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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昏君 沒錢是吧?去把趙家給朕抄了!……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168章 昏君 沒錢是吧?去把趙家給朕抄了!……

晚間, 顧清妧服了安胎藥後,沉沉睡去。蕭珩起身走到外間的書案前,挑燈夜讀。

往日裡, 愛看話本子的少將軍, 如今卻研究起醫書。

書案上堆著的,全是《婦人方》、《產育寶慶集》之類的書籍,他看得極為認真, 鋒利的眉宇在燈下顯得異常柔和,時不時還拿起筆, 記下些甚麼……

昏黃的燈光籠罩著他專注的側影,將那份即將為人父的笨拙與用心, 勾勒得格外清晰動人。

這方小天地的溫馨寧靜,與外界掀起的腥風血雨, 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正月十五,上元節。

府外隱約傳來街市的喧鬧和爆竹聲。顧清妧坐在暖炕上,陪著滿滿玩著幾個布縫的小動物, 孩子咯咯的笑聲迴盪在屋內。

這時,知夏掀簾而入, 身後跟著兩個僕婦, 抬著一個看起來頗為沉重的大箱子。

她抬眼望去, 有些疑惑:“這是什x麼?”

知夏回道:“少夫人,這是秦大公子派人送來的, 說是給滿滿小姐的一點小玩意兒, 聊表心意。”

“秦崢?”顧清妧更加不解, 眉頭微蹙,“他為何會認識滿滿?”她安撫地摸了摸滿滿的頭,“乖滿滿, 姨姨有事要處理一下,你自己先玩會兒,好不好?”

孩子乖巧地點點頭。

她起身,理了理衣裙,心中帶著疑慮,徑直往蕭珩的書房走去。

書房院內,齊武和林羽正有說有笑。林羽整個人倒立在廊柱旁,臉頰因充血而泛紅,看到顧清妧從院門口走進來,他努力維持著平衡,喘著氣喚了聲:“少夫人!”

齊武聞聲也看了過去,連忙起身行禮。

顧清妧瞧著林羽這古怪的姿勢,不禁蹙眉問道:“林羽,你這是在練甚麼功夫?”

林羽一個利落的翻身,穩穩站定,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笑道:“回少夫人,屬下這不是在想辦法長個子嘛。這兩年,主子個頭躥得太快,我都快趕不上了。萬一哪天再需要我偽裝成他,這身高豈不是一眼就露餡了?”

她被他這清奇的理由逗得彎了彎嘴角:“倒立能長個子?”

旁邊的齊武搶著答道:“少夫人,這是民間偏方,都說倒立能抻筋骨。”

林羽撓撓頭,嘿嘿笑了笑,帶著點少年人的執拗和傻氣。

顧清妧看著他尚且稚嫩的臉龐,溫和道:“你年紀還小,骨頭還沒完全長開呢,遲早會長的,別心急。”說完,她便不再多言,徑直走向書房。

蕭珩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她走到他身邊,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眉心的褶皺,柔聲問道:“甚麼事,讓我們少將軍的眉頭蹙得這般緊?”

蕭珩伸手將她攬過,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環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頸窩間蹭了蹭,聲音還帶著幾分擔憂:“還能為甚麼事?不就是擔心你。整日吃不下東西,我看著心急。到底有甚麼辦法,能讓我家灣灣多吃幾口飯?”

顧清妧心中一軟,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像安撫大孩子般輕輕晃了晃:“三姐姐說了,孕吐就是這樣,過了這一陣自然就好了。你別總是發愁,看你這眉頭皺的,都快變成個小老頭了。”

蕭珩抬起頭,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故意嘆了口氣:“顧灣灣,咱們成婚都半年多了,你怎麼還是這般看臉呢?我要是長得難看些,當年在御花園,你是不是連面都不露?”

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舊賬逗樂,還果真偏頭認真思考了一下,故意拉長了語調:“嗯……這個嘛,應該是……”

未等她說完,他便低頭攫取了她的唇,將她後續的話盡數堵了回去,化作纏綿的吮吻。

少頃,顧清妧氣息微亂地推開他,臉頰緋紅:“……我來是有正事問你。”

蕭珩意猶未盡地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還有些重,嗓音低啞:“何事?”

顧清妧說道,“秦崢他為何會給滿滿送來那麼一大箱子玩具?他怎麼會認識滿滿?”

