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0章 姐姐 關鍵是她年紀小啊……姐姐。……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180章 姐姐 關鍵是她年紀小啊……姐姐。……

她看著宋之卿微微睜大的眼睛, 微笑道:“這段時日,你陪她逛街,聽她吟詩, 看她作畫, 包容她的小性子,會不顧一切的護著她……這份基於真實相處而生出的好感,才更值得珍惜。”

宋之卿怔怔地聽著, 心中的那點糾結與陰霾,彷彿被這一番透徹的話語驅散。

他釋然一笑, 端起那杯溫熱的茶,鄭重地對顧清妧道:“是我鑽牛角尖了, 多謝嫂子開導。”

顧清妧含笑點頭:“想通了便好。緣之一字,妙不可言。”

宋之卿飲盡杯中茶, 起身,對著顧清妧再次一揖,步履輕快地離開了涼亭。

冬日終於過去, 季陽城冰雪消融,泥土中冒出點點新綠, 萬物復甦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在這片初生的春意裡, 太守府迎來了一場難得的喜事。

亂世之中, 這樣的喜慶顯得尤為珍貴。宋之卿的父母遠在京都,無法親至, 他只去了一封家書, 言明亂世平定後再攜妻回京拜見。

婚禮由顧清妧一手操持, 雖因時局所限一切從簡,但三書六禮的規矩一樣未少,該有的鄭重和喜慶半分不減。

紅燭高照, 滿室妝奩生輝。

王老先生接過那柄黃楊木梳,手竟有些抖。他站在女兒身後,望著銅鏡裡那張嬌俏的臉,喉間哽了又哽,半晌才道:“阿薇,父親對不住你。”

王若薇端坐鏡前,烏髮鋪了滿肩。她不語,只將脊背又挺直了幾分。

木梳落下,從發頂緩緩梳至髮尾。一下,兩下,三下。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髮齊眉。”

“三梳子孫滿堂。”

老人聲音沙啞,眼眶漸紅,淚懸而未落。梳齒穿過青絲,似也穿過這種種籌謀與輾轉。

“父親。”王若薇忽然開口。

她抬起眼,望向銅鏡裡父親微微佝僂的身影。鏡中人眸光澄明,既無嬌羞,亦無怨懟——

“您不必愧疚。”

王老先生手一頓,淚終於滾了下來。

王若薇輕輕按住父親握梳的手,那手上青筋畢現,是經年操持家業留下的印記。

“當時您選中蕭家,賭的是這天下大勢,”她聲如靜水,“您不也常說麼?六合紛爭,豪強並起,唯有蕭氏用兵如神、愛民如子,最有可能定鼎中原。女兒記得,那夜您在書房對著地圖站了一宿,翌日便來了季陽城。”

老人垂首,白髮顫顫。

“父親終究還是疼我。”王若薇嘴角彎起一抹笑,“藏糧之地,是您為琅琊王氏求的生機,也是為我求的一條退路。您向世子妃開口,不是攀附,是託付。”

“可蕭世子……是個痴情種。他心中只有一個顧清妧,天下人皆知。三年前我看不清,如今若還看不清,便不配做琅琊王氏的女兒了。”

王老先生嘆了口氣。

“那時女兒只見他少年意氣,鮮衣怒馬,”王若薇微微搖頭,“卻沒見這盛世的另一面,是屍骨鋪路,是權謀博弈。父親,女兒那日被嚇跑,怕的不是那一臉胡茬。”

她垂下眼簾,燭火在睫羽下投出一片淡影。

“我怕的是,若當真入了蕭家,往後的日子,便是日日對著一個永遠瞧不見我的人。與其日後成為那深宮中的滄海一粟,宋之卿是我更好的選擇。”

王老先生攥著木梳,指節發白。

王若薇眼底有光微微流轉,“他與蕭世子少時同窗,疆場同袍,相識十餘載。這天下若定,他必是輔弼重臣。封侯拜相,不過早晚。”

“父親,”王若薇按住父親的手,聲音輕而穩,“琅琊王氏的女兒,不會只醉心情愛的。”

她抬起臉,眉目間是世家風骨沉澱千年的從容。

“情愛太窄,裝不下這亂世。女兒想要的,是一個能與自己並肩而立的人,是相敬相知,是彼此成就。宋之卿給得起,女兒也受得起。”

王老先生放下木梳,枯瘦的手顫巍巍捧起那方大紅蓋頭。金線繡成的鴛鴦在燭光下浮浮沉沉,似也將那些年少的痴念一併繡了進去。

蓋頭緩緩落下。

紅綢裝點著略顯樸素的廳堂,王老先生看著一身大紅嫁衣、嬌美動人的女兒,又看向一旁身著吉服、清俊溫文的宋之卿,激動得老淚縱橫,連連向顧清妧和在場賓客道謝。

婚禮儀式剛成,賓主盡歡之際,蕭珩才趕來。

“蕭兄!你可算來了!”宋之卿臉上帶著新婚的喜悅,上前熱情地攬住他的肩膀,“走,去喝一杯兄弟的喜酒!”

