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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他至 你這條命,我要定了!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183章 他至 你這條命,我要定了!

顧清瑤被這暴雨澆了個透心涼。她連連後退, 不可置信地看著那迅速熄滅、只剩縷縷青煙的臺子。

她搖著頭,聲音尖厲:“不……不可能!為甚麼?!為甚麼連老天都要幫你?!”

暴雨如注,在那尚未散盡的濃煙與水汽交織的雨幕深處, 一道挺拔的身影, 走了出來。

蕭珩渾身溼透,玄色勁裝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充滿力量的緊實輪廓。

他懷中緊緊抱著顧清妧, 她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身上還有被火焰灼烤過的痕跡和濃煙嗆咳的跡象。

“蕭……蕭珩?!”顧清瑤瞳孔驟縮, 一個踉蹌,徹底癱軟在泥濘的地上。

與此同時, 村落四周,由遠及近, 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與兵刃交擊聲。

“舅舅!舅舅!”顧清瑤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朝著院裡嘶聲大喊。

無人回應。

她猛地想起了甚麼,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再也顧不得其他, 連滾帶爬地衝向她居住的正房, 一把推開房門——

屋內空空如也!哪裡還有她孩子的身影?!

“孩子……我的孩子呢!!”

絕望的悲鳴被淹沒在雨聲和喊殺聲中。

蕭珩冷冷地掃了一眼顧清瑤, 沉聲下令:“把她給我拿下,捆結實了!”

“是!”

另一邊, 顧明宵確認阿姐被救下, 他一把抓起旁邊一個跪地投降計程車兵, 厲聲喝問:“和我一起被抓來的那個女子在哪兒?!”

那士兵被嚇得魂飛魄散,顫抖著手x指向院子角落一個地窖入口:“在……在下面……”

顧明宵猛地甩開他,衝向地窖。

顧清妧咳了兩聲, 對蕭珩說道:“沈漾……定是帶著孩子先跑了……你快派人去追,不能讓他……”

蕭珩卻手臂收緊,將她往懷裡更穩地託了託,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帶著幾分緊繃:“別操心這些了。你四叔已經帶著一隊騎兵去堵截,他跑不了。”

他低下頭,看著懷中人兒蒼白的臉,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滴落,語氣滿是後怕:“顧灣灣。以後,我絕對不會再由著你這般胡鬧!聽到沒有?!”

幾日前在林間屋舍,她提出這個將計就計、以身犯險的“釣魚”計劃時,他就激烈反對,卻又在她冷靜的分析和堅定的目光下,最終咬牙同意,並快馬加鞭回洛陽調兵,佈下天羅地網。

方才看到那沖天而起的火光時,他從未那般恐懼過。

顧清妧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知道這次是真的嚇到他了。她在他懷裡輕輕動了動,將臉埋在他溼透的頸窩,收斂了所有的鋒芒與算計,聲音軟糯:“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蕭珩緊緊抱著她,懸了多日的心,終於緩緩落回實處,卻依舊心有餘悸。

暴雨依舊滂沱,屋簷下形成了一道密集的水簾。

顧清妧被他緊緊箍在懷裡,溼透的衣衫緊貼著肌膚,她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抬手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膛,聲音還帶著煙燻後的微啞:“你抱得太緊……鬆開些,我喘不過氣。”

蕭珩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聞言非但沒松,手臂反而又收緊了些,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滿的輕哼:“不要。”

就在兩人這無聲的較量間,雨幕中傳來一聲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與急切的呼喊:

“姐姐——!”

顧清妧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唉!”

她這反應,讓原本緊繃著情緒的蕭珩瞬間破功。

他眉頭一挑,看著她略顯茫然抬起的臉,嘴角不受控制地翹起,那笑容裡帶著蔫壞蔫壞的得意,語帶調侃:“喲,叫的是你嗎?你就應得這麼痛快?”

