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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選拔 她這是看上阿宵了。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165章 選拔 她這是看上阿宵了。

不多時, 蕭珩帶著一身清冽的寒氣掀簾而入。他在桌邊坐下,風捲殘雲般扒拉了幾口飯菜。

顧清妧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嗔道:“你慢些吃, 又沒人同你搶。”

他幾下吃完, 放下碗筷,便牽起顧清妧的手往外走:“走吧,去晚了怕你錯過阿宵。”

顧清妧驚道:“阿弟也報名了?”

“嗯。”蕭珩點頭。

軍營校場中央搭建的擂臺上, 已有數對身影正在激烈交鋒,拳腳生風, 呼喝不斷,打得難解難分。

顧清妧看著臺上那些矯健的身影, 初時還未覺如何,細看之下卻漸漸驚愕地睜大了眸子。她拽了拽蕭珩的衣袖, 問道:“雁回營竟都是女子?”

蕭珩搖頭,笑著解釋:“不,雁回營設有十二位統領, 皆是女子,是陳元英一手培養出來的心腹干將, 也是她這套選拔機制的核心。”

顧清妧望著臺上那些身著戎裝, 身手不凡的女將們, 由衷讚道:“當真是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鬚眉。”

兩人在席位落座。

一身勁裝的陳元英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抱拳行禮:“少將軍, 少夫人。”

顧清妧微笑頷首:“陳少將, 月餘不見,更加英氣逼人了。”

陳元英爽朗一笑,目光清亮:“少夫人過獎, 倒是你更加明豔動人。”她轉向蕭珩,“二位稍坐,選拔馬上正式開始,末將先去清點人數。”

蕭珩頷首回應。

顧清妧看著陳元英利落離開的背影,好奇地問蕭珩:“這x還沒開始?那剛才臺上……”

他笑道,“那只是上臺熱身、互相切磋的。”

顧清妧瞭然,趁這個間隙,她湊近蕭珩,壓低聲音,偷偷對他說:“哎,我聽說……陳少將心裡一直有個人,我開始還以為是你,後來發現好像不是。你知道是誰嗎?”

蕭珩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轉頭看向她,眼神有些複雜。她竟然還曾以為陳元英喜歡他?這丫頭,自己心裡悶著這些猜測,竟也從不同他求證,她的腦袋瓜裡到底都在想些甚麼?

他無奈地屈指,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低聲道:“她心裡有人?我寧願信母豬會上樹,也不信陳元英那石頭心裡能開出情愛之花來。”

顧清妧捂著被敲的地方,不服氣地道:“她自己親口說的!說是她最敬佩的人,還是她人生的引路人呢。而且,對!她最愛喝的那種酒叫忘憂,那不就是要忘掉某個人的意思嗎?”

蕭珩被她這煞有介事的分析逗笑了,搖了搖頭,緩緩道來:“她說的人,是她父親,陳年將軍。那忘憂酒……也與此有關。”

“陳叔年輕時,愛上了一位江湖女子,那女子最愛的便是這忘憂酒。兩人於河西相識相愛,一度如膠似漆。可那俠女性情不羈,如同天邊流雲,不會為任何人停留。她生下孩子後,便飄然遠去……”

顧清妧聽得入神,追問道:“再也沒回來過嗎?”

蕭珩搖搖頭,語氣帶著感慨:“一個是嚮往天涯的江湖客,一個是固守邊關的將軍,走的本就是兩條不同的路,註定……有緣無分。”

她心中一陣唏噓。

就在這時,“鐺——”一聲鑼響,清脆震耳,拉回了她的思緒。

只見校場中央,陳元英與那十二位女統領昂首而立,身姿挺拔,目光灼灼。

選拔正式開始了!

規則簡單直接:挑戰者任選一位女統領進行比試,若能勝出,便可獲得入營資格。

臺上很快便戰作一團,拳風腿影,你來我往,激烈非常。顧清妧看得聚精會神,心中激盪不已,誰說女子不如男?眼前這些女將,個個身姿矯健,氣魄驚人,絲毫不輸於任何男兒郎。

正當她看得入迷時,一個身影忽然晃到她面前,恰好擋住了她的視線。她抬頭望去,宋之卿搖著一把與他那厚重冬衣很不相稱的蒲扇,笑意融融地對她躬身見禮:“嫂子好。”

顧清妧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指了指天:“宋公子,這大冬天的,你拿著把扇子做甚麼?”

