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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我們本來就是夫妻。”

2026-04-18 作者:好大一錠銀

第40章 第四十章:“我們本來就是夫妻。”

程明簌含糊地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薛瑛一聽更驚奇了,抬起頭,四處張望,“哪呢?”

這麼晚了,汴河旁都沒甚麼人了,她睜大眼睛四處搜尋,偶爾看見幾個路人,薛瑛也不認識。

“誰啊,我看不見。”

程明簌語塞,他沒有那個臉再補充一下,只抿著唇不說話。

好半會兒,薛瑛才反應過來,猶豫地道:“你說的不會是你自己吧?”

她那語氣聽著,好像很嫌棄,可又再無其他人選,只能很不情願地猜測他。

程明簌不想理她,語氣不善,“我不知道,你自己想。”

薛瑛老實趴著,盤算著他的話。

比齊韞好看?

好吧,她再不樂意,也忽視不了,程明簌的確長得很好看,鮮少有男人比得上。

他的五官恰到好處,劍眉星目,輪廓鋒利,但不會粗獷嚴厲,也沒有精緻到有些陰柔造作的地步。

清清爽爽,乾淨得像是泉水,身軀頎長,肩寬腰窄,眉目如畫。

上蒼對他多有偏愛,讓他結合了武寧侯夫婦所有的優點。

好看得讓人嫉妒。

薛瑛便在他身上找缺點,說:“可是你又不是狀元,你離阿韞差得遠。”

“名次高代表不了甚麼,走得遠才是厲害。”

程明簌說:“齊韞性格純良,沒甚麼心計,他這樣的人,縱然現在風光無兩,將來也遲早得罪人摔跟頭,且他背後無人扶持,他家中病弱的母親,年弱的弟弟妹妹,都是他的軟肋,你覺得他能成為你的依靠麼?你受得了和他一起吃苦?”

薛瑛呆住了,“怎、怎麼不能,你不要這麼說,這麼貶低他。”

“我沒有貶低,我是在認真和你分析利弊。”程明簌聲音沉沉,“你不要因為一時的情愛失了智,齊韞護不住你。”

薛瑛咕噥道:“難道你就比齊韞好嗎?”

“是。”

“我無父無母,沒有軟肋。”程明簌說:“我不會背叛你。”

薛瑛愣住了,心裡升起一股很奇異的感覺,程明簌這是甚麼意思,為甚麼要同她說這些話。

甚麼叫他不會背叛她。

她想了一路,還沒有琢磨明白,薛瑛是自戀了些,但是還沒有自戀到覺得程明簌會喜歡她的地步,他不欺負她就不錯了。

兩個人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侯夫人不放心,坐在前廳裡盼著,過了一會兒,門前傳來動靜,她抬起頭一看,少年揹著少女,穿過迴廊,薛瑛光著腳,程明簌託著她膝彎的手裡還拎著一雙絲鞋,兩個人穿過小徑時,薛瑛嚶嚀一聲,捂著額頭,“剛剛有樹枝打到我的頭了,都怪你。”

程明簌垂著目光,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回去我給你塗藥。”

薛瑛還不依不饒,錘了他肩膀一下,“你故意的,你就是想害我破相了沒法出去找男人。”

兩個人打打鬧鬧,走到院中才發現前廳亮著燈,薛瑛揪程明簌耳朵的手頓住,趴下來尷尬道:“娘……”

侯夫人笑了笑,“回來了。”

“嗯。”程明簌點點頭,“母親,我們先回去了,阿瑛鞋子磨壞了。”

“好。”

侯夫人含笑著看著兩個人,薛瑛低聲催促,“快走快走,丟死人了。”

程明簌轉身離開前廳,聞言,忍不住道:“丟甚麼人?”

“叫我娘看到我們兩這個樣子啊。”

“我們本來就是夫妻。”程明簌說:“我揹你有甚麼丟人的。”

“那我也不要。”薛瑛撇撇嘴,“而且,誰讓你叫我阿瑛的,你不要臉,我們有這麼熟嗎?”

“拜過堂,睡過一張榻的關係還不熟麼?”程明簌反問:“他們可以叫,我不行?你在厚此薄彼嗎?”

薛瑛一吵架就吵不過程明簌,他說話條條是道,讓人沒法反駁。

“我沒有厚此薄彼……”

“那不就是了。”程明簌用腳尖勾上房門,走到屋中,將薛瑛放在榻上。

他點上燈,仔細觀察著薛瑛的腳,指頭磨紅了,也有些腫,還有一個大水泡,程明簌用刺挑開,薛瑛咿咿呀呀慘叫許久,眼淚都怕得掉下來了。

程明簌握著她的腳踝說道:“不挑破好不了。”

她躺下來,頭埋進被子裡,不敢看。

丫鬟去燒熱水了,弄完腳上的傷,程明簌去淨了手,而後從櫃子裡翻出藥膏,站在薛瑛面前,俯身,拂開她額前的碎髮,雪白的面板一角突兀地現出一片紅,程明簌擦藥的手都不敢用力,她的面板很脆弱,稍微用些力就會留下一個印子,嬌氣得不行。

