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6章 滿月 你……去把門插上。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176章 滿月 你……去把門插上。

蕭屹見他煞氣如此之重, 眉頭緊鎖,沉聲道:“珩兒,你剛為人父, 當為孩兒積福行善, 莫要總將打打殺殺掛在嘴邊。你看看你出去這數月,身上戾氣愈發重了,血腥味隔老遠都能聞到。”

“周擎……交由為父處置。他畢竟跟隨我出生入死多年,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最後一程,我親自送他, 全了這段舊誼。”

蕭珩緊抿著唇,死死盯著父親看了片刻, 見其態度堅決,終是沒再堅持。

他猛地轉身, 走到桌邊,抓起已經涼透的茶壺,直接對著壺嘴灌了幾大口涼茶, 彷彿想借此壓下心頭的暴戾。

蕭屹看著他壓抑的背影,嘆了口氣, 轉移話題問道:“你此次說是去剿匪, 怎麼一去就是三個多月?那些匪患竟如此棘手?”

蕭珩將茶壺重重放回桌上, 用袖子抹了下嘴角的水漬,冷哼一聲:“匪患?順手就剿了。路上看幽州不太順眼, 順便給拿了下來。”

蕭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 瞪大眼睛, 不可思議地看著兒子,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你說甚麼?拿下幽州?!就這三個月?你不僅剿了匪, 還拿下了一座州城?!”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幽州雖非軍事重鎮,但歷史悠久、文化正統、城防堅固,豈是說打就能打下來的?自己這個兒子,領兵作戰的能力,似乎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這已非單純的驍勇,而是具備了戰略眼光和雷厲風行的擴張魄力。亂世之中,這固然是好事,可蕭屹看著兒子身上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伐之氣,心中不禁又蒙上了一層隱憂。

顧清妧得知幽州被拿下的訊息,是在生產後x的次日傍晚。

她足足睡了一整天,才緩過些精神。而蕭珩自與父親談完話後,便一直守在她床邊,寸步不離,此刻正伏在床沿睡著,連睡夢中都擰著眉頭,彷彿仍有化不開的憂思。

顧清妧輕輕抬手,指尖撫上他緊蹙的眉宇,低聲呢喃:“辛苦了……”

蕭珩似乎有所感應,動了動,無意識地抓住她那隻手,枕在自己臉頰下,又沉沉睡去。

她便任由他枕著,靜靜看著他疲憊的睡顏,直到手臂被壓得發麻,傳來陣陣刺痛,她才忍不住輕輕抽動了一下。

蕭珩立刻驚醒,抬頭見她蹙眉活動手腕,再一看自己枕著的地方果然壓出了一片紅痕,頓時懊惱不已,連忙接過她的手腕,輕輕地揉按著,語氣帶著心疼:“怎麼不叫醒我?看這都壓紅了……”

顧清妧用沒被抓住的那隻手,輕輕戳了下他的額頭,眼中滿是關切:“還說我?你看看你,眼下的烏青都快掉到地上了。老實交代,多久沒好好睡過覺了?”

蕭珩握住她戳過來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扯出一個帶著倦意的笑:“從今天起,保證按時睡覺,養精蓄銳。”

正說著,顧清妧忽然難受地低吟了一聲,秀眉緊緊蹙起。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蕭珩瞬間緊張起來,連聲追問。

顧清妧手撫上胸口,臉色微紅,尷尬道:“這裡……有些脹痛。”她推了推蕭珩,“你去幫我把三姐姐請來,讓她給我瞧瞧。”

蕭珩不敢耽擱,立刻起身去請顧清菡。

片刻後,顧清菡匆匆趕來,仔細詢問了症狀,又看了看一旁滿臉焦灼的蕭珩,自己的臉頰也不由得泛起一絲紅暈。

“到底怎麼了?很嚴重嗎?”蕭珩見她神色有異,更加著急。

顧清菡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不太好意思看蕭珩,只低聲道:“世子,您先出去一下。我……我得撩開七妹妹的衣衫仔細檢視。”

蕭珩一愣,隨即“哦”了一聲,依言退到了外間。

夏日衣衫單薄,顧清妧以為真要檢查,便伸手去解寢衣的繫帶。

顧清菡連忙按住她的手,臉色更紅了,湊到她耳邊,用氣聲飛快地說道:“不用解!我……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你這是奶水下來了,堵塞不通,漲得難受。”

顧清妧也是頭一回經歷,茫然地問:“那……那怎麼辦?把孩子抱過來,讓他吸一吸?”