蕭珩隨著他走到席前,自己動手斟滿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宋之卿,神色鄭重:“恭喜。”他仰頭,將自己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即放下酒杯,語氣沉肅,“喜酒我喝了。但軍情緊急,陳元英在赤霞谷遭遇埋伏,她和阿宵……失蹤了,如今生死未卜。我必須即刻出發前往。”

這訊息如同平地驚雷,讓宋之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盯著蕭珩看了好半晌,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蕭珩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百年好合。”說完,他不再耽擱,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顧清妧早已等在府門前。

見他出來,她默默地幫他理了理腰間佩劍的束帶和肩甲。

“一定要找到陳少將和阿宵,”她抬起眼,望入他深邃的眸中,柔聲道:“你也要平安回來。兒子都快會走路了,卻還沒認全他爹的模樣呢。”

蕭珩深深地看著她,千言萬語堵在胸口,重重的點x點頭。

他俯身,在她額間印下一個不捨的吻,隨即翻身上馬,勒緊韁繩。

顧清妧站在門前,望著他端坐馬上的挺拔背影,只吐出兩個字:“保重。”

馬蹄聲起,捲起煙塵。

赤霞谷深處,亂石嶙峋,枯木虯枝張牙舞爪地伸向灰濛的天空。幾隻烏鴉停在光禿禿的枝頭,發出淒厲的鳴叫,更添了幾分荒涼。蜿蜒的石縫間,冰雪初融的涓涓細流重新開始流淌,水聲淙淙,卻帶著早春刺骨的寒意。

顧明宵蹲在一處較為清澈的水流邊,用雙手掬起冰冷的溪水,搓洗著臉頰上的乾涸血跡和汙泥的汙漬。冷水激得他精神一振。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從腰間解下皮質水袋,灌了滿滿一袋清水。

做完這一切,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安全後,才迅速閃身鑽進一個被枯藤和碎石半掩著的狹窄山洞。

洞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縷微光從石縫透入。

陳元英靠坐在石壁上,臉色因失血而顯得異常蒼白。聽到動靜,她抬起沉重的手臂,擋了擋那刺眼的光線,眯著眼看向逆光走進來的身影,呵斥道:“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讓你去搬救兵嗎?這是軍令!”

顧明宵沉默地走到她身邊,挨著石頭坐下。他的目光落在她染滿暗紅血跡、被箭矢撕裂的肩背處,那猙獰的傷口讓他的心狠狠揪緊。

想起不久前那驚險的一幕,若非陳元英在千鈞一髮之際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支冷箭,他怕是早死了。

他低下頭,從懷裡掏出幾株艱難尋到的止血草藥,又撿起一塊乾淨的石頭,一言不發地開始將草藥搗碎。石杵與石臼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洞裡格外清晰。

“將軍,”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你為甚麼……每次都對我這麼好?”

陳元英身體僵了一下,蒼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卻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一邊搗藥,一邊自顧自地低聲數著:“雁回營選拔的時候,我明明扛不住那一鞭,你卻收手了……那次違反軍紀被罰五十鞭,你親自執刑,看著嚇人,其實力道收了大半,事後還偷偷給我送了藥……這一次,更是……”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更是替我擋了這要命的一箭……”

“夠了!”陳元英猛地打斷他,因為激動牽動了傷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卻仍強撐著維持冷靜的語調,“都是並肩作戰、出生入死的戰友,互相照應,難道不是應該的嗎?何必……”

她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顧明宵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搗藥的動作,抬起了頭。兩人靠得極近,在這逼仄的山洞裡,呼吸交織在一起。

陳元英一抬眼,正正撞進他那雙清澈的眼眸裡,那裡面沒了平日的跳脫不羈,只剩下專注和探究。

他望著她,一字一句地問道:“只是如此?”

陳元英心頭一震,彷彿心底最隱秘的角落被人驟然揭開。她本能地別過臉去,避開他那過於灼人的視線,喉嚨發緊,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嗯……”

顧明宵沒有再追問。

他起身繞到她身後,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割開她肩背處與傷口黏連在一起的破碎衣衫。

陳元英猛地一顫,驚道:“顧明宵!你做甚麼?!”

