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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x?167章 爭鬥 王爺,你已經很棒了……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x167章 爭鬥 王爺,你已經很棒了……

他看了看那太監, 又見榻上的李承羨已經閉了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顯然是真要他走。

端王臉上閃過一絲不甘, 但終究不敢太過放肆, 只得躬身道:“那臣弟明日再來給皇兄請安。皇兄千萬保重龍體。”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

聽著腳步聲遠去,李承羨才緩緩睜開眼,望著帳頂繁複的龍紋, 輕蔑地嗤笑一聲:“虛情假意。”

常德輕輕為他掖了掖被角,溫聲勸道:“陛下, 虛情假意……那也是意啊。如今這光景,您且看開些, 保重龍體最要緊。”

李承羨沉默片刻,忽又問道:“老七呢?這些時日, 他竟一次也未入宮。少時,他就像個跟屁蟲似的,唯老四、老五馬首是瞻, 想來如今,也不過是老五身邊一條聽話的狗罷了。”

常德笑了笑, 神色有些微妙, 只道:“陛下, 平王殿下他未必如表面看來那般簡單。”

李承羨冷哼一聲,譏諷道:“也是。皇權面前, 誰人能不動心?不過是藏得深淺罷了。”他頓了頓, 氣息有些不勻, 臉色也愈發蒼白,轉而問道:“今日朝堂上,可有甚麼事?”

常德躬身回道:“回陛下, 諸位大臣爭論不休,主要還是為著下旨嚴令河西出兵南下平叛之事。”

李承羨疲憊地閉上眼:“……這爛攤子……就留給他們去處理吧……”

平王府,內室。

空氣中滿是濃郁的脂粉與情慾的氣息,燭影搖紅,帳幔低垂。平王赤著上身,煩躁地一把扯下女子肩頭那早已凌亂的薄紗,動作粗魯毫無憐惜,如同發洩般在那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朵朵紅痕。燈火搖曳,映出一片晃動的雪色。

那女子咬住下唇,隨即又鬆開,口中依舊發出嬌滴滴的吟喚,試圖迎合:“王爺……”

平王卻愈發不耐,只憑那股洶湧急躁的衝動行事,動作蠻橫而粗暴。

女子初時還勉強迎合,漸漸地連呼吸都顫了起來,微弱地痛呼被淹沒在更響亮的喊聲裡,如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然而,不過短短兩息功夫,一切動靜戛然而止。

室內陷入一片令人難堪的死寂。

平王僵在原地,臉色由漲紅迅速轉為鐵青,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床榻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粗俗不堪的咒罵:“操!”

那女子嚇得渾身一哆嗦,看著他那陰沉的臉色,戰戰兢兢地安撫:“王、王爺……您已經很棒了……”

“滾!滾出去!”平王翻身躺在衾被上,看也不看她,聲音冰冷。

女子也顧不得渾身不適,慌忙抱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內室。

心腹侍衛看了眼匆匆離去的身影,快步走入內室,臉上帶著凝重與一絲猶豫。

“王爺,”心腹躬身行禮。

平王眼皮都未抬,只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帶著未消的火氣:“說!”

心腹喉結上下滾動,似乎在斟酌措辭,好一會兒才道:“剛剛得到一個重要的訊息,是關於您五年前那次驚馬墜落的……”

平王猛地睜開眼,銳利的目光瞬間掃向心腹,冷冷道:“說下去!”

“據訊息來源稱,當年那匹馬並非無故受驚,而是被人暗中做了手腳。幕後主使是……是端王。”

“你說甚麼?!”平王像是被毒蠍蜇了一般,整個人從榻上彈坐起來,他死死盯著心腹,眼神駭人,怒道:“你再說一遍!”

五年前,皇家獵場,他騎術精湛,卻在那次圍獵中莫名驚馬,從馬背上狠狠摔下,不僅身受重傷,更讓他痛不欲生的是……那一摔,傷及了根本,讓他從此再不能人道。

此事被皇室瞞的滴水不漏,對外只稱是摔傷了腿腳。他當時掘地三尺,卻甚麼也沒查出來,最終只能將那匹已死的馬碎屍萬段來洩憤。

這五年來,身體的殘缺與心理的折磨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著他。如今,在外人眼裡,他與五哥是儲君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這個節骨眼上,這個血淋淋的真相竟被揭開?

狂怒在胸中奔湧,他死死攥緊身下柔軟的錦被,手背上青筋暴起,骨節發出咯咯的輕響。

可他也明白,這訊息來得太巧,太蹊蹺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動用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去查,若此事當真與他有關,本王定要他加倍奉還。”

心腹心頭一凜,連忙垂首:“是!”