顧清菡搖搖頭,聲音壓得更低:“初乳濃稠,孩子力氣小,恐怕……吸不出來。”她頓了頓,臉上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貼著顧清妧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

只見顧清妧先是一愣,隨即整張臉連同脖頸、耳根都瞬間紅透了,羞得幾乎要鑽進被子裡去。

顧清菡說完,也不敢再看妹妹,落荒而逃。經過外間時,蕭珩叫她,她理都沒理會,腳步更快地離開了。

蕭珩滿心疑惑地掀簾進來,就見顧清妧臉頰緋紅,眼神躲閃,扯著錦被試圖把自己埋起來。

他走到床邊,擰眉問道:“她怎麼跑那麼快,還有你臉怎麼紅成這樣?”

顧清妧本想硬扛過去,可胸口那脹痛感越來越清晰猛烈,像揣了兩塊逐漸發燙的石頭,墜得她難受不已,連呼吸都覺得不暢。

她看著蕭珩那張寫滿關切的俊臉,把心一橫——這是她的正經夫君,是她孩兒的親生父親,更是她傾心相待之人,有甚麼可羞的。

回想起來,在那些床第之間的私密事上,她向來也不是被動承受的主兒,膽子大得很,何況眼下這等的“小事”。

她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用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命令道:“你……去把門插上。”

蕭珩雖滿腹疑惑,可見她神色認真,便依言轉身,走到門邊,仔細地將門閂插好。

等他再回身時,整個人卻瞬間僵在了原地,血液在剎那間衝上了頭頂——

床榻之上,錦被滑落一旁,他那剛生產完的心上人,竟已自行褪盡了寢衣,肌膚因羞澀或不適泛著淡淡的粉色,在朦朧的燭光下宛如上好的暖玉。

她微微側著頭,不敢直視他,聲音細微,卻又清晰地鑽進他耳中,每一個字都帶著燙人的溫度:“三姐姐說……是因為奶水堵塞,脹得難受……需要你幫忙……吸出來。”

蕭珩只覺得“轟”的一聲,大腦徹底停止了運轉,一片空白。他憑著本能,呆呆地反問了一句:“……怎麼吸”

回應他的,是一個迎面飛來的軟枕。

蕭珩下意識接住枕頭,抱著它,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眼神暗沉如墨。

他緩步走到床邊,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他放下枕頭,伸手,輕輕拉下了床帳的鉤子。

厚重的帳幔層層垂落,瞬間將床榻隔絕成一方私密而曖昧的天地。帳內光線變得更加昏暗,低低的、壓抑的呻吟與吮吸聲隱約傳來,交織著難以言喻的親暱與窘迫。

不知過了多久,浴池中“嘩啦”一陣破水聲。

蕭珩從微涼的池水中鑽出,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肌理不斷滾落。

他靠坐在池壁邊緣,胸膛仍在微微起伏,抬手用力抹了把臉,試圖驅散腦海中那揮之不去的畫面與觸感——

那濃稠的乳汁湧出,帶著獨特的奶香,在他口中化開,留下香甜而黏膩的餘味,以及隨之而來、幾乎要將他理智焚燒殆盡的洶湧□□。

時值盛夏,暑氣蒸騰。

顧清妧這個月子坐得確實煎熬,即便只是靜靜坐著,汗珠也不住地從額角、脖頸沁出,黏膩不堪。

蕭珩如今倒成了絳雪軒裡最忙碌的人。每日不僅要親自用溫水和軟巾為顧清妧細細擦拭身體,免得她沾染暑氣生了痱子,還要分神應付三歲的滿滿。

小丫頭如今有了小弟弟,每日都要跑來瞧上好幾回,趴在搖籃邊看得目不轉睛。

蕭珩便得耐著性子,抱著滿滿,給她胡謅小弟弟甚麼時候能陪她玩兒,或者回答她各種天馬行空的問題。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項頂頂重要的任務——給他兒子想個大名。這可真是難倒了這位在戰場上運籌帷幄的少將軍。