蕭珩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道:“在路之遙還沒被老王爺找回去認祖歸宗之前,曾在河西遊歷過。那時我們和他,算是一起相處過一段日子。”

“所以,我自認為了解他的為人。當年他求娶小九,我雖覺得突然,但也知他不是孟浪之人,便沒有多加干預。可誰曾想……最後會是這般結局。”

顧清妧聽到這裡,臉色也沉了下來,眼中掠過一絲痛惜。

蕭珩繼續解釋道:“這次凌淵和滿滿北上,路上並不太平,還好有秦崢的關係和路子,他派人去接應,幾經周折,才得以安然抵達河西。”

她低低地“嗯”了一聲。

蕭珩說完正事,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目光重新變得幽深灼熱:“灣灣,我許久沒開葷了,我們……”說著,便又要吻下來。

顧清妧卻伸出食指,抵在了他湊過來的唇上,眼中帶著無奈的笑意,柔聲道:“少將軍,大夫和三姐姐都囑咐了,您啊……還得再忍十個月呢。”

蕭珩頓時垮下臉,把腦袋埋在她肩頭,不滿地蹭著,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你好狠的心,連一點甜頭都不肯給我嘗嗎?”

顧清妧被他這副模樣弄得哭笑不得。她緩緩傾身,主動將柔嫩的唇瓣送了上去。

蕭珩先是一怔,隨即眸色陡然轉深,立刻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氣息交融,溫度攀升,兩人正情濃意動,方寸之地滿著旖旎迷離的氣息。

“咚咚咚!”急促的拍門聲如同冷水潑下,瞬間敲碎了這一室的溫存。

玄英急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主子,有要事稟報!”

顧清妧驟然驚醒,如同受驚的兔子,下意識地就從蕭珩腿上彈開,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和髮絲,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潮。

蕭珩看著她這慌亂的模樣,低低笑了笑,平復了一下呼吸,沉聲道:“進來。”

玄英應聲推門而入,先是掃了一眼室內,見顧清妧也在,便躬身向兩人行禮:“主子,少夫人。”

“何事?”蕭珩問道。

玄英神色凝重,回稟:“剛接到京都傳來的訊息——除夕夜那日,皇帝駕崩了。”

蕭珩與顧清妧同時驚愕地對視一眼。

玄英繼續道:“如今,平王登基,今年已是永緒元年。”

竟是平王贏了?!

這個結果大大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顧清妧追問,聲音帶著一絲緊澀:“端王呢?”

玄英回道:“對外宣稱,端王是在年前外出狩獵時,不幸意外墜崖身亡。但據我們的人多方探查,真實情況是……被平王設計毒殺。”

蕭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看透權力傾軋的譏諷:“呵,兄弟鬩牆,一瞬反目。為了那張龍椅,果然是甚麼都做得出來。”

顧清妧則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心中滋味複雜,低聲呢喃:“李承羨他就這麼撒手人寰了……”他的一生,似乎都籠罩在不幸與掙扎之中。

大熙朝建朝二百餘年,歷經十六帝,而建興帝李承羨,在位不過短短九個月。

他在位期間,天災人禍不斷,邊境烽煙四起,內裡叛亂叢生,而他自身更是命運多舛,幼年喪母,剛為人父,便同時失去了皇后與嫡子,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如今,他甚至連“建興”這個年號的第一個新年都未能度過,便扔下這個早已腐朽不堪的王朝,孑然離去。

兩人還未來得及多做感慨,玄英緊接著丟擲的下一個訊息,讓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李卓的叛軍攻勢很猛,已打進洛陽。沈漾將軍和葉統領雖奮力抵抗,但寡不敵眾,為儲存實力,撤退至潼關據險防守。永緒帝已經下旨,命將軍即刻率河西軍南下平叛。旨意應不日便會抵達鎮西府。”

蕭珩猛地一拍書案,震得筆墨紙硯一跳,眼中寒光凜冽,嘴角噙著怒意:“好一個永緒帝!皇位還沒坐熱,使喚我河西軍倒是迫不及待。我倒要看看,憑他的能耐,這永緒的年號,能續多久。”

一切不出所料。

三日後的清晨,伴隨著急促的馬蹄聲和宦官尖細的唱喏,象徵著皇權的聖旨,抵達了將軍府。

府門洞開,蕭屹身著戎裝,帶領著蕭珩、顧清妧及一眾將領,於凜冽寒風中跪地接旨。

那黃綾絹帛上的字句,冰冷又沉重,無非是“國難當頭”、“卿世受國恩”、“即刻揮師南下,剿滅叛賊,以安社稷”云云。

接下聖旨,便是緊鑼密鼓的整軍、備糧、點將。肅殺的氣氛取代了新年殘存的最後一絲暖意,籠罩了整個河西。

大軍開拔那日,天色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在每個送行人的心頭。獵獵旌旗在寒風中招展,甲冑碰撞之聲與戰馬的嘶鳴交織。

在蜿蜒如長龍般的隊伍中,一輛外觀樸素的馬車格外顯眼。車內,鋪著厚厚的毛皮褥子,角落固定著小巧的暖爐。

蕭珩一身銀甲,坐在顧清妧身側,緊緊握著她的手,語調盡是擔憂:“此去路途遙遠,顛簸辛苦,我已儘量將馬車佈置得舒適些。你有任何不舒服,定要立刻告訴我,不許強撐,知道嗎?”