旁邊的蕭珩忍不住捂嘴偷笑起來。

宋之卿卻不覺尷尬,反而一臉自豪地用扇子輕拍掌心:“嫂子有所不知,小弟如今可是蕭兄身邊的首席軍師。涼川之戰,我還立了大功呢。”

顧清妧擰著眉,只想趕緊把他推開:“你一邊去,別擋著我看比試。”

她話頭未落,一個更加健碩的身影便從旁邊跨步上前,溫朗笑嘻嘻地一把勾住宋之卿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溜起來,一邊往旁邊帶,一邊用力拍著他的胸脯,朗聲笑道:“得了吧宋五,在真正的智多星面前,你就別在這兒打腫臉充胖子了。”

校場之上,選拔如火如荼;看臺這邊,掌聲不絕於耳。

蕭珩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溫朗,問道:“你第幾個上場?”

溫朗活動著手腕,答道:“前面還有兩人就輪到我了。”

蕭珩挑眉,帶著幾分戲謔:“那你還不趕緊去熱熱身?就憑你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練出來的功夫,別上去兩招就被人給撂下來,那可太丟我的臉了。”

顧清妧輕輕拉了拉蕭珩的袖子,替溫朗說話:“三姐夫雖然從前是散漫了些,可如今確是長進了不少。這次若能憑實力進入雁回營,不正說明他的進步嗎?”

溫朗眉開眼笑,衝著蕭珩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看吧,還是外甥媳婦兒會說話,知道鼓勵人。”他話鋒一轉,促狹地看向顧清妧,“不過外甥媳婦啊,你既然嫁給了蕭珩,按輩分,該叫我一聲小舅舅的。”

蕭珩臉色一黑,手肘毫不客氣地用力撞了過去:“滾!想佔便宜沒夠是吧?”

顧清妧在一旁聽得暗自腹誹:若按這麼算,她豈不是要叫自己的三姐姐“小舅母”?光是想想就打了個冷顫,她才不要。

很快輪到溫朗上場,他挑選了一名看起來相對沉穩的女統領。兩人在臺上你來我往,竟也鬥了數十回合,溫朗以微弱的優勢險勝。他興奮地朝看臺這邊揮了揮拳頭。

蕭珩拄著額頭,看著溫朗意氣風發的樣子,嘴角微揚,低聲對顧清妧誇了一句:“嗯,確實長進了不少,上過戰場見過血,就是不一樣。”

顧清妧輕哼了一聲,帶著些許嬌嗔:“人家在的時候你不誇,現在人聽不到了你才誇。”

一直旁觀的宋之卿立刻湊過來,眼巴巴地望著蕭珩:“蕭兄,你也誇誇我唄?涼川之戰我也有苦勞啊!”

蕭珩轉過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憋了半天,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經地道:“嗯……長胖了些,看來近日食慾不錯。”

顧清妧一個沒忍住,“噗嗤”低笑出聲。宋之卿則是一臉哀怨。

三人正說笑間,臺上忽然傳來一陣不小的喧鬧聲,似乎比之前任何一場都要引人注目。顧清妧凝神望去,只見最後一個上場挑戰的,竟是顧明宵。

顧明宵手持銀槍,昂首挺胸地立於臺上。可當他看清對面站著的人時,不由得愣了一下,抬手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驚訝:“陳、陳少將?怎麼是您親自上場啊?”

陳元英手中握著那根烏黑長鞭,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她目光掃過臺下那些已經比試過的女統領們,淡然道:“她們都累了,我親自來。怎麼,不敢?”

臺下頓時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夾雜著善意的起鬨:

“明宵,你小子運氣可真好啊!”

“哈哈,對上陳少將,自求多福吧!”

顧明宵聽著臺下的笑聲,目光掃視了一圈,心中暗暗叫苦:可不是倒黴嘛。

陳少將那鞭子抽在身上的滋味,他沒少領教,記憶猶新,實在是太疼了。但旋即,他眼神一凜,變得無比認真起來,無論如何,他一定要贏,一定要進入雁回營。

看臺上,顧清妧緊張地抓住了蕭珩的胳膊:“阿弟怎麼會對上陳少將?這……”

蕭珩看著臺上那對視的兩人,眉梢微挑,笑道:“她這是看上阿宵了。”

“啊?”顧清妧目瞪口呆地望著蕭珩,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剛才不還說她是石頭心,不會開花嗎?”她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雖然陳元英年紀比阿宵大了兩歲,但若兩人真有情意,她也不是不能接受這樣一位英氣颯爽的弟妹,只是……這未免也太突然了。

蕭珩的聲音帶著笑意傳入她耳中,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你想哪兒去了?我猜,她應是想親自試試阿宵的斤兩,或許是覺得他是塊可造之材,想親手打磨培養。”

顧清妧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卻又聽蕭珩慢悠悠地補充道:“不過嘛……我也不知道她若真喜歡一個人會是甚麼樣子。咱們阿宵長得這般俊俏好看,說不定……真就入了她的眼呢?”

顧清妧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算了,與其在這裡瞎猜,不如好好看比試。

場上,顧明宵已是氣喘吁吁,汗溼重衣。他拄著長槍,看著對面氣息依舊平穩的陳元英,忍不住抱怨道:“陳少將,這不公平!我怎麼可能打得過您?”