“拔箭,上藥。”他的聲音出乎意料地沉穩:“傷口不能再拖了。”

衣衫褪下,因常年習武線條緊實的後背上,那猙獰的箭傷暴露無遺。

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邊緣皮肉翻卷,一支烏黑的箭矢深深嵌入其中,觸目驚心。

顧明宵的眉頭死死擰緊,眼神沉鬱得可怕。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微微發顫的手,聲音放得極輕:“陳元英,你是不是喜歡我?”

她倏地瞪大了眼睛,腦中一片空白。

就在她失神的這一剎那。

顧明宵眼神一厲,手下猛地用力——“噗嗤”一聲輕響,那支箭矢被他乾脆利落地拔了出來,隨手扔在地上,發出“鐺啷”一聲脆響。

“呃啊——!”疼痛這時才排山倒海般襲來,陳元英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前蜷縮。

他將搗好的草藥敷在汩汩流血的傷口上,又迅速扯下自己內衫乾淨的裡襯布料,動作麻利地為她包紮止血。

包紮完後,他再次繞到她面前,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鎖住她因疼痛顯得有些脆弱的眼睛。

“你,還沒回答我。”

陳元英急促地喘息著,疼痛讓她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她咬著牙,怒視著他:“自作多情!”

顧明宵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緩緩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忽然撇了撇嘴:“好吧,不承認就算了。”

他聳聳肩,故作輕鬆地道,“正好,我……也有心上人。”

陳元英的手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眉頭下意識地微微蹙起,雖然很快鬆開,卻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他彷彿毫無所覺,繼續喋喋不休:“她呀……可可愛愛的,臉蛋總是粉粉嫩嫩,看到好吃的就走不動道,對所有新鮮玩意兒都好奇的不得了,活脫脫就是個小吃貨。關鍵是……”他刻意頓了頓,目光看向陳元英蒼白的臉,加重了語氣,“她年紀小啊……姐姐。”

那聲“姐姐”叫得乾脆利落,尾音微微上揚,配上他此刻那副帶著點痞氣的笑容,著實有些欠揍。

陳元英胸口不停地起伏著,她猛地閉上眼,扭過頭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

山洞內陷入了一片寂靜,只剩柴火燃燒的嗶剝聲。

次日清晨,稀薄的天光透過石縫,勉強照亮了洞內部分黑暗。

陳元英幽幽轉醒,她看了看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而原本穿著這衣袍的人,此刻正抱著手臂,靠在對面不遠處的石壁上熟睡。

她靜靜地望著他。

晨光勾勒出他初現堅毅輪廓的側臉,長睫在他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她的目光在他臉上流連了許久,複雜難言。

終於,她抿了抿蒼白的唇,忍著傷處的抽痛,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輕微地朝他走去。

顧明宵其實在她醒來時便已察覺,眼睫微不可察地顫了顫,卻依舊維持著均勻的呼吸,沒有動彈。他能感受到那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後在咫尺之處停下,半晌沒有動靜。

他心裡正犯嘀咕,猶豫著是不是該“醒”了。

就在這時——

一片微涼的柔軟猝不及防地覆上了他的唇。

很輕,很快,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陳元英做完這大膽的舉動,心臟狂跳,立刻就想後退撤離。

她剛有動作,一雙有力的大手卻猛地攬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按進他懷裡。隨即,一聲帶著促狹笑意的、悶悶的嗓音從她頭頂傳來:“……不是說不喜歡嗎?這又是何意?”

陳元英猛地抬頭,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眸裡。那眼睛清澈明亮,英挺的眉毛微挑,嘴角揚起一個愉悅的笑,濃黑的眸子深不見底,似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吞噬殆盡。

被他當場抓包,陳元英臉上紅暈更盛,卻倔強地沒有移開視線。她伸手,一把抓住他身前的衣襟,迫使他低下頭,那雙總是冷靜肅然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勢在必得的火焰,聲音斬釘截鐵:“本將看上的,管你有沒有甚麼心上人。你只能是我的!”

話音未落,她仰頭,再次吻上了他那帶著得意笑容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試探。

顧明宵眼底的笑意如同星河流淌,漫溢開來。他眉眼彎彎,毫不反抗,甚至帶著滿腔的歡喜,堅定地回應了她這個霸道的吻。

山間空氣清冽,泉水叮咚作響,伴著清脆的鳥鳴,顯得格外寧靜。顧明宵揹著陳元英,踩在佈滿枯枝和碎石的蜿蜒小路上。

陳元英伏在他寬闊的背上,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我傷的只是肩膀,腿腳又沒事,放我下來自己走吧。”

顧明宵手臂緊了緊,將她往上託了託,聲音輕快:“我樂意揹著。”

陳元英拗不過他,只好安靜下來,下巴輕輕擱在他肩頭。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低聲開口:“……我從小就沒見過我娘。聽說她生下我之後,就扔下我和爹,走了。”

顧明宵腳步放慢,側耳傾聽。

“我一直想不明白,”陳元英繼續道,聲音悶悶的,“她到底愛不愛我爹?若是不愛,為何要在一起?若是愛……又怎麼能狠得下心,一走了之,連親生骨肉都不要?”