顧清妧反握住他的大手,臉上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況且,不是還有三姐姐在嗎?”她指了指坐在對面,正仔細檢查藥箱的顧清菡。

顧清菡抬起頭,神色沉穩,語氣肯定:“少將軍寬心,七妹妹的胎相如今很穩,只要路上多加註意,不x會有大礙。我會一路隨行照料。”

蕭珩這才稍稍安心,點了點頭,鄭重道:“有勞了。”時間緊迫,他不能再多做停留,掀開車簾,利落地躍下馬車。

很快,嘹亮的號角聲劃破長空,大軍出發。

蜿蜒的隊伍,如同一條鋼鐵巨蟒,緩緩駛出鎮西府,一頭扎進了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之中。

雪山沉默,見證著這支承載著家國命運與個人牽掛的隊伍,一步步走向未知的南方戰場。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本是萬物復甦、生機盎然的時節,然而戰火與權勢更疊,卻讓這春光也蒙上了一層陰翳。

太極殿上,九龍金椅中的永緒帝死死攥著龍椅的扶手,眼前十二旒白玉珠串製成的冠冕因他身體的劇烈顫抖而叮噹亂響。

他咬牙切齒地質問:“河西軍走了一個半月,便是烏龜爬,也該爬到潼關了。為何至今還未與叛軍接戰?!他們到底在磨蹭甚麼?!”

底下文武百官垂首屏息,惶惶不安。這位新帝登基不過兩月,性情卻是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動輒得咎,誰也不敢在此刻輕易出頭,去觸那黴頭。

永緒帝見無人應答,胸中戾氣更盛,目光在人群中掃視,忽又問道:“崔閣老呢?今日為何又不來上朝?”

一位大臣硬著頭皮出列,躬身回道:“回陛下,崔閣老染了風寒,病體纏綿,已臥榻數日,實在無法起身……”

“哼!”永緒帝毫不客氣地打斷,言語刻薄,“老東西!朕看他是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群臣頭垂得更低,心中寒意叢生,卻無一人敢為他辯駁半句。

朝堂上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然而,這位新帝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詭異。不過片刻,他竟自己將那滔天怒火按捺了下去,彷彿想通了甚麼,身體緩緩向後靠進龍椅裡,嘀咕了一句:“罷了!反正那李卓一時半會兒也打不到京都來,就算真打來了……朕難道還不能提前跑嗎?”

這般念頭一生,他竟真將戰事拋諸腦後,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輕快,開口問道:“選秀之事,籌備得如何了?還有,鳳儀殿燒得不成樣子,皇后豈能沒有居所?重建的章程可擬好了?”

趙松仁作為戶部尚書,不得不出列。他深知國庫空虛,叛軍肆虐之下更應節儉,只得硬著頭皮勸諫:“陛下,如今國庫實在空虛,各地又因叛軍肆虐,稅賦難徵。此時若大規模選秀、興修宮殿,恐怕會引得民心動盪,於社稷不利啊。”

“民心動盪?”永緒帝語調揚高,“朕選幾個妃子,建一座宮殿,關那些賤民何事?他們動盪他們的,與朕何干?!”他越說越氣,想到自己如今已是九五之尊,卻連這點小事都要被臣子掣肘,一股邪火直衝頭頂。

他猛地站起身,戾氣橫生,竟一步步緩緩走下丹陛,來到了跪伏在地的趙松仁面前。

“沒錢是吧?!”

殿內群臣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永緒帝目光陰冷地掃了他一眼,隨後竟旁若無人地伸出手,“唰”的一聲,從旁邊一名禁軍侍衛的腰間的劍鞘中,拔出了寒光閃閃的佩劍。

“陛下!”有老臣驚撥出聲。

然而一切發生得太快!

