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果然把他當跳板
封雪晴大叫一聲,就要伸手摔鏡子。
於瑤眼疾手快,奪回塑膠圓鏡。
“哎,這是奶奶給我和梁輝置辦的新婚物件,可不能讓你摔了。”
“你口口聲聲替我倆著想,發現我們的門鎖壞了都熱心幫忙修,這怎麼還摔上東西了?”
“封雪晴,你現在的形象跟你凹的人美心善人設嚴重不符哦!”
“你得接著裝,別塌房了呀!”
封雪晴原本就被刺激得情緒失控,再聽到於瑤陰陽怪氣的話,幾乎氣暈過去。
她兩輩子都沒這麼倒黴窩囊過。
雙手捂著臉,她哭著衝了出去。
趙春花趕緊喊:“老二媳婦快把你弟媳婦追回來!”
老二媳婦放下煤油燈,卻被小兒子貓蛋纏住。
“娘,我困咧!”貓蛋只有四歲,揉著眼睛直打哈欠,不抱就哭唧唧。
趙春花急得直跺腳,可是大兒媳婦挺著大肚子,又不好指使她去追封雪晴。
“大軍,大柱,你倆去把雪晴追回來!”
梁大軍和梁大柱有些為難:大伯子追未過門的弟媳婦?這合適嘛!
“趕緊去!”趙春花河東獅吼。
梁大軍先追出去了,梁大柱推著自己那輛每天去林場幹活的二八大槓腳踏車,也跟著出去了。
趙春花和梁滿倉夫婦倆開始收拾爛攤子。
趙春花狠狠剜了一眼於瑤。
“多大點事兒,非要攪得四鄰不安!”
“老四家的,你是真能作啊!”
“老四也不管管,你就縱著她吧!早晚出事兒!”
梁滿倉則驅趕看熱鬧的鄰居:“時候不早了,各回各家吧!都回吧!”
於瑤撇嘴,不樂意了:“二嬸,你再護短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甚麼叫我攪得四鄰不安,明明事情都是你那個三兒媳婦搞出來的。”
“哎,你們聽聽,我說一句,她有十句等著!”趙春花對於瑤恨得牙癢癢。
梁輝手腳麻利地修好了鎖柄,又把那根舊扁擔拿進了西屋裡。
他冷睇著趙春花,警告:“看好你那個手腳不乾淨的兒媳婦。她再敢偷偷摸摸往我屋子裡鑽,下次我親手打折她的狗腿!”
趙春花:“……”
兒媳婦白白捱了一頓打,還壞了名聲,啥好處都沒撈到,真要把她活活氣死了!
等到梁滿倉夫婦罵罵咧咧地離開,其餘的人都散了,於瑤和梁輝對視目光,會心一笑。
時間拉回到了他倆剛出屋子的那一刻。
*
出門吃飯的時候,梁輝拽了一把搖搖欲墜的鎖柄,準備修好了再去吃飯。
於瑤拉住他:“不用修,值錢的東西都被我藏好了。”
梁輝說:“鎖柄快掉了,早晚得修。”
以前他屋子裡只有一堆兒破爛,也沒啥值得別人惦記的東西。
現在娶了媳婦,門鎖嚴實些沒壞處。
“說不定這破鎖能釣魚。”於瑤眨眨水眸,“等魚兒咬鉤了,再修也不遲呀。”
果然這把破鎖把封雪晴釣了上來,給她挖個坑就往裡面跳。
於瑤藉機狠狠揍了封雪晴一頓,把前世今生的新賬舊賬先清算了一把,終於出了口惡氣。
*
煤油燈昏黃的光線照著破破爛爛的西屋,完全沒有新房的味道。
於瑤收拾了一下屋子,又把床上換了新床單和新枕巾。
梁輝去了趟伙房,打來了一桶熱水,又拎進來一桶涼水。
於瑤頂著男人熱辣辣的視線,嗔道:“我洗澡的時候不習慣有人在旁邊。”
梁輝聞言微微抬高了好看的下巴,欲言又止。
但他終歸甚麼也沒說,轉身出去了,並且幫她掩上了房門。
於瑤拿了一條新毛巾,熄了煤油燈,就開始洗頭擦澡。
幸好梁老太太讓梁紅給置辦了搪瓷盆,買了肥皂和毛巾,現在都派上了用場。
於瑤痛痛快快地洗了頭,擦了澡,用完的水就直接潑到門外。
等到煤油燈重新亮起,梁輝推門走進來。
於瑤用擰乾的毛巾擦著濃密的長頭髮。
這個年代的人還沒受現代洗髮水的荼毒,頭髮普遍茂盛,髮質油亮烏黑。
她拿起紅塑膠圓鏡照了照,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臉,跟她穿書前一模一樣。
忍不住又在心裡罵了封雪晴幾句,然後她抬起頭。
於瑤目光定格,微微張大了嘴巴。
“啊,你……幹嘛!”
剛剛脫掉短袖褂子,正準備解腰帶的梁輝抬起頭來。
“洗澡啊!”
梁輝裸著上身,胸肌飽滿,腹肌壁壘分明。兩條長臂肌肉虯結,線條緊緻流暢,充滿了雄性的魅力。
於瑤不由做了個吞嚥的動作,立刻就讓對方誤會了。
“耐心等一會兒,我沖洗一下。”他解開了腰帶。
於瑤:“……”
他以為她迫不及待了?
於瑤移開了目光,但對方偉岸健碩的身軀卻一直在她眼前晃。
男色惑人,真要命啊!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轉著無數的念頭。
從穿到這個世界裡那刻起,她就跟命運抗爭,沒來得及深度思考她和梁輝的關係。
於瑤認為她和梁輝同是天涯淪落人,應該抱團取暖,但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他們已經結成了夫妻。
夫妻是同盟戰友,也是睡在同一個被窩裡的人。
於瑤還沒做好準備。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梁輝已經沖洗完了。
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反鎖了屋門,吹熄了煤油燈。
帶著淡淡肥皂香氣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男人上了床,迫近於瑤。
於瑤伸手擋住那個貼向她的火熱胸膛,“等等。”
“怎麼,不想讓我碰?”男人沙啞的嗓音帶了一絲危險的冷意。
果然把他當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