數日後,平王府那方引有活溫泉的浴池內,水汽氤氳。

平王慵懶地泡在池中,手臂隨意地搭在池邊,一名身披薄紗、身段婀娜的女子依偎在他身側,玉指將一顆剝好的葡萄喂入他口中。他閉著眼,神情看似愜意放鬆,唯有微微蹙起的眉宇間,洩露出些許陰霾與焦躁。

心腹撩開重重紗帳,走近池邊,低聲道:“王爺,戶部尚書趙大人深夜來訪,正在外間等候。”

平王聞言,眼皮都未抬,嗤笑一聲:“趙松仁?他來做甚麼?皇兄讓他歇息幾日,他倒是閒不住。”他揮了揮手,示意身旁的女子退下,那女子立刻躬身,緩緩退出去。

“帶他進來吧。”平王漫不經心地說道。

不多時,趙松仁披著一件不起眼的黑色斗篷走了進來,他摘下兜帽,露出那張雖有些憔悴卻依然精明的臉。

“趙大人深夜前來,所為何事啊?”平王懶洋洋地開口,目光落在蒸騰的水霧上,瞧都沒瞧他一眼。

趙松仁拱了拱手,臉上堆起假笑:“自然是來與殿下談一樁合作。”

“合作?”平王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終於側過頭,用輕蔑地眼神看向趙松仁,“趙大人怕是找錯人了吧?如今滿京都誰人不知,我五哥勤勉孝順,深得帝心,才是儲君的不二人選。大人若想燒香,也該尋那最靈的菩薩才是。送客!”說完,他便作勢要閉上眼睛,繼續享受他的溫泉。

趙松仁卻不慌不忙,輕笑一聲:“殿下當真不恨端王嗎?”

平王猛地睜開眼,瞳仁微動,心頭一震。他怎麼知道?難道這件事的訊息,是他放出來的?那他到底知道多少內情?各種念頭閃電般在腦中閃過。

不對,這幾日他暗中追查,雖未揪出散播訊息的源頭,但基本可以肯定,那訊息是從京都之外傳來的,與軟禁在趙府的趙松仁關係不大。

他這邊心念急轉,趙松仁的聲音已再次傳入耳中,聲音帶著蠱惑:“那可是九五至尊的寶座啊,殿下就甘心眼睜睜看著,失之交臂?”

聽到這話,平王緊繃的心神才稍稍一鬆,原來他並不知道,只是在用皇位誘惑自己。

他端起池邊玉盤裡盛著的酒盞,輕輕搖晃著,故作漫不經心地反問:“哦?趙大人為何要選本王?我五哥如今可是佔盡了天時地利與人和。”

趙松仁向前踱了一步,壓低聲音道:“自是因老夫覺得,王爺您……才是能堪當大任之人。”

放屁!

平王心中冷笑,這趙松仁一肚子壞水,不過是看他好拿捏、好掌控罷了。

他嗤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和試探:“大人倒是抬舉。可五哥他日日侍奉在君前,盡心盡力,滿朝文武都看在眼裡,如今朝中百官,被他收買的恐怕已不下半數。大人如今自身尚且……呵呵,又能如何助本王,在這逆風局中翻盤呢?”

趙松仁臉上露出一絲老謀深算的笑容,眼中精光一閃:“殿下,那些表面功夫,在關鍵時刻,都不重要。自古成王敗寇,過程如何,史書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我們只需……製造一些意外,讓他徹底失了成為儲君的資格,那麼,皇位自然就是殿下的囊中之物了。”

“意外?”平王哈哈大笑起來,“我五哥身邊護衛森嚴,他自己也謹慎得很,誰能近他的身?又如何製造你所謂的意外?”

趙松仁目光緊緊盯著平王,一字一頓地道:“您。”

平王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愣在當場,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讓本王親自去?”

趙松仁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不容置喙:“不錯。唯有殿下您,才能接近他。正所謂——不入虎xue,焉得虎子?”

平王沉默了下來,靠在池壁上,溫熱的泉水包裹著他,他緩緩沉入水中,只留一雙深邃難辨的眼眸,露在水面之上,注視著趙松仁。

凜冬已至。

尋常百姓大多縮在燒著暖炕的屋裡,懶x得出門討生活。可對於鐘鳴鼎食的世家貴族而言,四季皆有四季的消遣。

在這呵氣成冰的隆冬時節,最風雅又最熱鬧的,莫過於冰嬉盛會。

端王府的馬車碾過積雪的街道,緩緩向著城外的別院駛去。車內,心腹侍衛眉頭緊皺,再次低聲勸誡:“王爺,平王此番相邀,態度殷勤得反常,這冰嬉會,怕是擺的鴻門宴,您當真要去?”

