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瑛花樹1.0(2)

2026-04-18 作者:好大一錠銀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瑛花樹1.0(2)

程明簌被這一巴掌扇懵了,耳邊嗡嗡地響,臉頰刺痛,火辣辣的。

他怔了幾息,扭頭去看一旁怒氣衝衝的薛瑛。

她渾身溼透,長髮黏在身上,胸口因驚懼而起伏,一雙美目含嗔,還帶著幾分要將他弄死的惱怒,與毫不掩飾的鄙夷

程明簌回過神,一股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天靈蓋,他救了她,她卻將他視作趁人之危的淫賊。

“我是在救你,你不通水性,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已經死了!”

“救我?”

薛瑛捂緊衣襟,眼神同淬了毒一樣,“你就是想趁機佔便宜!你把我拉上來就好了,你還摸我!”

薛瑛一想到剛剛被這男人摸了身子就來氣,他個頭高,一隻手就能攬過她的腰身,大掌附在後背,體溫灼熱,當她傻嗎?哪有人救人會這樣。

程明簌緩緩站起身,水珠順著髮梢、下頜不斷滴落,在青石板上洇開深色的水痕,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目光沉沉地看著薛瑛。

這位薛二小姐,蠻不講理,救了她非但一句感謝收不到,還要被這麼侮辱指責。

他懶得解釋,溺水之人肺腑嗆了水,若不按壓胸口,拍打後背催吐便會窒息而死,這些事情,同這個蠻橫無理的嬌小姐說她也聽不懂。

“你就是見色起意,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救了我又怎樣,你敢說你絕無二心?你敢說你沒有對本小姐有甚麼非分之想嗎?分明心思不純!”

薛瑛慣以美貌居高,京城中垂涎之人數不勝數,以前也不是沒有人打著幫她的名義佔她便宜。

她在外一直很警惕,提防著所有試圖靠近她的男人,不聰明些,就會像那些被騙的女孩子一樣,落得個悽慘下場,人越來越瘦,肚子卻越來越大。

程明簌承認她的確很貌美,只是空有美色,性子卻跋扈,內裡也爛透了。

他冷笑,“天地生人,皮相無論妍媸,終歸塵土。若心無仁恕,性失良德,縱有傾城之色,百年之後,紅顏亦是枯骨,與凡俗何異?薛二小姐,適才事急從權,若有唐突,實為救人心切,而非褻瀆,告辭!”

說完,程明簌轉身提起方才放在池邊的水桶便走。

薛瑛呆愣原地,反應過來後牙齒咬得“咯咯”響,她聽懂了,這人在諷刺她,罵她空有美貌,毫無德行,百年之後不過和其他人一樣白骨一堆。

薛瑛氣得跺了跺腳,尖叫。

丫鬟唯唯諾諾,“姑娘……”

薛瑛怒視,“今日之事,你給我爛在肚子裡。”

“奴婢……明、明白。”

薛瑛從小路一路跑回院子,沒讓任何人瞧見,丫鬟燒好熱水,薛瑛先沐浴完,換了身乾淨的衣裳。

她捧著手爐,心裡仍舊被怒意沾滿著,婢女小心翼翼地為她絞乾長髮,動作輕柔,生怕觸怒了這位餘怒未消的主子。

薛瑛閉著眼,“下作東西,腌臢潑皮。”

她忍不住低聲咒罵。

溺水時她還是有一些意識的,想起那窮酸書生撥開她溼透的衣襟,按壓她的胸口,雖然的確是救人的行徑,但也是實實在在的肌膚接觸。

薛瑛身份尊貴,將來要嫁的也是皇親國戚,那窮酸書生今日雖跳下水救她,但在薛瑛看來,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冒犯,焉知他日後不會仗著這點所謂的恩情,四處宣揚,說他救過落水的薛二小姐,這些話進了別人的耳朵,不就是他們肌膚相親過的意思嗎?外面那些人最愛嚼舌根,添油加醋之下,她的清白名聲豈非毀於一旦?

原本對她趨之若鶩的世家公子與王孫貴胄又該如何看她,哪怕只是捕風捉影的流言,也足以讓她從雲端跌落泥潭,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她的婚事與前程都會化作泡影。

薛瑛知道自己貌美,她熱衷於將這優勢放到最大,薛瑛眼界高,看不上凡夫俗子,婚事上只會慎之又慎,好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她的錦繡前程,不能因為一個窮書生受到影響。

這個世上,唯有死人的嘴是最嚴的。

薛瑛唇角勾起幾分,弧度冷淡譏諷。

她自小如此,有一點不如意就會讓別人不痛快,小時候,誰和她搶東西,妨礙她,薛瑛都會加倍報復回去。

薛瑛在銅鏡前坐了一會兒,看著鏡中映著的姣好面容,招招手,叫來心腹丫鬟。

“采薇。”

一名丫鬟走上前。

薛瑛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森然:“去,查清楚那個姓程的書生落腳何處,估摸著是住在金殿後頭的禪房裡。尋些乾淨的人手,做得利落些,莫要留下任何首尾。”

采薇眉梢微頓,“姑娘要殺他嗎?”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他若是在外面說些不該說的,遭殃的只會是我。”薛瑛皺著眉,“不能讓他壞了我的事。”