顧清妧這才回過神來,她蹙起秀眉,略帶嗔意地瞪了他一眼,從他懷裡努力探出頭,循聲望去。

顧明宵懷中橫抱著昏迷不醒、同樣一身狼狽的陳元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濘,急切地朝著外邊跑去。

她輕笑著搖了搖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近在咫尺的蕭珩,聲音也放柔了許多:“行哥哥,我們也走吧。”

這一聲久違的“行哥哥”,瞬間撫平了蕭珩心底的毛躁。

“好!回家!”

他朗聲一笑,調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勢,手臂的力道也終於鬆緩了些,讓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然後大步流星地,抱著她走入依舊滂沱的雨幕之中。

天地間一片混沌。

沈漾將裹在厚實披風裡的幼童緊緊護在胸前,策馬在泥濘的山道上狂奔,雨水抽打在臉上,冰冷生疼,讓他睜不開眼。

身後僅存的一小隊護衛緊緊跟隨,馬蹄濺起水花,人人臉上都寫滿了倉皇。

忽然,前方道路中央,影影綽綽立著一排人馬,擋住了去路。

沈漾心中一沉,猛地勒緊韁繩,戰馬嘶鳴,堪堪停住。

他懷中的孩子被驚動,不安地動了動。

護衛們立刻蜂擁而上,將沈漾與孩子護在中心,刀劍出鞘,寒光在雨水中閃爍,指向攔路之人。

雨幕那頭,葉廷風端坐馬上,身後是嚴陣以待的輕騎。

他看著昔日的同僚、曾並肩禦敵的沈漾,聲音透過嘩嘩雨聲傳來,慨嘆道:“真沒想到,有朝一日,你我竟要在此拔刀相向。”

沈漾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手將懷中的孩子護得更緊,聲音有些僵硬:“葉廷風……道不同,不相為謀。讓開!”

葉廷風目光落在沈漾胸前那微微鼓起的披風上,說道:“李家皇族的江山,早已在永緒帝南逃、京都陷落時,就名存實亡了。如今群雄逐鹿,天下之勢已非一家一姓可逆。你難道要指著這麼一個不諳世事的稚嫩孩童,去挑起那江山重擔嗎?”

“還是說……你真正想做的,是效仿古之權臣,挾天子,以令不臣,實則為自己攬權?”

“住口!”沈漾厲聲打斷,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雨水順著他緊繃的下頜流下,“我深受明德帝知遇之恩,皇恩浩蕩,沒齒難忘。此身為臣,忠君之事!”

“只要李家還有一絲血脈存世,我粉身碎骨,也定當全力護其周全。”

葉廷風的聲音陡然提高,指著他身前強撐著的護衛,“沈漾!你看清楚了!看看這天下,看看你懷裡這個孩子……”

“你要指望他長大成人後,靠著這點微末之力,去光復一個早就失了民心、散了骨架的大熙朝?!”

沈漾明顯一怔。

“你有沒有問過這孩子,他願不願意生來就揹負這重於泰山的任務?你有沒有想過,你今日的忠義,對他而言,是一生都掙脫不開的枷鎖和永無止境的顛沛流離?!”

“這根本不是復興,這是痴心妄想,是拉著一個無辜孩子為你的執念陪葬!”

沈漾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頭乾澀,在殘酷的現實面前,任何言辭都顯得如此空洞而可笑。他看向葉廷風身後,黑壓壓一片的精銳騎兵。

是啊,大勢已去。

百姓心裡哪還有甚麼大熙?短短數年間,烽火連天,城頭變幻王旗,這天下早已改天換地。他們憑藉所謂的正統名分和一枚玉璽,編織的復國迷夢,在絕對武力面前,不堪一擊。

他低頭,看向懷中那小小的一團,手顫抖著掀開披風一角,露出孩子稚嫩安睡的臉龐。

在這本該活潑鬧騰的三四歲年紀,面對此等嘈雜的環境,孩子竟依然雙眼緊閉,呼吸均勻。

葉廷風遠遠瞧著,心想這孩子應是被餵了安神藥。

雨水打在那小臉上,沈漾抬手用指腹輕柔地抹去水珠。

他幽幽開口,聲音嘶啞:“你生不逢時啊……這萬里江山,終究是容不下你了。既然……已無路可走,那便……隨我去地下見你的皇祖父和父皇吧。”

話音未落,在周圍護衛尚未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沈漾猛地將孩子抱出,雙臂肌肉賁張,高高舉過頭頂。

“沈漾!住手——!!”