陳元英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手中長鞭在地上游走。她看著顧明宵,道:“這樣,你若能再接住我一鞭不倒,我便算你透過,允你入營。如何?”

顧明宵神色一肅,沉思片刻,眼神變得堅定,朗聲道:“好!”

陳元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再多言,那烏黑的長鞭驟然暴起,帶著風馳電掣般的速度與凌厲的破空聲,直襲顧明宵而來。

臺下瞬間一片寂靜。

顧清妧緊張得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一息,兩息……

沒有動靜?她試探著,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眼縫。

只見那根凌厲的長鞭,險險地擦著顧明宵的耳畔飛過,“啪”地一聲重重摔落在他身旁的檯面上,堅硬的木臺竟被砸出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臺下在片刻的沉寂後,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切——!”

“陳少將,您這x放水也太明顯了吧!”

“就是就是!這分明是偏袒明宵啊!”

陳元英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幾個叫得最歡的人,手中長鞭倏地收回,冷哼一聲:“覺得不公平?要不,你上來,接我一鞭試試?親自感受一下,就知道我有沒有私心了。”

剛才還嚷嚷得最大聲的那人,頓時縮了縮脖子,噤若寒蟬,再不敢多說半個字。

顧明宵心神一鬆,哐噹一聲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陳元英回頭看了他一眼,轉身那一瞬,緊抿地嘴角上揚,那笑意如同冬雪消融。

顧清妧走過來,替顧明宵拍去身上的塵土,正色道:“阿弟,既然入了雁回營,便是陳少將麾下的兵了。日後定要勤勉刻苦,做出成績來,莫要辜負了這次機會,也別讓大家失望。”

顧明宵重重地點頭,眼神堅定:“好的!阿姐。”

回到將軍府時,已是午後。

她剛踏進府門,管事的便急忙迎了上來,稟報道:“少夫人,白玲姑娘和那位叫墨塵的侍衛回來了,方才來府上尋您,見您不在,說是去隔壁顧家等您。”

顧清妧心中一緊,轉身又往隔壁走去。

一進院門,白玲便跑著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神情:“少夫人,您可算回來了。”

墨塵獨自靠在遠處的廊柱旁,懷抱長劍,微垂著頭,有些不敢靠近。

顧清妧環視周圍,直接問道:“我看到你們的來信了,雖未能在治理水患之事上出力,但能找到五姐姐,已是萬幸。她在哪兒?”

白玲聞聲一頓,頭低了下去,聲音也放輕了幾分:“在……在屋裡。”

她不再多問,快步走向內室,口中喚著:“五姐姐?五姐姐?”

屋內,顧清落聞聲猛地一顫,像是受驚的鳥兒,下意識地背過身去,聲音帶著一絲慌亂:“七、七妹妹你來了。”

顧清妧腳步一頓,擰著眉,伸手拉住顧清落的手臂,迫使她轉過身來面對自己。

這一轉身,顧清妧的目光落在了顧清落臉上那方素白的面紗上。

“五姐姐,”她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為何戴著面紗?”

顧清落眼神閃爍,偏過頭避開她的視線,語氣帶著掩飾:“沒、沒事,就是河西風沙大,遮一遮……”

“風沙?”顧清妧打斷她,聲音帶著一絲冷意,“現在是冬日,剛下了幾日大雪,天地間一片潔淨,哪來的風沙?五姐姐,你告訴我,到底出了何事?”

顧清落用力想抽回手,聲音帶上了哀求:“七妹妹,我真沒事……你別問了……”

顧清妧盯著她看了片刻,緩緩鬆開了手。她沒有再逼問顧清落,轉身徑直走出了房間。她的目光落在廊下那個如同雕塑般的身影上,聲音冷冽:

“墨塵,你跟我過來。”

墨塵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抬起頭,沉默地抱著劍,跟在她身後,走進了書房。

顧清妧背對著墨塵,站在窗前,望著窗外覆雪的庭院,沉默了片刻,才沉聲開口:“究竟發生了甚麼?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不得有半分隱瞞。”

墨塵喉結滾動,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壓抑不住的痛楚與愧疚。

他從嘉琳郡主如何刮花了顧清落的臉,到如何將她丟給那些骯髒的乞丐肆意侮辱,再到他們找到顧清落時,她那副衣衫襤褸、蜷縮在破廟角落、精神幾近崩潰的模樣,以及她之後數次尋死,最後,是顧清落如何在白玲的引導下,親手用弩箭了結了那些乞丐……

他聲音低沉,儘可能不帶感情地平鋪直敘,可那字字句句,都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狠狠剜在聽者的心上。