他時常對著一本快被翻爛的《說文解字》和《詩經》抓耳撓腮,眉頭擰成了疙瘩,嘴裡唸唸有詞,時而提筆寫下幾個字,端詳片刻,又煩躁地團了扔掉,地上散落了不少這樣的紙團。

顧清妧靠在涼榻上,看著自家夫君那副焦頭爛額的模樣,忍不住唇角彎彎,笑意盈盈。

她何嘗不知,此次歸來,他身上的肅殺戾氣比以往更重,彷彿一柄出鞘過久的利劍,寒光刺骨。

她故意將照料孩子、陪伴滿滿、乃至起名這些瑣碎卻充滿煙火氣的事情交給他,便是想用這稚子純真和家庭溫情,一點點磨去他心底因殺戮而積鬱的冰冷與暴戾。

成效嘛,自然是有的。

至少在這絳雪軒內,他眉宇間的鋒銳柔和了許多,抱著孩子時,動作也從最初的僵硬變得熟練而自然。

她朝他招招手,聲音軟糯:“過來。”

蕭珩聞聲放下書卷,走到榻邊坐下。

她便自然地側身,將頭枕在他腿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仰頭看著他依舊帶著些糾結的俏臉,伸手撫平他微蹙的眉心,輕笑出聲:“不過是一個名字罷了,怎就把我們英明神武的世子難為成這樣?”

蕭珩將手中那本書冊遞到她眼前,指著上面被他用硃筆圈出的三個名字,神色認真:“想了三個,你瞧瞧哪個合心意?”

“景宸,願他如北辰,眾星拱之,行止端方,成為能引領眾人的棟樑之材。”

“君墨,‘君’是君子之風,‘墨’是書翰風骨。墨色濃重,可納百色,盼他胸有溝壑,內斂深沉卻自有揮灑天地的格局與才略。”

“鈺,乃寶光內蘊之玉石,質地堅硬,溫潤而有光澤。寓意堅韌不拔,品行高潔,外表溫潤,內懷貞剛,如玉石般經得起雕琢,成就不凡之器。”

顧清妧倚在他腿上,纖長的手指隨著他的解釋在三個名字上緩緩劃過。

她沉吟片刻,抬眼望進蕭珩帶著詢問的眸子,唇角微揚:“蕭君墨。君子如墨,沉靜而有力量,內蘊錦繡,我很喜歡這個名字。”

蕭珩見她選定了“君墨”,眼中也漾開笑意,顯然對這名字也十分滿意。

顧清妧看著他,眼波流轉,忽然又添了一句:“大名定了,我再送他個小名吧。”她指x尖輕輕點了點蕭珩的掌心,“便叫阿晙可好?”

“晙?”蕭珩略一思索。

顧清妧解釋道,“‘晙’字意為明、為早,象徵著清晨的陽光,光明與希望。我們的小阿晙誕生於這亂世,願他如破曉之光,能驅散陰霾,帶來新的氣象與期冀。也希望他性子明澈,心思清明。”

蕭珩握住她的手,目光柔和:“好!”

