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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遇刺 是溼身了,還是失身了?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142章 遇刺 是溼身了,還是失身了?

蕭珩被孫府管事恭敬地帶到孫惟庸的書房, 言道孫大人稍後便到,請他稍候,便躬身退下, 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書房內薰香嫋嫋, 陳設精緻,蕭珩負手立於窗前,看著窗外庭院景緻, 眉宇間帶著一絲不耐。

少頃,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伴隨著一陣甜膩的香風。少女端著茶盤嫋嫋娜娜地走了過來。

孫玉杳眼底盡是媚意,聲音嬌軟:“少將軍, 父親臨時被同僚絆住腳,一會兒就來。您先喝杯茶, 稍等片刻。”說著,便將一盞新沏的茶遞到蕭珩面前。

蕭珩側身,目光冷淡地掃過那茶盞, 並未伸手去x接。

孫玉杳見狀,非但不退, 反而又湊近了幾分, 幾乎要貼到他身上, 聲音越發黏軟:“少將軍……”

蕭珩眉頭緊蹙,抬手欲將她格開。

孫玉杳似乎被他驚到, 手腕一抖, 那杯溫熱的茶水竟直直朝著蕭珩腰間潑去。

“哎呀!”

孫玉杳驚呼一聲, 臉上寫滿了慌亂和無辜,“對不住少將軍!玉杳不是故意的!”

她口中連連道歉,手上卻不停, 掏出絹帕就朝著蕭珩被茶水浸溼的衣袍伸去。

蕭珩眉梢一挑,腳下步伐一變,瞬息間已後退數步,與她拉開了足夠距離,眼神冷冽如冰。

孫玉杳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也凝固了一瞬。

“少將軍?”她委委屈屈地喚道。

蕭珩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十分的嘲諷:“這裡又沒旁人,你這副做派,演給誰看?”

“你心裡那點齷齪心思,全寫在臉上了。孫府的家教,著實讓我大開眼界,竟縱容女兒主動勾引有婦之夫。怎麼,你們孫家是上趕著要把女兒送去給人做妾嗎?”

這番話如同耳光,狠狠扇在孫玉杳臉上,可又確實是她最真實的想法。她絞著手中的帕子,貝齒緊咬著下唇,眼中湧上淚水。

“我……我心悅少將軍,有何錯處?”

話音未落,她竟像是豁出去一般,猛地伸手扯開自己的外衫衣帶,輕薄的外衣順著光滑的肩頭滑落,露出裡面杏色的抹胸和大片雪白的肌膚,一副梨花帶雨、香肩半露的誘人模樣。她聲音帶著哭腔,“我哪裡不如那個顧清妧了?”

這姿態,尋常男人見了,只怕很難把持得住。

蕭珩在她動手扯衣帶的瞬間已然背過身去,留給她的只有一個冰冷的背影。他的聲音似寒冰,砸得孫玉杳體無完膚:“你,連與她相提並論的資格都沒有。”

說完,他再不多留,大步流星地走向房門,猛地拉開門,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只留下“嘭”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孫玉杳看著那扇門,猛地蹲下身,抱頭痛哭起來。

而在書房窗外,一直悄悄觀望的孫夫人此刻長長舒了一口氣,拍著自己的胸脯,後怕地低語:“還好,還好……”

她攤開手心,裡面是一小截掐滅的線香。

“真是瘋了……一個兩個都不要命了……”孫夫人心有餘悸地喃喃。

她深知,若真讓女兒得逞,以蕭珩那桀驁狠戾的性子和對顧清妧的珍視,別說攀上高枝,他們孫家能不能見到明日的太陽都難說。

聽著屋內女兒傷心欲絕的哭聲,孫夫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哭吧,哭過這一場,就徹底忘了這個男人吧。

他,不是你能駕馭的人。

蕭珩沉著一張臉,步履帶風,在孫府迴廊間穿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各處,最終在那臨水的涼亭裡找到了那抹清麗的身影。

顧清妧正憑欄而立,望著軒榭方向的熱鬧,神情淡漠,察覺到身後熟悉的氣息,她緩緩轉過身。

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到了他腰間衣袍上尚未完全乾透的水漬。

她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抬眸對上他隱含怒意的漆黑眼眸,唇角輕輕一勾,壓低了聲音問道:“……我們少將軍是溼身了,還是失身了呢?”

蕭珩被她這話氣得一噎,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你早猜到有這一出,還眼睜睜看著我去?

顧清妧笑意更深,伸出纖指虛虛點了點他,“好了,開個玩笑。左右不過一盞茶功夫,你呀……”她眸光瀲灩,意有所指地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輕飄飄續道:“……哪有那麼快。”

“顧灣灣!”蕭珩耳根驟紅,羞惱交加。

見他當真動了怒,眸中火星子都要濺出來了,顧清妧見好就收。

她伸出手,輕輕替他撣了撣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轉向涼亭外:“我今日方聽聞,這鎮西府竟有三大名景——將軍歸城,太湖夜宴,石窟丹青。”

“這第一景,自然說的是我們少將軍得勝歸來時,美姿容,定江山,引得萬人空巷,擲果盈車的盛況。”

“這太湖夜宴嘛……”

話未說完,蕭珩的視線已冷冷投向遠處水榭邊,那個正折下一支粉芍,風流恣意地簪在髮間,引得周圍女眷嬌笑連連的錦衣公子身上。

他冷哼一聲,語氣篤定中帶了明顯的不悅:“你和秦崢打過照面了。”

顧清妧見他這般反應,低低一笑,聲音裡含著揶揄:“是個有趣的人。風流倜儻,音容兼美,姿貌端華,不愧是靠著喝酒賞月、笙歌宴飲就能成就一大名景的人物。”