采薇點點頭,“奴婢明白了。”

程明簌回到廂房,擦乾身體,換了身乾淨衣裳,想到方才的事便來氣。

他本身性格便斤斤計較,睚眥必報,過往在家鄉,得罪過的他的人都被他使了手段報復,程明簌的母親長相貌美,體弱多病,寡居多年,時不時便有覬覦她美色的人上門欲行不軌之事。

不過這些人後來都是死的死,殘的殘。

程明簌做事不留餘地,讓他們不敢再動色心。

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羞辱過。

他原本不想多事的,那薛二小姐淹死了就淹死了跟他有甚麼關係,然而看到她在水中掙扎撲騰,像只瀕死的燕,那張豔麗的面容逐漸因為溺水窒息而變得扭曲猙獰,程明簌難得動了一次惻隱之心,將她拉了上來。

還不如不救,淹死了事。

他沉著臉,將髒衣服洗了。

程明簌拿著溼衣去外面晾曬,剛掛好衣服,角落裡寒光一閃,有人直直向他衝來,程明簌心神一滯,側身往旁邊避開,將手中的木盆砸過去,他並不會多少武藝,倉皇避讓,思索著是誰想要殺他。

思來想去,除了薛二小姐也沒有別人了,白天救她一命,天剛黑就找了殺手過來殺他,當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程明簌目光陰翳,佯裝落敗,待那殺手撲過來時,從腰間拔出做木工時用的刻刀,重重插進殺手脖頸中。

滾燙的鮮血濺了滿臉,程明簌連扎幾下,那殺手的頭都鬆了半顆,程明簌這才停手,一腳將身上的屍體踢開,拖到後山踢了下去。

第二日,薛瑛隨母親去金殿唸經,總覺得有道陰冷的目光像蛇信子一樣黏在她身上,從頭到腳,慢慢纏繞。

薛瑛磕完頭,直起身子,發現房樑上正坐著個人,她瞳孔一縮,手裡的香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碎成幾截。

“瑛瑛,怎麼了?”

建安公主聽到動靜看向她。

見她一臉怔然,眸中還有幾分驚懼,下頜似乎在微微抖動。

建安公主順著她的目光抬起頭,看到坐在房樑上的程明簌。

一旁的僧人解釋,“殿中多處受潮,程小郎君是過來幫忙修繕,加固房梁的。”

薛瑛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影。

為甚麼沒死?

殺手失敗了?

她咬著牙,袖中雙手握緊了。

程明簌冷冷看著她,清晰地瞧見薛二小姐極力忍耐,才控制住沒讓肩膀抖得太厲害的模樣。

她那張牡丹花似的臉,因為驚怒微微扭曲,眼尾赤紅,唇瓣被她咬得鮮豔欲滴,程明簌想,她現在心裡一定在想著怎麼將他千刀萬剮呢。

惡毒的女人。

他救了她一命,她竟恩將仇報,僅僅只是因為怕他挾恩圖報,汙了她的清譽,擋了她攀附高枝的路。

心狠手辣,蛇蠍心腸,芙蓉面,黑心肝。

怕是忘了,自己那些榮華富貴是從哪裡來的。

葬掉母親後,程明簌準備啟程進京時被一個男人找上,男人告訴他,他並不是李氏的兒子,他的親生父母,是武寧侯與建安公主,而李氏只是薛家的女僕,十幾年前鬼迷心竅,夥同穩婆將自己的孩子與建安公主的孩子調換。

男人的母親正是那個穩婆,他從穩婆口中得知此事,覺得自己就要發財了,遂找到程明簌,告訴他真相,希望程明簌恢復身份後能給他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男人手裡還有穩婆的口供,程明簌又從李氏的遺物中翻出侯府的信物。

他進京,一是為了進國子監,準備科考,二便是認親。

沒成想還未進京,便碰到佔了他身份的人。

而這個薛二小姐,囂張跋扈,比他預想的還要惡毒卑鄙。

一次不成,程明簌接下來半個月連續遭遇五次刺殺。

最驚險的一次,程明簌差點就死了。

一直到入了國子監,這刺殺才停止。

並非薛瑛善心大發,而是她的手伸不到朝廷機構,沒法不動聲色地殺了國子監的學生。

一氣之下,薛瑛將院子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乾淨了,盤算著怎麼取那人狗命。

程明簌置辦好一切,拿著陸學究的信拜訪了他的老同窗,獲得對方庇佑後,程明簌才拿著信物前往侯府認親。

他登門時,薛瑛正纏著爹孃撒嬌,要銀子買首飾。

聽人說起拜訪者名諱,薛瑛直皺眉,心中不悅,她擔憂那書生是想找爹孃說起落水相救一事,讓爹孃承諾他好處。

要是這樣,薛瑛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只是她怎麼都沒想到,那書生拿著信物,竟是來認親的。

原來她不是侯府的二小姐,那個被她佔了身份的苦主,竟然就是姓程的狗賊。

————————

前世線非重要劇情就跳著寫了,我知道你們想看甚麼[狗頭叼玫瑰],因為我也想寫[抱抱]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