顧清妧身軀微微顫抖,猛地轉過身,那張平日裡清冷端莊的臉上,此時已是煞白一片,眼底翻湧著清晰可見的怒火。

“我們在趕來河西的路上,還遇上了四公子和六公子,他們奉顧三爺之命,正四處尋訪五姑娘的下落。本欲與我們一同前來河西,但……途中接到了老太爺仙逝的急報,便立即轉道,趕回南陽奔喪守孝了。他們當時很想帶五姑娘一同回去,但五姑娘她……”

墨塵頓了頓,艱難地說道:“五姑娘覺得無顏面對族人,更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一身的傷痕與遭遇,執意不肯前往。”

顧清妧閉上眼,胸中堵得發慌,嘆道:“我們終究是遲了一步……”隨即她語氣又低又冷:“李卓……我不會放過你。”

與此地相隔千里的汴州城內,剛被攻佔的官衙如今成了李卓的行轅。他姿態閒散地將腿高高翹在書案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印,毫無坐相。

“阿嚏!”他猛地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漫不經心地看向下首的徐雲初,“方才你說甚麼?沒聽清。”

徐雲初空蕩的右袖輕晃,左手握緊,又將方才的建議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加懇切:“王爺,眼下我軍勢如破竹,拿下京都只是時間問題。但攻城易,守城難。接下來最要緊的,是收攏民心。唯有民心所向,才是穩坐江山、傳承萬世的根本。”

李卓像是聽到了甚麼極其無聊的笑話,嗤笑一聲,隨手將玉印扔在桌上。

他坐直身體,目光看著徐雲初:“民心?那是甚麼東西?我不需要那玩意兒。他們的死活,跟我無關。我要的,從來就不是這些。”

徐雲初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知難以說服他,只得轉換策略,提起另一個話題:“王爺,據探子回報,顧家全族現已離京,正在南陽為顧含章守喪。南陽距此不遠,若我們派一支精兵,將顧家人請過來,必能以此掣肘蕭珩與河西軍。顧清妧……絕不會坐視孃家全族陷入險境……”

“停停停!”李卓不耐煩地打斷他,眉頭緊皺,揮了揮手,“我要顧家人幹嘛?拿他們要挾蕭珩?”

“蕭家父子倆是戰場上殺出來的精明,又不是傻子,為了一個姻親家族就傾巢而出,放棄河西根基來跟我死磕?你想甚麼呢?”

他站起身,踱到一旁的筆架前,隨手撥弄著上面懸掛的一排毛筆,筆桿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語氣漠然:“不過……”

他話鋒微妙一轉,“你若是想借此報你的斷臂之仇,隨你。本王懶得管這些細枝末節。”說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徐雲初躬身行禮:“謝王爺。”

李卓像是又想起了甚麼,倒退了兩步,側過頭補充道:“哦,對了,京都那邊,端王和平王那兩個傻蛋應該已經入京了吧?派人盯緊了,看看他們能演出甚麼好戲來。說不定,比咱們攻城掠地還有趣些。”

徐雲初低頭應道:“是。”

皇宮,勤政殿。

藥味混雜著龍涎香的氣息,在殿內沉悶地浮動。李承羨虛弱地躺在龍榻上,面色蠟黃,呼吸沉重。他半闔著眼,看著端王在殿內忙前忙後,一會兒親自試藥溫,一會兒又去整理他根本不會去翻閱的奏章。

“五弟,”李承羨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微弱,“別忙了,這些瑣事,自有內侍去做。”

端王聞聲,立刻堆起一臉殷勤的笑容,快步走到榻邊,彎下腰,語氣恭敬:“皇兄,您躺著便是。那些內侍笨手笨腳的,哪有臣弟親自照料來得放心?若是早知道皇兄龍體欠安至此,臣弟便是千里萬里,也早就飛奔入京,日夜侍奉在榻前了。”

李承羨聽著這話,心中暗暗冷笑。他至今還記得年少時,在宮中學堂,眼前這位是如何跟著老四一起,譏笑他生母位份低微,故意弄髒他的書本,將他推倒在泥水裡。如今,倒是演得一副兄友弟恭、情深義重的模樣,這變臉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

他抵著唇,壓抑地咳嗽了兩聲,揮了揮手,語氣疲累:“你的心意,朕知道了。天色不早,你也辛苦了,回去好生歇著吧。”

端王卻杵著不動,臉上笑容不變:“臣弟不礙事,就在外間守著皇兄,皇兄若有吩咐,隨時喚我。”

一旁侍立的大太監常德看得分明,這位端王殿下,如今是一步也不肯離開,就等著陛下嚥下最後一口氣,好第一時間名正言順呢。

他躬身上前,行了一禮,聲音平和:“殿下,陛下累了,需要靜養。不若您先回府歇息,明日一早再來,陛下見您精神煥發,心中定然更加欣慰。”

端王皺了皺眉,不發一言。

作者有話說:[撒花]進入假期,加更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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