永緒帝手起劍落,利落狠絕,那鋒利的劍刃毫不留情地捅進了趙松仁的腹中。

“呃——!”趙松仁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瞬間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痛苦。

他下意識地用手死死捂住鮮血汩汩湧出的傷口,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徒勞地張合了幾下,重重地向前栽倒。

殷紅的鮮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大殿光潔的地磚。

整個太極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大臣都面色慘白,如泥塑木雕,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戮驚得魂飛魄散。

永緒帝面無表情地將沾血的劍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令人心悸的脆響。他隨意指向佇列中一名武將,語氣平淡得吩咐:“你,去把趙家給朕抄了。抄出來的所有錢財,充入內帑,用來選秀,建造宮殿。”

那武將渾身一顫,臉色發白,低低應道:“……末將,遵旨。”

大殿內低至冰點的氛圍,與這陽春三月的暖意格格不入。

永緒帝看也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身離開。

他陰沉著臉回到後宮,已等候多時的各色美人立刻如同彩蝶般圍攏上來,嬌聲軟語,瞬間驅散了他眉宇間的戾氣。

他順手將最近極其寵愛的一名絕色美人攬入懷中,美人柔弱無骨地依偎著他,玉指把玩著他龍袍上的金線繡紋,欲語還休,眼波流轉間指向宮牆的某一處高地,聲音甜膩如蜜:“陛下~您瞧那兒,若是能建一座高高的觀景樓,待到建成之日,妾身陪著陛下登樓遠眺,定能將這京都繁華盡收眼底,那該是多美的景緻呀~”

永緒帝被這溫香軟玉哄得身心舒暢,笑的開懷,當即大手一揮,豪爽應承:“好!愛妃既有此雅興,朕便允了你,明日就命工部去勘測動工。”

一時間,殿內低語輕笑,絲竹管絃之聲再起,靡靡之音伴隨著美酒佳餚的香氣,在整個富麗堂皇的宮殿之中彌散。

洛陽城。

李卓瞧著案几上的密報,先是詫異,隨即爆發出一陣充滿譏諷的大笑:“哈哈哈!殺重臣,抄家充私庫,選秀女,建宮殿……真是一個不如一個。李家氣數盡了!”

徐雲初躬身立在一旁,待他笑聲稍歇,才沉聲稟報:“王爺,河西軍行動異常遲緩,走了一個半月,尚未抵達潼關。顯然,蕭屹父子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儲存實力,坐觀局勢變化。我們何不一舉攻入京都,掀了這李家江山?!”

李卓止住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閃著洞悉一切的光:“蕭家拖延時間是其一。此次南下,顧家那丫頭,也隨軍同行。”

徐雲初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而且,她已懷有身孕。蕭珩把他這夫人當眼珠子似的護著,一路小心翼翼,大軍行進的速度,能快得起來才怪。”

“她……懷了身孕?”徐雲初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心中滋味複雜難言,竟是半晌無語。

李卓打斷他的怔忡,轉而問道:“之前你說去請顧家人,事情辦得如何了?”

徐雲初猛地回神,收斂起外露的情緒,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回道:“派人去了南陽,但那顧家老宅早已空無一人,連祠堂裡的祖先牌位都搬得一乾二淨,顯然是……早有準備,人去樓空。”

李卓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事情,再次笑了起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看向徐雲初:“哈!看來在算計人心、未雨綢繆這方面,你還是玩不過顧家人啊。”

徐雲初低下頭,空蕩的右袖輕輕晃動,左手在袖中悄然握緊,沒有反駁。

“不過……你說的對!原計劃年前攻進京都,如今都算晚了。”李卓起身負手離開,聲音低低傳進徐雲初耳廓,“點兵出發!”

南陽城外,一處臨河而建的僻靜屋舍隱匿在蔥蘢林木之後,顯得格外安寧。

河水潺潺,春草初生。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面容淳樸的阿牛邁步走了進來。屋內,顧家上下,從鬢髮花白、手持念珠的老夫人,到蹣跚學步的稚齡孩童,皆安然在座,或讀書習字,或做女紅,或陪著孩子玩耍,雖居簡室,卻依舊保持著世家大族的井然與氣度,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阿牛走到顧明澈面前,憨厚地笑了笑,回稟道:“顧大公子,按您的吩咐,這一個月來,咱們的人一直在顧家老宅四周悄悄盯著。最近那些形跡可疑的生面孔都已撤走,想來是死心了。”

顧明澈對著阿牛鄭重一揖:“此番能安然避過此劫,多虧了阿牛你及時報信,又為我們尋得這處隱秘的安身之所。大恩不言謝,顧家上下銘記於心。”

阿牛連忙側身避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顧大人您太客氣了。當年若不是蕭世子和顧小姐搭救,我阿牛早就死了。這點小事,是我應該做的,當不起您如此大禮。”

坐在一旁的顧明景,看著阿牛,卻沒甚麼好臉色,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他至今還記得自己成親當日,這個莽漢子跑來搶親的場面,心裡總歸是存著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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