洛陽城。

顧清妧聞言,驚的坐直了身體,微蹙著眉頭道:“他竟要將孩子摔死?!”

屏風之外,葉廷風的聲音帶著些許沉重:“幸而一名護衛不忍,拼死撲上前,堪堪在孩子落地前接住了。”

顧清妧緊繃的肩背才微微一鬆,重新靠回軟枕,但眉頭依舊蹙著。

蕭珩拍了拍她的手,繞過屏風走到外間,沉聲問道:“沈漾呢?”

葉廷風嘆了口氣,惋惜道:“他……拔劍自刎了。”

蕭珩淡淡道:“孩子先好生安置,勿要聲張。”

“是。”葉廷風領命退下後,他轉回內室。

顧清妧正望著窗外出神。

暴雨已然停歇,天空被洗滌得一碧如洗,天邊堆積著絢爛的晚霞,一道彩虹橫跨天際,色彩分明,恍如仙境。

聽到他的腳步聲,她並未回頭,輕嘆一聲:“愚忠。”

短短兩字,道盡了沈漾這一生的執著,亦是對那被時代洪流裹挾、卻依舊固守前朝舊夢之人的最終判詞。

蕭珩從背後擁住她,他胸膛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下頜輕輕抵在她肩窩,呼吸掃過耳畔。

她微微向後靠了靠,將自己更深地陷進他的懷抱裡。良久,她才轉過身,臉埋進他胸前,伸手環住他的腰。

兩人之間沒有言語。

少時相識相知,一路並肩而行,許多話早已不必說,沉默反倒成了最安穩的棲息地。

少頃,她感覺到環住自己的手臂倏地一緊。

她還未及抬頭,蕭珩已猛地將她推開,側身朝外,“噗”地一聲,一口鮮血直噴在地上,燭光下那片暗紅觸目驚心。

顧清妧的瞳仁一顫。

“蕭珩!”

他已坐不穩,身體晃了晃,卻還強撐著攥住她的手,朝她扯出一個笑,隨即整個人便失了力氣,重重倒進她懷裡。

“蕭珩……蕭珩!”顧清妧的聲音變了調。

她一手死死抱住他,另一手捧住他的臉,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來,在她通紅的眼眶裡打著轉,卻硬生生憋著沒有滾落。

“知夏!雲岫!”

兩人匆忙推門而入,見狀俱是臉色煞白,僵在門邊。

“快去請三公子和府醫!”

兩人如夢初醒,慌忙轉身奔出去。

屋內靜下來,她半跪在榻上,讓他靠在自己懷裡,手指一直搭在他腕間。脈搏跳得又急又亂。

顧明遠與x府醫一前一後趕到。

顧清妧將蕭珩安置在塌上,自己起身下榻,立在邊上,目光死死的盯著臉色慘白的他。

兩人輪番上前診脈,顧明遠又翻開蕭珩眼皮細看,眉頭越擰越緊。

過了許久,他收回手,沉沉嘆了口氣。

“是毒。”他看向顧清妧,“發作得緩,卻極烈。”

一旁的老府醫也顫巍巍點頭,面色凝重:“老夫行醫數十載,未曾見過這般刁鑽的毒性。”

她重新握住他冰涼的手,開口時聲音已然穩了下來:“玄英。”

玄英應聲而入。

“世子近日的飲食用度,可有異樣?”

