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說你喜歡我。”
晚風輕拂,燈輝映照在地面,刻下光怪陸離的影子,唇齒相依,心跳齊鳴。
薛瑛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親吻過,臉頰被捧起,她仰著頭,費力地去承接落下來的吻,雙手抵在程明簌胸前,無意識地推拒著。
“程……”
他闔著雙眸,吻得急迫又兇狠,一隻手便將她嘗試推拒的雙手牢牢抓住,纖細的腰肢被他摟在懷中,過電一般的癢意順著脊骨一寸寸地往上爬。
薛瑛忍不住發出細細軟軟的喘息,程明簌停了下來,額頭抵著她,蹭了蹭鼻子,慢慢地喘氣。
少女杏眸裡盈滿水霧,削白的手指無措地抓著他的衣襟,小巧的唇珠被吮得晶瑩豔紅,胸口微微起伏著,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程明簌抬眸看了她一眼,拇指不輕不重地碾動唇瓣,而後頂了進去,薛瑛被迫張開嘴,只一瞬的功夫,他又靠了過來,整齊潔白的貝齒難以合攏,清亮的涎液沾溼了指腹,薛瑛閉著眼睛,腰肢發軟,被親得沒了力氣,她一個坐不住,整個人順著瓦片向下滑了滑。
程明簌眼疾手快,摟住她柔軟無力的身體,薛瑛驚呼一聲,怕自己會摔下去,驚慌地抱緊程明簌的脖子,躲進他懷裡。
溫香軟玉,切切實實地相擁著,程明簌抱著人從屋頂下去。
他熟練穩健的模樣,不像是摔傷了腿,薛瑛心裡來不及起疑,便被程明簌抱著進了屋,他連手都不願意騰出一隻,用腳尖勾著門關上,仰頭去親懷裡的薛瑛。
“不、不要……”
薛瑛搖搖頭,舌尖都麻了,沒弄明白怎麼一下子就成這樣,剛剛不是還在屋頂看花燈嗎?
程明簌眸色昏沉,啞著聲音,“要。”
說完便親她,溼熱的唇瓣貼著她廝磨,像是叼著肉的野獸,不肯鬆口,從門前到床榻幾步的距離,硬是慢吞吞走了半柱香,薛瑛被丟在床上時,整個人都是懵的,淚眼汪汪地看著站在面前的程明簌。
少女臉頰泛紅,呼吸急促,眸色瀲灩,磕絆地道:“不能親了……我、我嘴巴有些痛。”
她的唇珠都腫了,胭脂被吃了個乾淨,罪魁禍首伏在身前笑盈盈地看著她。
薛瑛有些生氣地道:“你還笑,都怪你……”
“對不起。”程明簌誠懇地道歉,抬手,擦掉她唇邊暈開的口脂,嚐起來甜甜的,還有淡淡的香味。
他還想親她,又怕她惱,只能低頭,在她臉頰上逡巡地吻著,親一親鼻尖。
這與剛剛兇猛的親吻不同,溫柔細密,讓薛瑛想到暴曬後熱騰騰的被褥,軟軟的,程明簌牽著她兩隻手,一下又一下地輕啄她的嘴唇。
薛瑛平日無法無天,這種時候,也會有些臉紅,燥得慌,她眼皮輕顫,很不好意思。
程明簌喉中溢位輕笑,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愛,臉頰酡紅,羞答答的,睫毛一顫一顫,像小扇子一樣。
“薛瑛。”
程明簌停下來,低聲問道:“你在害羞嗎?”
“沒有啊!”
薛瑛好面子,不甘心在此刻示弱,睜大眼睛,目光炯炯看著他,“不過是親個嘴而已,有甚麼好害羞的。”
程明簌眼睛微眯,“只是親個嘴?”