端王慵懶地靠在軟墊上,指尖不急不緩地揉轉著拇指上那枚玉扳指,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閒散:“一個連子嗣都無望的廢人,心裡該清楚,那把椅子早就與他無緣了。如今除了好好巴結本王,他還能有甚麼出路?”他抬眼瞥了侍衛一眼,“你且放輕鬆些,眾目睽睽之下,他能玩出甚麼花樣?無妨。”

侍衛見主子心意已決,只能在心中暗歎一口氣,不再多言。

馬車抵達別院,但見偌大的冰湖早已被打理得光滑如鏡,四周懸掛彩燈,搭建暖棚,雖是天寒地凍,卻是一派熱火朝天之象。

平王早早候在入口處,一見端王下車,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語氣熱絡:“五哥,可算把您給盼來了。”

他邊說,邊自然地抬手,與端王的拳頭輕輕一撞,隨即握手,行了一套他們兄弟年少時常玩鬧、以示親近的動作。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兄弟情深,從未因歲月與權勢而疏遠。隨後,他親熱地拉著端王的胳膊,將他引至視野最佳的主位坐下。

端王撩袍落座,目光投向冰面。數十名身著輕薄七彩紗衣的舞姬,正隨著樂聲在冰上翩躚起舞。冰面光滑,映出她們玲瓏的身姿,薄紗在寒氣中飄拂,更顯肌膚勝雪,舞姿曼妙,確是一番難得的美景。

“七弟,”端王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側頭對平王道:“你這冰嬉玩得還挺花哨啊。就不怕御史臺那幫老古板參你一本有傷風化?”

平王哈哈一笑,擺手道:“五哥說笑了。小弟我胸無大志,就只會弄些風花雪月、吃喝玩樂的玩意兒,上不得檯面,比不得五哥您日理萬機,為國操勞。”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諂媚,“不過,我敢玩得這麼花,還不是因為有五哥您罩著嘛!”

說話間,他眼中眸光不易察覺地一閃,親自執起案几上的紫砂壺,為端王斟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遞了過去,“五哥,天冷,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端王目光在那杯茶上停留一瞬,含笑接過,卻只是虛虛一碰唇瓣,便又放回了案上,並未飲用。

他轉而狀似關切地問道:“對了,七弟,這回京也有些時日了,你似乎還未曾進宮去看看皇兄?雖說皇兄病著需要靜養,但你這做弟弟的,於情於理都該去露個面。改日抽個時間,隨我一同進宮請個安,也免得讓外人看了,說咱們兄弟不知禮數。”他語氣帶著長兄般的教誨,末了還感慨一句,“唉,咱們兄弟……如今剩下的,本就不多了。”

平王見他未飲那茶,嘴角幾不可察地咧了咧,身體向後一靠,倚在鋪著厚厚毛皮的椅背上,擺出一副混不吝的姿態,語氣也冷了幾分:“不去!從小我就與他不對付,我看見他膈應的慌。估計他也不想見到我這張臉,何必去自討沒趣,還惹他心煩?”

端王眉頭微蹙,依舊維持著耐心勸解的姿態,語重心長:“七弟,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由著性子胡來。如今是甚麼光景?切莫因一時意氣,誤了自身前程大事啊。”

平王卻只是打著哈哈,隨手拿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岔開話題:“行了行了五哥,好不容易出來鬆快鬆快,就別提那些煩心事了。快看快看,這領舞的丫頭,身段如何?可是弟弟我花了大價錢尋來的……”

端王撚著扳指,慢條斯理地摩挲著,無奈地搖了搖頭,似乎懶得再與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多言,轉而將目光重新投向冰面,專心地欣賞起舞蹈。

一舞完結,樂聲暫歇。

方才那領舞的舞女,手捧一盞金盃,蓮步輕移,朝著主位而來。她巧笑倩兮,一個曼妙的迴旋,竟如乳燕投林般,精準地落入了端王懷中,聲音嬌媚入骨:“王爺,請滿飲此杯。”

端王順勢摟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目光半眯著,帶著審視的意味在她玲瓏的身段和嬌豔的臉龐上逡巡片刻,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緩緩接過了那杯酒。那舞女依偎在他懷中,一雙美眸卻死死地盯著他的動作。

下一瞬,端王手臂猛地一緊,鉗制住舞女,捏著她的下頜,將那杯酒盡數灌入了她的口中,隨即手臂一送,將嗆得花容失色的舞女狠狠推倒在地。

“五哥!”平王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霍然起身,“你這是作甚?!”

端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衣袖,眼神冰冷地看向平王,語氣譏諷:“七弟,你這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些吧?想在這酒中下毒害我?”他嗤笑一聲,“是不是覺得,我一個死人,就沒法和你爭了。”

平王眼中怒火翻騰,反唇相譏:“五哥何出此言?我為何要害你?你若不信,大可喚隨行太醫來驗看,看看弟弟我這酒中,到底下了甚麼了不得的毒藥?!”