他細細回想,每一個環節都在腦中過了一遍,最終肯定地搖頭:“回世子妃,一切如常,屬下不曾察覺不妥。”

老府醫沉吟道:“若非入口之物,那……世子近日可曾受過傷?”

顧清妧猛地抬眼,視線落在蕭珩身上,伸手便去解他的衣襟。

上衣敞開,精悍的上身裸露出來,新舊傷痕縱橫交錯,皆是這些年沙場征伐留下的印記。

顧明遠目光一掃,落在左臂上一道不甚起眼的劃傷。他上前一步,顧清妧無聲地讓開位置。

傷口早已結了一層薄痂,周圍皮肉的顏色卻隱隱泛著暗青。

“這是……”顧明遠看向她。

“是阿宵。”顧清妧的聲音乾澀,“他被操控神智時刺的。當時只破了點皮,我以為無礙……”她話未說完,呼吸卻滯住了,“三哥哥,難道是……”

顧明遠沉重地點了點頭。

顧清妧踉蹌著後退了半步,隨即猛地轉身朝外衝去。剛踏出院門,便與匆匆趕來的顧明宵撞了個滿懷。

少年臉上滿是焦急:“阿姐!姐夫他——”

“你傷他的那杆槍在哪兒?”顧清妧抓住弟弟的手臂,力道大得讓顧明宵一怔。

“那不是我的槍……”顧明宵被她的神色嚇住,“當時我被他們擒住,手中沒有兵器,是他們給我準備的。應當還丟在那處村莊……”

玄英此時已跟了出來,立即道:“世子妃,當日清理戰場,所有兵器都已收繳入庫。屬下這就去尋。”

“仔細些,做好防護!”顧清妧補了一句,這才緩緩鬆開顧明宵的胳膊。

她站在廊下,夜風帶著寒意吹來,讓她打了個冷顫。

“知夏,”她喚道,“請溫朗、墨塵,還有四叔,即刻過來。”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三人便已齊聚外間。顧明宵像犯了大錯的孩子,垂著頭默默站到顧清妧身側。

燭光明亮,映著顧清妧沒甚麼血色的臉。她將前因後果道來,聲音平穩,條理分明。

“……蕭珩中毒之事,必須封鎖訊息,一絲風也不能漏出去。洛陽新定,人心未穩,佈防更需加強,尤其是各城門與府邸周邊。”

溫朗與墨塵肅然抱拳:“末將領命。”

她又轉向一旁沉默的葉廷風:“四叔,李卓那邊的動向,還需您多費心,內外動靜,皆需留意。”

葉廷風微微頷首,眼神沉穩:“放心。”

顧清妧這才側過臉,看向身旁的顧明宵。她努力扯出一個寬慰的笑,拍了拍他的手臂:“不怪你,別自責。”

顧明宵眼眶一紅,死死咬住嘴唇,重重點了下頭。

這時,顧明遠與老府醫走進來,顧清妧起身迎上,聲音微顫:“如何?”

顧明遠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罕見的無力:“七妹妹,此毒……我解不了。”

老府醫也隨之緩緩搖頭,嘆息沉重地落在寂靜的空氣裡。

顧清妧繞開眾人,匆忙走了出去。

地牢裡的陰溼氣息混著腐朽味道,沉甸甸地壓在鼻端。牆壁上的火把不安地躍動,將人影拉長,投在粗糙的石壁上。

顧清瑤正仰頭望著高處那方窄小的鐵窗,她聽見了腳步聲,一步步踏在石階上,清晰得讓人心頭髮緊。

她緩緩轉過頭。

火光映亮了來人清冷的面容。

顧清瑤怔了一瞬,隨即撲到欄杆前,雙手死死攥住鐵條,聲音尖利:“我兒子呢?你把我皇兒怎麼了?!”

顧清妧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然後,她伸出手,穿過欄杆縫隙,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襟,猛地將她拽到跟前。

顧清妧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刺骨的寒,“你們給阿宵的那杆槍上面塗了甚麼?解藥在哪?”