薛瑛梗著脖子,“對啊,大驚小怪,我這麼漂亮,想親我的人都排到皇宮裡去了。”
他冷笑,又想到上一次在汴河旁,看到她仰著頭,等待齊韞親她的模樣。
一點也不知道拒絕,程明簌抬起手,捏了一下她的臉,“你這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壞女人。”
不知道在外面招惹了多少人,還這麼理直氣壯。
薛瑛拍開他的手,“疼……”
她一裝委屈,他就心軟,鬆了手,替她揉揉被捏紅的臉蛋,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讓薛瑛失神。
她看著面前程明簌近在咫尺的臉,忍不住問道:“程子猗。”
“嗯。”
薛瑛猶豫再三,“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不然為甚麼親她。
她承認她很漂亮,男人見了色心都忍不住,不過如果程明簌貪圖她美色的話,又怎麼會忍到現在。
還有他近來奇奇怪怪的表現。
程明簌說:“是,你才發現嗎?”
薛瑛瞳孔裡滿是驚訝。
“我喜歡你啊。”程明簌撫摸著她的臉,喃喃道:“你說怎麼辦呢,我偏偏就是喜歡你。”
薛瑛也傻了,呆道:“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程明簌反問,“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他神情認真,目光沉沉注視著她。
薛瑛一時啞然,難以回答,“我……”
薛瑛深知自己的脾氣,從小到大,她對任何東西的興趣都很短暫,她今日說要學畫畫,明日就嚷嚷著要練琴,從來沒有從一而終地一直做一件事情,喜歡人也是如此,誰長得好看些,她對對方的興趣就會多一些。
“我不知道。”
薛瑛皺著眉小聲地道。
程明簌抿抿唇,沒有如她所想的那般惱怒或是怨憤,他緩緩地嘆了一聲氣,“我早就猜到,你不喜歡我,甚至討厭我,你一心只想與我和離,同別人在一起。”
“薛瑛,我也有心的,我心甘情願被你使喚,但你能不能也給我一點甜頭,別總是把我的喜歡踩在腳下。”程明簌聲音透著哀傷,說:“我在你心裡,從來不是被選擇的那個,對不對?”
當著他的面要去找別的男人,他都沒有說甚麼,甚至還要為她遮掩,薛瑛木訥無言,呆坐著,被他說得心裡也起了一絲愧疚。
“你今日這般好看,竟也不是為我這個夫君而裝扮的。”程明簌笑容裡滿是自嘲,手指撫摸著她的裙襬,在刺繡上流連,“可是沒關係,我能看到,也算是福氣,還要謝謝齊評事,讓我沾了他的光。”
他說話時眉目低垂,眸光黯然,看著分外可憐。
薛瑛容易心軟,她雖然囂張跋扈,但很怕別人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姿態,這樣,薛瑛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無措地絞緊了衣帶,咬著唇說:“沒有的,其實我、我還是有一點喜歡你的。”
薛瑛絞盡腦汁去思考他的優點,“你……你很好看,最近對我也很好,你……繼續保持,我就會越來越喜歡你。”
說完,好似怕他不相信,薛瑛閉著眼,豁出去一般,仰頭在他嘴角飛快親了一下。
親完她便縮回去了,羞赧地低下頭。
面前忽然沒了動靜,薛瑛睜開眼,看向程明簌。
他臉上神情凝重,目光深深,薛瑛惶然,剛想要開口問他怎麼了,程明簌忽然撲上前,一把抱住她,託著她的後腦勺,比先前還要惡狠狠的吻落了下來。
薛瑛攥著他的衣襟,只能仰著頭,她腿軟得不像話,腰肢無力,舌尖被拖出來糾纏,薛瑛被嚇哭了,搖著頭,“剛剛……剛剛說好不親了的。”
雖然親起來的時候很舒服,程明簌的嘴巴軟軟的,可是像這般,呼吸都被掠奪,只能仰人鼻息的樣子她還是受不住,有些害怕。
程明簌額頭貼著她的,唇瓣若即若離。
薛瑛眼睛有些紅,瀰漫著霧氣,嗓音細軟,程明簌盯著她的眼睛,緩了許久,一字一頓道:“薛瑛,我能伺候你嗎?”
她一雙翦水秋瞳盪開清澈的波,茫然地問:“甚麼?”
