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滿頭包
封雪晴沒想到西屋竟然上了鎖。
這麼破爛的屋子,還有甚麼怕偷的?
出來吃個晚飯還要鎖門,真是小人之心。
封雪晴扯了一下鎖,見鎖柄上的釘子有些鬆動了。
如果有一把螺絲刀,她很快就能把鎖柄卸下來。
“哎,如果能讓我找到一把螺絲刀就好了!”她在院子的角落裡不停掃視著。
還真讓她找到了一把生鏽的螺絲刀,也不知道是誰丟到了角落裡,被雜物覆蓋後就遺忘了。
封雪晴是錦鯉命,甚麼好事兒都能讓她碰上。
她剛拿起螺絲刀,院牆外的街上就傳來了“哎喲”一聲痛呼。
不知道哪個路過的倒黴蛋平地摔了一跤。
封雪晴見怪不怪。
她的每次幸運降臨都註定隨機誕生一個倒黴蛋,已經習慣了。
封雪晴用那把撿來的生鏽螺絲刀旋開了鎖柄,開啟了西屋的門,閃身走進去,迅速掩好門。
只是開鎖浪費了不少時間,她得加快速度才能找到那隻玉鐲子。
等到封雪晴進了屋子沒多久,於瑤就出來了。
於瑤猜到封雪晴發現自己沒戴鐲子,就可能瞅空溜進西屋偷鐲子。
但是西屋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包括鐲子都被她收進了空間。
就算封雪晴把整間西屋翻過來,也不可能找到。
於瑤吃飽喝足,渾身充滿力氣。
她準備投入到戰鬥。
放輕腳步來到了西屋門前,她見鎖柄已經被拆下來了,房門虛掩著。
於瑤悄悄拿起了放在牆根邊的舊扁擔,直接踹門衝了進去。
正在裡面翻箱倒櫃的封雪晴被嚇了一跳。
她想溜走,奈何於瑤手持扁擔擋住了門口。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於瑤手持扁擔對著屋子裡的那道黑影劈頭蓋臉地掄過去,嘴裡同時大喊起來。
“家裡進賊了!”
“快來人抓賊啊!”
“有賊入戶搶劫啦!”
封雪晴被打得眼冒金星,伸出胳膊去擋,胳膊差點兒被打折了。
“別打了!別打了!”她抱著頭蹲下身,哭著求饒。
“我是封雪晴啊!”
於瑤充耳不聞,她手裡的扁擔掄得又快又急,打的就是你這個賤人!
一扁擔下去——讓你恩將仇報!
又一扁擔掄下去——讓你陰我算計我挫磨我!
再一扁擔掄下去——讓你對我敲骨吸髓,讓你把我踩進爛泥裡!
……
等到梁家人聞聲趕過來,拉開了於瑤,把封雪晴從西屋的角落裡摳出來,發現她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了。
煤油燈昏黃的光線照射下,只見封雪晴的腦袋被打破了,鮮血從頭皮裡滲出來,染紅了頭髮。
趙春花驚得嗷嗷叫。
她讓二兒媳婦掌燈,仔細檢查封雪晴的腦袋,發現至少鼓起了五六個大包。
“俺的娘哎!”
“甚麼仇甚麼怨,下這樣的毒手啊!”
“老四,你媳婦是不是想殺人!”
於瑤已經扔了扁擔,撲進了梁輝的懷裡,受驚般瑟瑟發抖。
“老公,我以為家裡進賊了!”
“當時你又不在,我特別害怕!”
“我就想著先打賊,再喊你過來,沒想到……”
她都快要哭出來了,困惑地做了一句話總結:“我沒想到封雪晴會進我們的屋子呀!”
梁輝硬憋著沒笑。
他一本正經地安慰於瑤:“別怕,已經沒事了。”
封雪晴聞言鬱悶得快要爆炸了——她怕?她怕不是被悍匪附體了吧!
趙春花當即炸毛:“你媳婦裝傻充愣的,把人打成這樣,甚麼叫沒事了?”
“我告訴你,不賠五百塊的醫藥費,這事兒沒完……”
梁輝開口打斷她:“我記得出來吃飯時鎖了門,她怎麼進來的?”
趙春花:“……”
梁大軍用手電筒照了照門鎖,發現鎖柄被卸下來了,旁邊還扔著一把生鏽的螺絲刀。
所有疑問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封雪晴的身上。
不止梁家人都圍了進來,很多鄰居們也聞聲過來了。
正是吃晚飯的時間,不少人端著碗筷過來的,就差拎一個小板凳了。
“甚麼情況啊?”
“這咋還動上手了!”
“哎呀,這鼻青臉腫的樣兒,還是梁老三那個沒過門的俏媳婦嗎?”
封雪晴羞憤氣惱,恨不得挖一條地縫鑽進去。
她一手遮臉,囁嚅著解釋:“我感覺於瑤對我有些誤會和偏見,就想怎麼能改善我倆之間的關係。”
“看到她和梁輝的屋子鎖柄壞了,我想幫他們修好。”
“先把壞了的鎖柄卸下來,又進屋子裡想找個新的換上。”
“沒想到又被於瑤誤會了……”
說到這裡,她委屈地嗚嗚哭起來。
眾人聞言有些不可思議,但仔細一想倒也說得通。
畢竟梁老三是個大學生,他未過門的媳婦文文靜靜的,不像是偷雞摸狗的人。
趙春花得理不饒人:“看吧,我就說雪晴是被冤枉的!她一副菩薩熱心腸,卻招來一頓毒打!”
“老四,你媳婦太壞了!”
於瑤看起來比封雪晴還要委屈。
“鎖壞了,我男人會修。她偷偷摸摸地卸了鎖,在屋子裡翻箱倒櫃,我還以為進賊了。”
“再說了,老三又不在家,誰能想到他沒過門的媳婦竟然趁著天黑鑽進小叔子的屋子裡翻騰,連盞油燈都不點!”
“誰見了不喊捉賊啊!這能怪我嗎?”
她辯解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令在場所有人聽清楚。
鄰居們都覺得有道理,就連梁家兄弟倆也不知不覺點頭。
如果換成他倆的媳婦黑燈瞎火摸進小叔子的屋子,那能有啥好事?就得狠狠打。
封雪晴急哭了,她轉頭看向梁輝,含淚哽咽道:“梁輝,你信我啊!”
她用跟前世一模一樣的淚眼凝視他,希望他能像前世那樣唯獨對她心軟,任何時候都無條件護著她。
梁輝嘴角抽了抽,覷著她的眼神有些古怪。
還沒等封雪晴弄明白緣由,於瑤就行動了。
於瑤拿起梁紅幫忙買的紅塑膠圓鏡,好心遞到了封雪晴的面前,又讓老二媳婦把煤油燈撥得亮一點兒。
“你好好照一照現在的模樣,再決定要不要對他撒嬌。”
封雪晴定睛看向鏡子,不由呆住了。
只見鏡子裡的人鼻青臉腫,滿頭包。頭髮一半被血染紅,另一半被抓成了雞窩。
剛才她就是仰著這張臉向梁輝撒嬌求同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