兩人距離很近,顧清瑤能清楚地看見她眼底的猩紅,以及那看似平靜的面容下,瀕臨崩裂的情緒。

她愣了片刻,忽地明白了甚麼,奮力掙脫開來,向後踉蹌兩步,隨即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大笑。

“哈哈哈……是蕭珩要死了對不對?!”她笑得幾乎喘不上氣,眼角滲出淚花,“顧清妧,這是報應啊!你們篡奪我李家的天下,這就是天譴!”

顧清妧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等她笑聲稍歇,才揮了揮手。

腳步聲再次響起。

乳孃抱著一個三四歲、哭得抽噎的孩子,從陰影裡走了出來。孩子一看到牢內的顧清瑤,立刻伸出小手,哭喊起來:“孃親!孃親抱……”

顧清瑤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化為驚惶。她再次撲到欄杆上,聲音急切:“你把兒子還給我,他還是個孩子,他甚麼都不知道。”

“讓他陪著你,住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顧清妧視線掃過孩子涕淚交錯的小臉,又回到顧清瑤臉上,“把解藥交出來,我保他性命無虞。”

“否則……”

“我沒解藥!”顧清瑤尖聲打斷她,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跟著自己的孩子移動,看著孩子朝她伸著小手,“那毒……那毒是那個老道士給的。顧明宵不是掐死了他嗎?哪裡還有甚麼解藥,蕭珩死定了!他死定了!”

顧清妧的眉尖蹙緊,眼裡的光一寸寸冷下去,最後凝成一片暗沉的冰湖。她再次抬手,示意乳孃將孩子抱走。

“不!不要!”顧清瑤瘋了似的搖晃著欄杆,嘶喊聲在空曠的地牢裡迴盪。

顧清妧隔著欄杆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臉,對上自己的視線。

“你最好仔細想想,說的究竟是不是實話。我不介意送你們母子早些去地府團聚。”

顧清瑤被她眼中的殺意懾住,她奮力掙開她的手,雙目圓瞪:“你敢動我兒子一下試試?!顧清妧,他是你外甥,身上也流著顧家的血啊。”

“我為何不敢?”顧清妧收回手,輕輕撚了撚。

她忽地哼笑了一聲,笑聲裡沒有半點溫度。

“你設計操縱我阿弟,令他心神受創,險些鑄成大錯;數次欲置我於死地;如今,又用這等陰毒手段,害我夫君性命垂危。”她緩緩說著,每說一句,周遭的空氣便冷上一分,“顧清瑤,你當真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處處以顧家為先,重親情,論血脈的七姑娘?”

“我不是菩薩。”

“你這條命,我要定了。”

地牢裡驟然安靜下來。

顧清瑤順著鐵欄,緩緩滑坐到地上,她不再哭喊,只是低著頭,散亂的髮髻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許久,才聽到她輕啞的聲音:“我……真的沒有解藥。”

她緩緩仰起頭,望向顧清妧,喘了口氣,道:“玉璽……在我手裡。用它,換我兒一條生路,可好?”

顧清妧並未說話,時間一點點爬過去。

走出地牢時,深夜的寒氣撲面而來,她站在空曠的庭院中,仰起頭。

夜空如墨,無星無月,雲層沉甸甸的,彷彿隨時要砸下來。

她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看了很久,久到手腳都有些麻木。一絲輕微的呢喃,從她唇邊逸出,瞬間便被風吹散了:

“重來一世又如何?”

“終歸是……黃粱一夢。”

地牢深處,火把的光暈邊緣,顧清瑤眼睛仍睜著,卻已毫無生機,只有眼角那點未乾的溼痕,在昏黃的光下,微弱地反射著一點冰冷的亮。

作者有話說:[加油]新年快樂,祝寶子們馬年大吉,一馬當先,前程似錦;馬上暴富,財源滾滾;馬上成功,夢想成真。[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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