“我想伺候你,就像你看的話本里的那樣。”
程明簌語氣平靜,好像真的在認真詢問她的意見似的。
薛瑛臉燙得厲害,羞恥不已,“你……你不要臉,竟然偷看我的話本。”
“我只是想了解你喜歡甚麼。”程明簌摸著她豐潤腫起的唇,“所以,可以嗎?”
薛瑛整個人紅得像是一顆蝦球,程明簌等待她回答時,指節也輕輕在她臉頰旁搔颳著,薛瑛有些癢,本來就被他親得迷迷糊糊,又被他的眼睛這麼深深地望著,彷彿喝了酒一般醉醺醺。
她嫁人都大半年了,也沒嘗過甚麼叫情愛,只在話本里看到過那種快活,不敢直視程明簌,羞紅臉,怕直接答應顯得自己很沒面子,嘴硬地說道:“我勉為其難給你一次機會……你伺候不好,我還是要與你和離的。”
程明簌笑了一聲,傾身上前,含住她的唇珠,舔了舔,薛瑛緊張得腿肚子都在打顫,還沒開始就先抽了筋。
她細細尖叫,程明簌一邊給她揉抽筋的小腿,一邊輕聲哄。
還以為有多大膽,其實還不是怕得要死,手都在抖。
程明簌沒說出來,不然她又要被氣哭。
好不容易揉完腿,衣衫也簌簌落了一地,薛瑛暈乎乎的,腰肢被牢牢抓住,程明簌好整以暇地靠著軟枕,看向坐在腹上的她,低聲道:“乖寶寶,我忘了,我腿摔傷了,怎麼辦呢。”
薛瑛茫然失措,“我不知道……”
程明簌悠悠地笑著,直起上半身,湊到她耳邊,蠱惑道:“你自己坐過來好不好?”
平日程明簌在她眼裡都是冷冰冰的,陰著一張臉,可是他湊近對她笑的時候,眼底璀璨,精緻好看的臉在面前放大,一顰一笑都充滿蠱惑的味道。
薛瑛呆呆地爬到他腿上,自己提起裙子。
不消片刻她就哭著趴下來,又氣又怒地道:“你騙我!”
少女淚眼汪汪,特地梳好的精美髮髻在顛簸中散亂,程明簌伸手取出玉釵,烏黑的長髮散落,欲蓋彌彰地遮住雪白細膩的肌膚,他欺身而上,薛瑛倒在錦被中,繁複的羅裙都蓋不住男子起伏的肩背
片刻後,程明簌從裙襬下面鑽了出來,唇光瀲灩,爬上來又要親她。
薛瑛掩著面,“我不要。”
她整個人好似熟透了,面板薄薄的。
“你還嫌棄你自己。”
程明簌失笑,拉開她的手,她雙腿無力,盤起又滑落,最後軟綿綿地被他架在肩頭。
“你騙我……”薛瑛含著淚,一抽一抽地控訴。
他根本不像是摔傷腿的樣子。
她的喉嚨裡溢位細軟的尖叫,手指無力地勾著程明簌的脖子,腿痠得一點都抬不起來。
快活歸快活,但也不是全然快活,程明簌是個不知輕重的,他人情淡薄,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夢裡的畢竟是夢,沒有真的實在,一時收不住力。
薛瑛想要故技重施,眼淚流個不停,她想著,她的夫君既然說喜歡她,那應當也會心疼她的眼淚,她哭兩滴,他說不定就饒過她了。
哪裡知道,她越哭,他越兇,他好似狩獵,一口咬住她的要害,放血一般,讓她慢慢顫抖抽搐,最後失去所有力氣,癱軟地伏在他的掌控域中,眼淚對他完全沒有用,薛瑛將枕面都哭得溼透了,才逐漸琢磨出一個道理。
她的眼淚,只在床下對夫君管用。
薛瑛臉埋在被子上,受不住,程明簌再怎麼陰險老成也是十七八歲的少年,鐵打的身體,不知疲倦。
她哭著往前爬,又被握著腳踝拖回來,後背貼著滾燙的胸膛,程明簌將手指一根一根嵌進她的指縫裡,在她耳邊道:“說你喜歡我。”
薛瑛嗚咽著不肯說,哭聲都被撞碎,魂魄好像要顛出身體。
程明簌掐著她的下巴,舔去她眼角溼熱的淚,抵著廝磨,“薛瑛,說你喜歡我。”