程明簌一邊輕聲道歉,哄著她,一邊給額角的紅痕上藥。

被樹枝打到的地方並不嚴重,連皮都沒有破,可薛瑛就是別人越哄她,她越來勁,“要留疤了,都怪你。”

“不會留疤。”

程明簌低頭吹了吹,微涼的風拂過火辣辣的傷口,“不會影響你的美貌的。”

他連連保證,薛瑛才勉為其難地饒過他。

丫鬟端著熱水進來,薛瑛泡了會兒腳,舒服多了,趴在榻上,手裡拿著一面銅鏡,仔仔細細地照了幾下,額頭的紅印已經消了,確認自己美貌依舊後,薛瑛放下銅鏡,鑽進被窩睡覺。

過了會兒,程明簌洗漱回來,在她身側躺下,薛瑛閉著眼要入睡時,感受到身後響起另一個的呼吸聲,近在耳畔,就好像貼著她躺著一樣。

她忍不住轉過身,程明簌的臉近在咫尺,他側躺著,昏沉夜色中目光灼灼。

薛瑛:“你幹嘛看著我?”

程明簌低聲道:“不能看嗎?”

“不能。”薛瑛蠻橫道:“我不允許你看著我。”

“做不到。”程明簌一動不動,眼睛依舊凝視著她。

薛瑛抿抿唇,毫無殺傷力地看了他一眼,弱弱地道:“你不聽,那我也沒有辦法。”

程明簌輕聲笑了笑。

她怎麼那麼好玩呢,看著囂張跋扈,其實都是虛的,程明簌實在難以想象,她當初怎麼敢僱兇殺人的。

對了,想起這個,程明簌一直都沒有和她說起過。

當初薛瑛找的那個殺手,是個兩頭騙的。

拿了她的錢,找到他面前來,說:“薛二小姐花重金取你性命,你給我一千兩,我就到她面前說你已經死了,給一萬兩,我替你去殺薛二小姐。”

程明簌當時回答道:“我沒有錢。”

殺手臉一黑,“沒錢那我只能把你的人頭送給薛二小姐了。”

程明簌面無表情,將為侯夫人修理木箱的刻刀,用力扎進殺手的脖頸中,而後將屍體從永興寺山頭一腳踢了下去。

薛瑛怕是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暴露的,找了一個這麼不靠譜的兇手,若是遇到心狠手辣的,別人說不定會反過來花重金買她的性命。

有點心計,但不多,惡毒也惡毒不到哪裡去,不過程明簌還是很欣賞她這種自私自利,任性刁蠻,只顧自己歡快的性子,至少不會蠢到和別人私奔。

薛瑛覺得與他面對面躺著有點奇怪,於是又慢慢翻過身,朝著裡間。

過了會兒,她感受到自己腰間橫過來一隻手,連帶著她身上的被子,將她抱到懷裡。

薛瑛睜開眼,“你幹甚麼?”

“怕你滾來滾去摔下床。”

“你瞎說。”薛瑛支起手肘,想要推開他,“我睡在裡面,怎麼會滾下去,你不是在這兒躺著嗎?”

“所以還是因為我在這兒的好處不是嗎?”

薛瑛不解,扭頭看著他,“甚麼意思?”

程明簌說:“就是我攔在床邊,你就不會掉下去,那要是我睡在地鋪上,你是不是就會從床上滾下,然後摔傷?臉著地,傷了美貌。”

他說話有理有據,“我以後都睡榻上,給你守著好不好?而且我腿疼,地平上很涼,我總想起被太子罰跪的時候。”

薛瑛神情呆了片刻,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她想拒絕來著,然而程明簌提到他腿痛,雖然,這件事不是薛瑛乾的,但又與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薛瑛遲疑片刻,只好道:“好吧。”

她扭回頭,面朝著裡側,任程明簌躺在身後,二人同榻而眠許久,最開始橫在中間的枕頭早就丟到一旁了。

夜半,薛瑛是被熱醒的。

雖入了夏,可侯府夜裡都放著冰塊降暑,絲絲涼氣飄在空中,按理說應當是熱不到哪裡去的,薛瑛煩悶地睜開眼,辨認一會兒,反應過來這熱源來自哪裡。

她生氣地肘擊身後的程明簌,“你走開,你身上熱死了!”

以前他躺在榻邊,身上沾著冰塊的涼氣,摸起來也是冰冰的,很舒服,可現在,雖然程明簌並沒有身體貼著身體地抱著她,中間還隔著一條被子,但他就像個火球一樣,即便如此,薛瑛都覺得自己好像被燒紅的鐐銬捆著。

她將身上的被子一腳蹬開些許,程明簌的胳膊這下是直接攬在她腰上。

聽到她的抱怨,程明簌只稍稍往邊上挪了些,但是並沒有鬆開抱著她的手。

薛瑛推了他好幾遍,程明簌最後只做出一點讓步,將冰塊往榻邊又搬近一些,薛瑛感受到寒氣,才勉強允許他繼續抱著自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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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牛馬終於幹完活了,明天不用加班了!!!

樹:推銷一下自己,再悄悄踩一腳情敵[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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