了錢就讓村長批一塊宅基地蓋新房子。”
按照規定，村裡的男丁娶妻生子後可以申請宅基地，另立門戶。
只是蓋房子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一般莊戶人家負擔不起。
再加上另立門戶花銷大，不如一大家子吃住在一起，還能節省些。
婚後能另起爐灶的家底一般都很厚實。
梁輝無父無母無幫襯，他卻打算蓋新宅子搬出去住，聽起來有些不自量力。
於瑤聞言微微蹙眉。
梁輝挑眉：“怎麼了？不相信我能靠自己蓋起一棟新宅子？”
於瑤倒是沒有質疑他賺錢的能力。
她太清楚這大反派的本領了！
他幹啥啥都行，搞錢更是第一名。
如果不是他黑化墮落成了反派，精力都用在跟男主樑海峰作對上面，他的成就可比梁海峰強多了。
她考慮另一個層面的問題。
“可是自從改革開放之後，城鎮發展越來越快。咱們應該離開虎坑村，搬到鎮上住才能找到更多賺錢的機會。”
梁輝瞠目，在鎮上買房子？他倒是沒考慮過。
“我們可以租房子。”於瑤提醒他，“蓋新宅子的錢用來在鎮上租房子綽綽有餘，而且還可以挑選地段。”
梁輝沉吟了好一會兒，道：“我再考慮一下吧。”
於瑤沒有勉強他立刻做出決定。
畢竟無論蓋房子還是租房子，對於一個農村家庭來說都是一件不小的事情，需要再三斟酌。
談完了正事，梁輝發現美人在懷，不禁再次動了色心。
於瑤被他吻得意亂情迷：“不是說好了嘛，等……明晚……”
“你幫我！”他喘著粗氣，拉過了她的纖手。
破床吱嘎響動，男人的粗喘，女子的嬌吟，持續了很久很久……
*
翌日醒來，天色大亮。
枕畔的男人不知去向，於瑤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大片凝脂般的細膩肌膚，還有她身上的紅痕。
昨晚她和梁輝雖然沒有真正意義的洞房，卻做盡了夫妻親暱之事。
想起了那些令人面紅心跳的畫面，她不禁羞澀地抱肩埋首。
“砰！”
“哐啷！”
窗外傳來了摔打聲，還有趙春花指桑罵槐的聲音。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懶娘們！”
“男人們都下地幹活去了，你不起床做飯掃院子，就知道睡睡睡！”
“待會兒老四回來，讓他打你一頓就老實了！”
於瑤打著呵欠穿衣下床，剛開啟西屋的門……
趙春花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伸手掀床上的被子。
“哎，你幹嘛！”於瑤站在門口摸扁擔，進可攻，退可守。
趙春花見凌亂的床單上面並沒有血跡，不禁來了精神。
她好像拿到了把柄般洋洋得意，扯著大嗓門喊叫：“大家快來看呀！老四家的沒有落紅！”
這可被她當場抓到了吧！
難怪梁輝大清早就一言不發地出門去了，原來是被於瑤給戴了綠帽子，氣跑了。
聽到趙春花的喊叫，還沒下地幹活的鄰居們都圍了過來。
要說這梁家的熱鬧真是看不完，每天都有不同新聞。
可還沒等趙春花把四媳婦沒落紅的事情認真宣揚一番，梁輝就回來了。
他推著於瑤的腳踏車，車後座載著馱籃，馱籃裡滿滿當當的家用物件。
見鄰居們再次圍聚到了自家院子，他就知道肯定是趙春花又作妖了。
果然他聽到了自家媳婦沒落紅之類的風言風語，就沒好氣地說：“昨晚你三兒媳婦偷偷摸進我的屋子裡，把於瑤嚇著了。她發了一夜的燒，我們沒洞房！”
“耽誤我們夫妻洞房，還沒找你三兒媳婦算賬呢！你還有臉在這裡瞎嚷嚷！”
經過樑輝的提醒，鄰居們都記起昨晚封雪晴偷偷進小叔子屋裡翻箱倒櫃被當成賊打的事情。
迴旋鏢準確扎回到了趙春花的身上。
趙春花氣得臉紅脖子粗，卻又無話可駁。
於瑤貌似大度地關心道：“昨晚封雪晴一個人跑了，不知道大哥和二哥找到她沒有？十幾裡的夜路，她一個未過門的小媳婦，千萬別被人拖進玉米地裡給霍霍了呀！”
“放屁！”趙春花趕緊申明：“昨晚大軍和大柱親自把雪晴送回孃家了，啥事都沒有，你別在這裡汙她名節！”
“真沒事嗎？”於瑤表示半信半疑，“等到新婚洞房，你可得好好檢查床單，別再鬧今天的烏龍了！”
鄰居們笑著一鬨而散。
天色不早了，該下地的下地，該幹活的幹活了。
趙春花沒打到狐貍反惹一身騷，氣得牙癢癢。
待她看到梁輝從馱籃裡卸下來的物件，不由警惕起來。
“老四，你從哪裡弄來的爐子？”
“不對，你這是甚麼意思呀！”
“難道你這就打算另起爐灶了？”
梁輝卸下了馱籃裡的東西，又把車籃子裡一個沉甸甸的包拿進西屋。
“昨晚說好了分家，以後我和於瑤單獨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