聲音沉沉,不容抗拒。
薛瑛尖叫著道:“喜歡你……唔,我喜歡你。”
一晚上不知道被威脅著說了多少遍,薛瑛都快不認識“喜歡”兩個字怎麼寫的了。
折騰完,已是後半夜,薛瑛有氣無力,趴在榻上,手指都抬不起來。
少女原本雪淨的肌膚上此刻通體都泛著薄紅,汗溼的發貼在臉上,程明簌抱她去淨身,她連開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
兩位小主子的臥房第一次在深更半夜叫水,嬤嬤們臉上原本沒甚麼表情,對視一眼後又忍不住偷偷笑。
薛瑛先洗完澡,程明簌收拾完自己,爬到榻上,緊緊摟住她。
剛淨身,她髮間微溼,溢著清香。
程明簌伸手將薛瑛撈進懷裡,手指蠻橫地擠進她的指縫中,十指相扣。
換做平時,她一定會惱怒地打他,不想被抱這麼緊,可是她今日很累,閉著眼睛沉沉睡去。
這副模樣,讓程明簌心裡濃厚的佔有慾被滿足,最好可以每日都讓她只能軟軟地躺在他的身邊,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找別的男人。
薛瑛醒來的時候,都已經過了正午,她一睜眼,發現程明簌正坐在榻邊看著她,薛瑛愣了一瞬,而後毫不猶豫抬起手,“啪”地甩了他一巴掌。
“騙子!”
她自以為凶神惡煞,只是手上沒甚麼力氣,扇出來的巴掌也軟綿綿的,只在他臉上留下一個稍縱即逝的紅印。
竟然敢哄騙她,裝得那麼可憐。
薛瑛再怎麼笨,一晚上也反應過來了,這狗東西根本就是故意裝脆弱,讓她心軟。
他甚麼時候變過,他從始至終都是一樣的陰險狡詐!無所不用之極!
程明簌偏了偏頭,沒有去管自己臉上的巴掌印,反而握住她的手,揉了揉,低頭吹一吹,甚至在她的掌心親了一下,“打我幹甚麼,把自己的手打疼了怎麼辦?”
薛瑛嘴角輕抽,“不要臉……”
哪有這樣的,被打了不羞惱,還湊上來親她的手。
程明簌穿戴整齊,看著更像個衣冠禽獸了,笑眯眯地問她:“餓不餓?”
薛瑛沒好氣地說:“我要吃肉。”
她沒有力氣,要多吃肉,然後一拳砸死他。
程明簌叫下人去煮一碗雞絲粥,多放些肉,再燉點補身子的湯。
薛瑛想要起身洗漱,剛掀開被子便腿軟得要倒下。
程明簌扶著她,薛瑛覺得他有些可怕,雖然看著很正常,臉上帶著笑意,但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無形的壓迫感,就好像只要她現在提到一句別的男人的名字,他就會像野獸咬死獵物那樣,一口一口喝乾她的血。
所以當程明簌要給她穿衣服的時候,她沒有拒絕。
就連洗漱都是被他抱著過去的,他握著溫熱的帕子為她擦乾淨臉。
洗漱完,下人將膳食端過來,薛瑛被程明簌抱在腿上,他握著勺子,一勺一勺地將粥餵給她。
這種全然掌控著她,事無鉅細都經手的快.感讓程明簌迷戀萬分,薛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喝碗粥,他還要抱著她一起看書。
薛瑛真是怕了,忍無可忍,“你不去上職嗎?”
“這幾日休沐。”
薛瑛思來想去,怎麼想都很氣,抬腿在他摔傷的小腿上踢了一腳。
他並不是完全沒事,只不過沒有薛瑛以為的那樣摔得腿都要瘸了,扭傷而已,一開始看著嚇人,藥膏敷了幾個時辰後就消腫了。
“壞人,騙子。”
她憤憤不平地道。
“可是你也舒快了不是嗎?”