蕭珩聽著她這番誇讚,立刻伸手,略帶霸道地捧住她的臉頰,將她的腦袋扳過來,迫使她看著自己,說道:“離那隻花蝴蝶遠點。”

秦崢在河西的浪蕩名聲與他在京都時不相上下,只不過他是裝的,這秦崢可是實打實的最會招蜂引蝶。

顧清妧不再看那邊,轉而說道:“好,不看便不看。不過這最後一位,更是人才了。”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不遠處一個穿著青色儒衫、身形清瘦、正與人侃侃而談的書生。

“聽說他三歲識字,五歲背詩,早有詠絮之才,畫作更是堪稱一絕。那城外石窟裡的壁畫,確實美輪美奐,引人入勝。”

蕭珩順著她的目光也瞥見了那個羅修文,一副弱不禁風、只會紙上談兵的模樣,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嫌棄道:“滿口之乎者也,有甚麼好看的。整日裡不是對著石頭畫畫,就是吟些風花雪月的酸詩。”

顧清妧卻只是笑了笑,不再言語。

兩人並肩立於亭中,一個清冷如月,一個桀驁如風,自成一方天地。

蕭珩見她目光沉靜,不知又在盤算甚麼,只覺得那秦崢和羅修文都格外礙眼起來。他拉起她的手:“無趣得緊,回去了。”

二人轉身離開,並未發現,一雙深邃目光在緊緊盯著他們。

兩人向孫夫人告辭時,只推說府中有事,孫夫人看著蕭珩依舊冷硬的臉色,心裡七上八下,卻也不敢多留,只得強笑著將他們送至府門。

馬車駛離孫府,蕭珩依舊繃著臉,用手反覆搓揉著剛才被茶水濺到的衣料處。

顧清妧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她取出隨身攜帶的絹帕,用小銀壺裡的清水沾溼一角:“別搓了,再搓料子都要爛了。”熟練地幫他擦試著雙手。

蕭珩隨即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悶聲道:“以後這種鴻門宴,咱們不來了。”

顧清妧在他懷裡笑了笑:“嗯,聽你的。”

五月末的天,說變就變。

這日,午後的悶熱尚未散盡,顧清妧坐在絳雪軒的窗下看書,知夏在一旁輕輕打著扇。

忽然,“轟隆”一聲驚雷,天色驟然暗沉。

顧清妧抬起頭,只見窗外不知何時已飄起了細密的雨絲,不一會兒便連成了線,嘩啦啦地砸在庭院青石板上。

“甚麼時辰了?”顧清妧放下書。

“回少夫人,申時三刻了。”知夏回道。

顧清妧眉尖微擰:“都這時候了,蕭珩怎麼還未回來?”

他出門時說只是去城西那家點心鋪子給她買幾樣糕點,按理早該回了。

雨聲漸瀝,敲在心頭,莫名帶來一絲不安。

暗巷中,雨幕如瀑,遮蔽了視線。蕭珩渾身溼透,雨水從他額角滑落。他抹了把臉,吐出一口血水,眼神死死盯著對面那個同樣渾身滴著水、只露出一雙陰沉眼睛的刺客。

兩人已在此纏鬥了數個回合,對方刀法詭譎狠辣,招招致命。

“看你的刀路,應是北狄王庭的破風刀……”蕭珩嗤笑一聲,“哈,看來北狄王是坐不住了,怕在戰場上再吃敗仗,索性直接派人來了結我?這主意打得……真不錯!”

那刺客默不作聲,唯有那雙眼裡殺意洶湧,再次揮刀攻上。

兩人原本勢均力敵,可就在一次錯身之際,那刺客卻突然掏出一物,在蕭珩眼前一晃……

那再熟悉不過的珍珠耳環,讓他慌了神。蕭珩失聲喝道:“你把她怎麼了?!”

就在這分神間隙,刺客的刀鋒抓住破綻,猛然刺入蕭珩腹部。

“呃……”蕭珩悶哼一聲,疼痛瞬間席捲全身。

那刺客一擊得手,毫不戀戰,身形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雨幕深處。

蕭珩踉蹌一步,跪倒在地上積水中,傷口血流不止,雨水迅速將周圍的積水染成淡紅。

他用手死死按住傷口,指縫間不斷有溫熱湧出,嘴裡卻依舊喃喃念著:“灣灣……”

強烈的念頭支撐著他,蕭珩咬著牙,憑藉驚人的意志力撐著一口氣,拖著x沉重的步子,在瓢潑大雨中挪回了將軍府。

將軍府側門,正在廊下躲雨的玄英和齊武遠遠看到一人踉蹌而來,驚得瞪大了眼睛,慌忙衝入雨中將他扶住。

“主子!您這是……不是說只是出去買點心嗎?怎麼傷成這樣?”齊武的聲音都變了調。

蕭珩臉色蒼白,嘴唇因失血而泛著青紫,卻強撐著清明,抓住玄英的手臂,急切地問:“灣灣呢……她……她在哪兒?”

玄英斬釘截鐵地答道:“少夫人一直在絳雪軒,安然無恙!”

聽到顧清妧平安無事,蕭珩緊繃的心絃一鬆,身體軟了下去。

玄英和齊武趕緊一左一右架住他往絳雪軒走去。

蕭珩虛弱地阻止,“去前院書房……別告訴她……”他喘了口氣,雨水順著他的睫毛滴落,“我怕……她擔心……”

齊武又急又心疼:“這都甚麼時候了?!傷得這麼重……”

蕭珩閉了閉眼,聲音微不可聞,卻不容置疑:“聽我的……”

說完,他便垂下了頭,陷入昏迷。

玄英與齊武不敢再耽擱,立刻抬起蕭珩,避開絳雪軒,匆匆趕往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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