端王目光掃過地上那舞女,見她除了被酒水嗆得臉頰通紅之外,並無其他異樣,不由得眉頭微微一擰,難道是自己多心了?

他神色稍緩,試圖將方才的衝突輕描淡寫地揭過,語調帶著一絲施捨般的傲慢:“呵,不過與七弟開個玩笑罷了,何必動如此大怒?看來……你倒還算有些自知之明。”

然而,平王卻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砰!”

端王猝不及防,被這一拳打得踉蹌後退,嘴角破裂,滲出血來。他的護衛見狀,立刻“倉啷”一聲拔劍出鞘,迅疾擋在他身前,劍尖直指平王。

而平王這邊,顯然也早有準備,他身後的侍衛同樣刀劍出鞘,雙方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端王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不怒反笑起來。他抬起手,用指腹緩緩抹去唇角的血跡,隨即竟又伸出舌尖,舔了舔那抹猩紅,眼神陰冷:“七弟何必動如此大的肝火?”

平王眼中怒火滔滔,他指著端王,怒道:“你還有臉問我為何?!五年前,皇家圍場,我為甚麼會驚馬墜落,成了一個……廢人!五哥,你當年做下的好事,難道全都忘了嗎?!”

端王聞聲一頓,臉上那偽裝的從容出現了一絲裂痕,他死死盯著平王:“你從哪裡知道的?!”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平王咬牙切齒。

短暫的震驚後,端王迅速恢復了鎮定,目光甚至帶上了有恃無恐的輕蔑,他推開擋在身前的護衛,冷笑道:“就算你知道是我做的,如今……你又能奈我何?你以為,就憑你這點人手,能動得了我?待我登臨大寶,第一個就……”

狂妄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臉色漸漸變得青紫,猛地捂住胸口,身體不由地痙攣起來,大口大口的黑血止不住地從他口中狂湧而出……

“呃……你……你……”他身子軟軟地向下倒去,視線開始模糊,只能勉強抬起一隻手,晃晃悠悠指向面帶冷笑的平王。

“王爺!王爺!”護衛慌忙抱住他軟倒的身體,連聲呼喚,卻只見他瞳孔渙散,氣息很快微弱下去。

平王冷漠地看著這一切,接過心腹遞來的溼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眸中是赤裸裸的野心與狠戾。

“五哥,自小甚麼好東西,我都讓著你。可這次不一樣……我們爭的,可是皇位。”

直到此時,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的趙松仁才快步跑了出來,他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端王,目瞪口呆,他竟然直接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把端王給毒殺了?!

平王瞥了一眼驚魂未定的趙松仁,語氣帶著一絲嘲弄:“趙大人,你獻上的這計策……果然妙極!”

端王恐怕至死都未曾料到,那在他看來已是唾手可得的位子,竟會因一時的大意與輕視,讓他連明天的太陽都未能見到。

平王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那幾具逐漸冰冷的屍首。

“處理乾淨。”他聲音冷硬,不帶一絲波瀾。

趙松仁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嘴角微微哆嗦著,低聲問道:“王爺……老臣愚鈍,您究是如何成x功下毒的?端王他分明未曾飲用任何東西,也未曾碰過可疑之物啊?”

平王咧嘴一笑,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在趙松仁眼前隨意地晃了晃。

趙松仁先是一愣,隨即他瞳仁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先是與王爺您握了手,手上已沾染了毒藥。隨後您打了他,他嘴角破裂流血,又用那只有毒的手去擦拭……”

平王緩緩放下手,語氣平淡:“好了,障礙已經掃清。現在,只等宮裡那位,早日殯天了。”

風雪依舊,新舊交替的年關,註定將以更多人的性命與一個時代的劇變,作為祭品。

轉眼間又是一年。

除夕日。

天空澄澈,陽光雖不熾烈,卻足以驅散些許寒意。朝廷的波詭雲譎與腥風血雨,似乎並未影響到這片剛剛從戰火中喘息過來的土地。

前兩年的年關,河西皆在烽火狼煙中度過,今年,雲朔、涼川收復,北狄鎩羽而歸,不敢再犯,人們終於能夠卸下心頭重擔,好好過一個團圓年。

鎮西府的街市上,人流如織,摩肩接踵,喧囂鼎沸。各色商品琳琅滿目,不僅有本地的年貨,還有從西域遠道而來的晶瑩琉璃,波斯色彩豔麗的手織地毯……

墨塵懷裡抱著,手裡提著大大小小的包裹,像個移動的貨架,他無奈地看著前面的白玲和顧清落,揚聲喊道:“兩位姑娘,買的夠多了吧?咱們就三個人,這些吃食怕是吃到正月十五都吃不完。”

白玲和顧清落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他這副狼狽模樣,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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