薛瑛叫道:“那又如何,你本來就該伺候我,你自己說的。”
“噢……”程明簌點點頭,“那夫人覺得我伺候得好嗎?”
薛瑛囂張跋扈的神情弱了下來,臉邊飛起紅霞,死要面子,嘟囔道:“就、就那樣吧。”
程明簌抱著她的手緊了緊,“我認錯,下次好好學。”
薛瑛扭開頭不說話。
夜裡也是程明簌喂她吃完飯,梳完頭髮。
他跪在地上為她洗腳,握著薛瑛的腳踝,抬頭問她:“痛不痛?”
“甚麼?”
“就是……”他輕聲對她說道,後面的話成了耳語。
薛瑛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推搡他,“你、你你不要臉!”
程明簌躲都不躲,“要是破皮了得擦藥。”
“閉嘴!”
薛瑛惱羞成怒,“啪啪”打了他好幾下。
結果最後還是被他抱在懷裡擦了藥,薛瑛噙著淚,咬著唇也抑制不住哼哼唧唧的聲音,嗓音軟得像貓兒,程明簌將她放下去的時候,她洩憤地朝他踹了好幾腳。
休沐日也就三四日,七夕過完,程明簌就該回去上職了。
薛瑛早上睡得正香,被人摟過來撬開齒關親了許久。
她迷迷糊糊,煩躁不已,“你幹甚麼!”
程明簌臉不紅心不跳,“不是你先前說的,你我恩愛不疑,我每日都要抱著你睡覺,早晨出門前還要親你一口再走嗎?”
薛瑛睡懵了,好半會兒才反應過來,程明簌那個狗東西居然還記著她當時撒謊說的話。
她氣憤地將枕頭砸過去,翻身面朝裡,“快滾!”
程明簌伏上前,掀開被角,在她的衣帶上繫了個香囊,而後起身,將床帳重新拉嚴實後才離開。
薛瑛又是睡到晌午才起。
她趿拉著繡鞋走到妝臺前,叫侍女進來為她梳洗。
小丫鬟沒見過世面,看到薛瑛的樣子忍不住低呼。
薛瑛去看鏡子裡的自己,細白的脖頸上遍佈吻痕。
她頓時震怒,意識到程明簌是故意的,讓她沒法頂著這副模樣出去找男人。
薛瑛牙咬得“咯咯”響,只能憤恨地叫丫鬟取一件高領的衣裳來。
換衣時,采薇發現她腰間繫著一個香囊,“姑娘……”
薛瑛低頭一看,“這是甚麼?”
她不記得自己甚麼時候系的,香囊上繡著一對鴛鴦,生動靈巧,針腳不算好,但似乎已經是縫製者能做到的最好的結果。
薛瑛愣了愣,好半會兒才想起來,這是程明簌前陣子突然說要給她繡的香囊。
他竟然真的做了。
薛瑛怔愣地坐在妝臺前發呆。
其實有時候,程明簌還挺好的。
雖然有些地方也很討人厭,但是大部分時間都依著她,狠話放過許多,卻並沒有真的對她做過甚麼。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能娶到她這樣國色天香,聰明伶俐的妻子,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終於決心要供著她。
只一點不好,他到現在還只是翰林院一個小小的官,沒甚麼出息,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薛瑛也不是不能勉為其難地和他過下去。
她也想像別人一樣,當貴婦人,有誥命,去哪兒都八抬大轎跟著。
只是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薛瑛並不是個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人,如果她的丈夫不能讓她過上好日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就是廢物一個。
等程明簌晚上回來,他的妻子坐在屋中,似乎已經等了許久,他有些稀奇,走過去,“怎麼了?”
薛瑛踮起腳,親了他一下,柔聲道:“夫君,如果你希望我一直喜歡你的話,你就努力一點,做丞相好不好?我想當誥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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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興奮得在老婆睡著後在院裡狂奔十幾圈[親親][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