“後來,我發誓若是有朝一日遇到心儀之人,一定要將他牢牢拴在我身邊。他若敢跑……”她聲音一冷x,“我就打斷他的腿。”

顧明宵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連忙穩住身形。他低低地笑出聲,胸腔震動傳到陳元英身上:“所以……你這是早就盯上我了?”

陳元英抱著他脖頸的手緊了緊,算是預設了。過了一會兒,她又想起甚麼,問道:“你說的那個……可可愛愛、粉粉嫩嫩的心上人,是誰?”

顧明宵故意逗她:“怎麼?你想去警告她,說我顧明宵見異思遷、心志不堅,是個負心人,不值得喜歡?”

陳元英歪頭看向他,語氣理直氣壯:“你怎麼知道?!”

顧明宵扯了扯嘴角,笑道:“騙你的。那姑娘是我少時在京都的一個玩伴,崔家的小妹妹。那時候我們倆時常偷偷溜去京都最大的酒樓嚐鮮。說來……我離開京都前,還答應帶她去吃水晶蝦餃呢,可惜這一走就是數年,食言了。”

陳元英聽了,沉默片刻,道:“等日後我們攻入京都,我陪你一起去,帶她吃個夠。”

顧明宵有些意外,笑著側頭看她:“姐姐居然……不生氣?”

陳元英輕哼了一聲,目光卻望向不遠處:“前面……好像有個村落。”

顧明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在林木掩映間,看到了幾間簡陋的屋舍。他依言將陳元英小心放下,攙扶著她朝那村落走去。

最近的一處院落裡,一對頭髮花白的老夫妻正在院中收拾柴火。顧明宵上前,隔著簡陋的籬笆門,客氣地拱手道:“老伯,婆婆,打擾了。我們二人在山中迷了路,我……我娘子不慎受傷,能否借貴地歇息一晚?”

他面不改色地用了“娘子”這個稱呼,引來陳元英一記無聲的瞪視。

那老伯停下手中的活計,走過來隔著籬笆門,仔細地打量著他們二人,眼神帶著山裡人特有的警惕。

這時,那位老婆婆扒拉開老伯,臉上堆起樸實的笑容,連忙開啟門:“當然可以!快進來,快進來!”

她目光落在陳元英蒼白的臉上,關切道,“喲,這姑娘臉色這麼差,傷在哪兒了?我們這村裡有個老大夫,醫術還行,我讓老頭子去叫他來給你瞧瞧?”

陳元英不願節外生枝,婉拒道:“多謝婆婆好意,只是皮外傷,無妨的。”

老婆婆探究的目光在陳元英身上轉了轉,還想再說甚麼,顧明宵已側身一步,巧妙地擋住了她的視線。

他取出一塊玉佩,遞了過去:“婆婆,我們身上沒帶盤纏,這個您先收下,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叨擾了。”

那老婆婆推脫了半天,見他們態度堅決,這才半推半就地收下了玉佩,熱情地引他們進了旁邊的空房間。

晚間,簡單用過些粗糧飯食後,陳元英坐在土炕上,眉頭微蹙,低聲道:“吃飯的時候,我聽那老伯說,他們這個村子,是歸一個姓李的管?”

顧明宵抱著手臂靠坐在牆邊的舊椅子上,臉色在油燈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冷峻:“嗯。那老伯還說,那個姓李的手裡,還有傳國玉璽,自稱是李氏王朝的正統血脈。”

陳元英反覆思量,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先不說李家皇族除了李卓是否還有其他血脈存世,此地處於洛陽邊界的深山之中。他若真是皇族血脈,又手握傳國玉璽這等重器,為何要隱匿在此,當一個山野村莊的首領?這不合常理。”

顧明宵也搖了搖頭:“我也想不通。別多想了,你身上有傷,先睡吧,我守著。”

陳元英知道他說的在理,便依言躺下。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睡夢中被顧明宵輕輕搖醒。

“此地不宜久留。”顧明宵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警覺。

陳元英瞬間清醒,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顧明宵神色凝重。他動作迅速地幫她穿好外衣,扶著她下炕,牽著她的手走向房門。

然而,就在顧明宵拉開房門的一剎那,他的動作驟然僵住,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門外,已是影影綽綽地站著數道人影。他將陳元英護在身後,盯著那為首之人,聲音沉冷:“是你?!”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