八月二十六,秋高氣爽,涼風習習。

顧清妧終於熬過了悶熱的月子期。燕王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雖依顧清妧的意思並未大肆鋪張,只設了家宴,但依舊人影交錯,熱鬧非凡。

它抱著穿戴一新的小阿晙出來與親友相見。小傢伙褪去了初生時的紅皺,變得白白嫩嫩,一雙酷似蕭珩的桃花眼烏溜溜地轉著,見到生人也毫不怯場,被逗弄時還咯咯笑出聲,引得眾人喜愛不已。

開宴時分,顧清妧恐孩子被喧鬧驚擾,便讓乳母將阿晙抱回內室照料。

今日顧家除了老夫人年事已高不便遠行,以及留守南陽的二房,其餘親眷幾乎都到齊了。席間推杯換盞,言笑晏晏,氣氛正酣。

突然,後院方向傳來一陣兵器交擊與呼喝打鬥之聲。

顧清妧心頭猛地一緊,第一個念頭便是孩子。她猛地站起身,臉色微變:“阿晙!”話音未落,已提著裙襬疾步向外奔去。

蕭珩亦緊隨其後。

滿座賓客也紛紛變色,放下碗筷,驚疑不定地跟著湧向聲音來源處。

後院中,墨塵與一名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那黑衣人招式狠辣,功力明顯在墨塵之上,劍光閃爍間,墨塵已被逼得左支右絀,落於下風,臂膀處甚至已被劃開一道血口。

蕭珩眼神一厲,抽出身旁玄英的佩劍,身形如燕,瞬間加入戰鬥。

他的劍法迅猛凌厲,甫一接手,便將黑衣人的攻勢盡數接下,劍鋒所向,逼得對方連連後退。

顧清妧顧不上觀戰,徑直衝向乳母和孩子所在的廂房。一推開門,便見滿滿那個小小的人兒,竟張開雙臂,倔強地擋在抱著阿晙的乳母身前,一雙大眼睛緊緊盯著門口,滿是警惕與害怕,卻一步不退。

顧清妧心中一酸,快步上前,先是從乳母手中接過正在咿呀出聲的阿晙,仔細檢視,見孩子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她將阿晙交還給乳母,隨即蹲下身,將渾身微微發抖的滿滿緊緊摟進懷裡,輕拍著她的背安撫:“滿滿不怕,姨姨在,沒事了,沒事了……”

安撫好滿滿,顧清妧這才沉著臉走出房門。

院中,蕭珩與黑衣人的戰鬥已近尾聲。他攻勢如潮,抓住對方一個破綻,長劍一挑,一個利落的騰空旋身,只聽“鐺”的一聲脆響,黑衣人手中的兵器應聲脫手飛出。

玄英迅速將黑衣人制住,一把扯下了他蒙面的黑布。

露出的那張臉,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竟是應被嚴密關押在死牢中的周擎。

蕭珩目光如冰,倏地轉向父親。

蕭屹亦是滿臉震驚與不可置信,指著周擎喝道:“你……你怎麼會在此?!你不是應該在牢裡嗎?何人放你出來的?!”

周擎啐出一口血沫,死死盯著蕭珩,獰笑道:“廢話少說!落在你們手裡,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蕭珩看著他那副癲狂求死的模樣,反而冷靜下來。

他隨手將長劍扔還給玄英,聲音冷冽:“帶下去,嚴加看管。給我好好審,問清楚他是如何逃出來的,還有無同黨。”

“是!”玄英領命,帶著掙扎怒罵的周擎退下。

秋風吹過庭院,帶著一絲肅殺與不安。

蕭珩掃視了一眼混亂的庭院,轉身看向疾步走來的顧清妧,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身上,低聲問道:“孩子們沒事吧?”

顧清妧迎上他的視線,微微頷首:“嗯,只是滿滿受了些驚嚇。”

蕭珩心下稍安,隨即目光轉向一旁墨塵。

即便他方才拼死阻攔刺客,護住了小阿晙,蕭珩看向他的眼神依舊算不得溫和,帶著慣有的冷淡。

但他心知墨塵此行歸來,必有要事需向顧清妧單獨稟報,他深深看了顧清妧一眼,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滯澀,轉身便欲先行離開。

顧清妧將他這番神色變幻看在眼裡,心中不由暗歎,這男人,怎麼還是如此小心眼,這醋意到底何時才能消停?

她上前一步,輕聲叫住他:“不一起聽聽嗎?”

