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分家
梁輝把馱籃裡的東西全部卸下，搬進了西屋。
他對趙春花說：“反正二嬸跟於瑤合不來，分開吃飯倒省了彼此生氣。”
趙春花眼睜睜看著梁輝把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遞給於瑤。
她感覺裡面都是好吃的，說不定還有野豬肉，頓時就不滿地叫起來。
“老四，原來你在外面藏吃的！”
“天殺的，娶了媳婦忘了嬸孃！”
“這些年我好飯好菜都餵狗了！”
還沒等她繼續叫喚，梁輝走了過去。
“二嬸，我要分家的糧食、碗筷、農具、傢俱……”
趙春花好像被刀扎到一般，差點兒原地跳起來。
她顧不上覬覦梁輝拿回家的東西了，先守住自己的東西更要緊。
“天殺沒良心的！我和你二叔白白養大了你，也不說報答養育之恩，還想分家產？”
“門都沒有！渣都不會給你一點兒！”
“別痴心妄想了！”
梁輝也不惱，徑直向著堂屋方向走過去。
“我找二叔和奶奶評理去。”
趙春花急吼吼地追過去：“你找誰評理都沒用！今兒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會給你一根針！”
*
趁著趙春花被梁輝轉移走了火力，於瑤開始準備早餐了。
她雖然家境優渥，卻並非十指不沾陽春水。
現實世界的於瑤除了愛好服裝設計和美術，她還喜歡研究各種美食。
她對美食的要求很高，廚師做不出她想要的味道，她就親力親為。
於瑤為此還搬出了宿舍，在學校附近的居民樓裡租了房子，練出了一手精湛的廚藝。
不過穿回八八年，她想展示自己的廚藝卻並不容易。
這裡沒有天然氣，沒有自來水，甚至沒有下水道。
一切都需要重新適應。
她開始整理梁輝拿回來的東西：一隻半新不舊的煤球爐子，十塊蜂窩煤，一把火剪子。一口小鐵鍋，一口小鋁鍋，一把鏟子，一隻洗菜的小鋁盆。
一塊小小的切菜板，一把菜刀。兩隻半舊的碗，兩雙半舊的竹筷子，一隻蒙著油垢的小油壺。
於瑤猜測他可能臨時跟誰家換來的這些東西，或者是借來的。
因為這些廚具碗具都不是新的。
虎坑村封閉落後，交通不便，想買這些東西得去鎮上才行。
另一個包裡裝著一小袋白麵，半袋玉米麵。
另外還有一些帶著露珠的青菜，小蔥、姜、蒜，半包粗鹽粒。
關鍵是還有一隻剝皮洗好的野兔，用芋頭葉包著，很是新鮮。
於瑤用火剪子夾了塊煤球，走向院子裡的伙房。
此時老大和老二家的兩個媳婦已經做好了早飯，見於瑤用一塊新煤球換一塊快要燒完的煤球，她們當然不會有意見。
老大媳婦還熱心地幫她把爐膛裡的煤球夾到了西屋的爐子裡，教她怎麼用爐子。
這時堂屋裡傳來了趙春花的叫罵聲，還有摔打東西的聲音。
老大媳婦趕緊回去了，於瑤開始準備早餐。
她手腳麻利地和麵，洗蔥花，做了個蔥油餅。
再用小鋁鍋熬了玉米糊糊粥，還加了半盞靈泉水。
野兔剁塊，大火爆炒，香味溢了出去。
等到梁輝結束了分家大戰，拿著分到的東西回到西屋，早餐全部出鍋了。
梁輝拿回來一袋地瓜和一小袋地瓜粉，總共也不到二十斤。
另外還有兩隻帶缺角的盤子，一把型號各異的舊筷子，一隻洗菜的鋁盆，兩個馬紮子，一隻破方桌。
“就分了這些東西。”梁輝語氣平淡。
於瑤沒說甚麼，伸手接過來兩隻盤子。
一隻盤子盛兔肉，一隻盤子盛蔥油餅。
她找了塊墊腳石塞桌子腿下面，破桌子終於不晃了。
兩人坐在剛分到的馬紮子上，享受著早餐。
蔥油餅酥脆可口，兔肉鮮美有嚼勁，上面還撒了一把青菜。玉米糊糊清甜，葷素搭配，居然有滋有味。
梁輝吃了幾口被震驚住。
他微微睜大漂亮的桃花眼，盯著於瑤看了好一會兒。
於瑤嫣然一笑：“吃飯啊，看我做甚麼。”
梁輝又咬了幾口酥香的蔥油餅，道：“沒想到你廚藝還挺不錯。”
“以前經常做。”於瑤說的是實話。
她是美食愛好者，只要閒暇時間都在琢磨吃甚麼好。
梁輝卻認為她在孃家受繼母挫磨，每天都要洗衣做飯，所以才這麼能幹。
“以後咱們過好自己小家的日子就行了，誰也不能再支使你幹這幹那。”
於瑤眨眨水眸，夾起一塊兔子腿塞進了梁輝的嘴裡。
“老公吃肉。”
梁輝被她餵了一口肉，不知怎麼的，腦子裡就浮現出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昨晚的洞房沒有實質性的突破，今晚需要再接再厲。
*
趙春花氣得早飯都沒有好好吃，西屋卻傳來了濃郁的肉香味。
肚子不由咕咕叫起來。
片刻後，兩個小孫兒，兩個小孫女，每人手裡拿著一塊兔子肉回來啃。
他們說是四嬸給的。
尤其是嬌枝手上的兔子肉更大一些。
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互相對視一眼，知道於瑤感謝她倆早晨借煤球，所以就給她們的孩子吃肉。
這個年代吃肉可是件奢侈的事情，也就老四厲害，經常逮野兔，打野鴨子。
不但能賣錢，還能改善伙食。
可惜鬧分家了，以後就不能再時不時跟著開葷了。
趙春花罵罵咧咧。
“呸，誰稀罕那點子肉了！”
“剛分家就吃獨食，也不知道孝敬長輩……”
話音剛落，就見於瑤端著半碗兔子肉和一隻小鋁鍋走進了梁老太太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