蕭珩腳步一頓,身形微滯,顯然沒料到她會主動留他。

他愣了一瞬,隨即從善如流地轉身走回顧清妧身邊,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聲音放緩:“好。”說著,便與她一同朝著書房走去。

墨塵沉默地跟在兩人身後,臂上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

到了書房,顧明遠見墨塵臂上頗深的傷口,眉頭微蹙,為他清洗、上藥、包紮。

整個過程,墨塵始終一言不發。

蕭珩則隨意地靠坐在一旁的紅木圈椅上,一條長腿懶散地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指尖輕敲著扶手,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將書房內的一切動靜都收入耳中。

待顧明遠包紮完畢,提著藥箱離開後,蕭珩才掀起眼皮,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墨塵身上,語氣聽不出甚麼情緒:“有些日子不見你了,我家灣灣派你去做甚麼了?”

顧清妧無奈地瞥了蕭珩一眼,代為回答:“我讓他陪著五姐姐去了京都。”她隨即轉向墨塵,神色認真,“事情辦得如何?五姐姐為何沒有同你一起回來?”

墨塵微微垂首,聲音平穩地將他們在京都的經歷細細道來:“屬下與五姑娘抵達京都後,發現李卓雖佔據皇宮,但並未稱帝,依舊以淮王自居,日常多在舊日府邸與別苑尋歡作樂,守衛雖嚴,卻並非無隙可乘。嘉琳郡主頗得其父寵愛,行事比之在姑蘇更加張揚,時常出入各種宴會,前呼後擁。”

“我們跟蹤了她數日,終於等到一次機會。她前往京郊一處皇家別苑參加私宴,回程時,車隊行至一段相對僻靜的山路。五姑娘她親自出手,用淬了麻藥的吹箭放倒了護衛,我則趁亂制住了嘉琳的車駕。”

“她給了嘉琳一個痛快。事後,我們清理了現場,偽裝成山匪劫殺。原本計劃即刻撤離京都,但……她說她不想回來了。”

墨塵抬起頭,看向顧清妧,“她在京都……看到了一些流離失所的孤兒,其中不少是當初被戰亂禍害的家破人亡的孩子。她決定留在京都,想設法收容那些孩子,給他們一個安身之所。”

墨塵從懷中取出一封封好的信,雙手呈給顧清妧:“這是五姑娘讓屬下務必親手交給您的。她說,請您不必為她擔心,她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京都雖險,但大隱隱於市,她會小心行事。”

顧清妧接過那封薄薄的信箋,指尖微顫。

大仇得報,她心中定是一片空虛,她是在用另一種方式去彌補曾經的創傷。

蕭珩不知何時已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坐直了身體,眉頭微蹙,輕嘆道:“她倒是選了一條最難走的路。”

顧清妧摩挲著信紙,沉默良久,才輕聲道:“墨塵,此行辛苦你了,下去好好休息,傷勢也要仔細養著。”

墨塵行禮告退。

他沉默地走出絳雪軒,晚風帶著秋的涼意拂過他臂上剛包紮好的傷口,帶來一絲刺痛。

他抬眸,看見白玲正倚在院外的廊柱下。

見他出來,白玲迎上前,目光落在他裹著白布的臂膀上,語氣關切:“你的傷沒事吧?”

墨塵搖了搖頭,並未吐露一字,側身便要繞過她離開。

白玲被他這冷硬的態度弄得一怔,下意識追上前兩步,問道:“五姑娘呢?她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墨塵腳步未停,目視前方被暮色籠罩的石子路,聲音平淡無波:“她有事,留在了京都。”

白玲蹙眉,還想再問些甚麼,卻見走在前面的墨塵倏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喝酒嗎?”他突兀地問。

白玲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呆,下意識道:“你受傷了,不能飲酒。”

墨塵扯了扯嘴角,似是想笑,卻又沒笑出來,只淡淡道:“那我自己去喝。”說完,當真轉身離去。

白玲看著他透著幾分孤寂和固執的背影,咬了咬唇,最終還是邁開腳步,默默跟了上去。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