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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赴宴 夫君可要爭點氣!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141章 赴宴 夫君可要爭點氣!

顧清妧步履匆匆, 剛走近顧清菡居住的院子,便聽到屋內傳來的破碎哭聲。她心下一緊,忙掀開珠簾快步走了進去。

屋內, 顧清菡正伏在軟榻的引枕上, 肩頭不住地顫抖,大顆大顆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滾落在精緻的緞面上。

她聽到腳步聲, 抬起淚眼模糊的臉,見是顧清妧,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起身撲了過來, 緊緊抱住她,哭得更加委屈難抑。

“七妹妹……嗚嗚……”

顧清妧輕輕拍著她的背, 等她哭聲稍歇,才扶著她坐到榻邊,輕聲道:“三姐姐, 到底怎麼回事?三姐夫為何會發那麼大的火,還打了蕭珩?”

顧清菡聞言一驚, 硬嚥道:“他發現了我在服用避子的藥丸……回來質問我……我當時正、正巧在整理三哥哥從前送我的那些醫書, 有一本還是我在閨中時常翻看的……那裡面夾著一幅我少時……偷偷畫的蕭世子的畫像……”

她說到後面, 聲音越來越小,滿是悔恨和窘迫, 急忙抓住顧清妧的手解釋:“對不起, 七妹妹!我是真忘了還有這麼一幅畫!當年蕭世子對我說了那番話之後, 我就死心了!真的!那麼一個眼裡沒我的浪蕩子,我才不稀罕呢!”

她猛地搖頭,語無倫次, “不不不,我不是說蕭世子不好,我是說……我……”

看她急得又要掉眼淚,顧清妧反握住她的手,聲音沉穩地接過話:“三姐姐,我明白的。”

她看著顧清菡惶惑的杏眼,認真地剖析道:“三姐夫他現在最生氣、最在意的,恐怕是你揹著他服用避子藥,不想要你們的孩子。”

“而恰在此時,蕭珩的畫像掉了出來,這便讓他認定,你是因為心裡裝著蕭珩,才不願與他孕育子嗣,甚至……認為他只是你求而不得之後,退而求其次的替身。”

這番話炸響在顧清婉耳邊。

她猛地瞪圓了杏眼,連連搖頭:“不是這樣的!我只是……”

她張了張嘴,似乎有難言之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顧清妧瞭然地撫了撫她微微顫抖的脊背,柔聲道:“三姐姐,這些話,你不用同我解釋。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最終要靠你們自己說開。現在,你最應該做的,是去找三姐夫,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他。”

“夫妻之間,最要緊的便是信任與坦誠。若因誤會而心生嫌隙,日後便是想彌補,也難了。”

顧清菡怔怔地看著妹妹,淚水漸漸止住。她咬了咬下唇,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晚間,溫朗帶著一身酒氣跌跌撞撞地回來。他沒有看顧清菡一眼,徑直走向衣櫃,開始胡亂地將自己的衣物往外扯,塞進行囊裡。

顧清菡看著他這架勢,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也顧不得矜持和委屈,連忙起身走過去,拉住他忙碌的手臂,聲音發顫:“你……你這是x做甚麼?”

溫朗動作一頓,卻沒有回頭,語氣冷硬得像塊冰:“做甚麼?收拾東西,離開河西!”

“離開?”

“你不是說要參軍,要建功立業,要……要報血仇的嗎?”顧清菡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溫朗甩了甩她的手,回過頭,眼睛裡滿是嘲諷和痛楚,聲音也拔高了些:“我本就是個沒甚麼大出息的紈絝子弟,哪來那麼大的志向。溫家滿門……現在就剩我這一根獨苗,茍延殘喘地活著,想辦法延續溫家香火才是正理。”

這話直直扎進顧清菡心裡。

她明白,他還是在為那避子藥的事情生氣,甚至因此否定了自己所有的抱負。

看著他這副模樣,顧清菡雙手用力扳過他的身子,逼著他不得不面對自己。她仰頭看著他,聲音堅定:“我揹著你服用避子藥,是我的錯!是我不對!我沒有問過你的意見,就擅自決定先不要孩子……對不起。”

“至於蕭世子……我承認,他是我年少時,曾懵懵懂懂喜歡過的人。可那點喜歡,還沒等我看清楚是甚麼模樣,就被他一盆冷水澆得透心涼。那點微不足道的火苗,早就連灰燼都不剩了。”

她語氣急切,坦誠道:“夫君,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我自小是庶女,在家裡就是可有可無的影子。我看著你們,無論是你還是七妹妹,或是其他人,都有自己的目標,閃閃發光。”

“我也想做點事情,不想一輩子就困在後宅無所事事。所以我下定決心跟著三哥哥學醫,我想像他一樣,能治病救人,能靠自己的本事立足。”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難為情:“可你……你那般不知節制,我、我怕萬一有了身孕,這剛起步的醫術就要半途而廢了……我沒辦法,才向三哥哥討了些藥……”

顧清菡越說聲音越小,臉頰染上緋紅,最後那句抱怨幾乎是含在嘴裡,卻又清晰地鑽進了溫朗的耳朵。

溫朗被她這一連串的話砸得一愣一愣的。

最後……竟成了他的錯?

這一番解釋,他的火氣慢慢消散了大半。但他面上還是有些掛不住,尤其是最後那句指控,讓他耳根也有些發熱。

他彆扭地轉過頭,哼了一聲,語氣還是硬邦邦的:“就算……就算是這樣,那你為何不早些與我直說?非要偷偷用藥?在你心裡,我就那般不通情理嗎?”

顧清菡見他態度變軟,心知這關算是過去大半,連忙趁熱打鐵,抱住他的腰肢,將臉埋在他帶著酒氣的胸膛前,聲音帶著討好:“夫君,我知道錯了,你別再生氣了。”她頓了頓,抬頭看向他,“還有,七妹妹說,你還打了蕭世子?這怎麼行!你明日可得尋個機會,好好去跟人家道個歉。”

溫朗被她抱著,聽著她軟語溫言,心頭那點殘餘的彆扭也散得差不多了。

想起方才在酒館裡,和蕭珩一邊斗酒一邊互相譏諷,最後竟勾肩搭背說起混賬話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摟緊懷裡的人,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帶著點蠻不講理的痞氣:“道甚麼歉?我做舅舅的打他一下怎麼了?他還敢跟長輩計較不成?”

溫朗收緊手臂,帶著點警告意味,悶聲道:“還有,以後不許再提他。”

顧清菡在他懷裡偷偷撇了撇嘴,心想這醋吃得也太霸道了些。

另一邊,蕭珩洗淨一身酒氣,穿著寬鬆的寢衣從淨房走出,墨髮帶著溼潤的水汽。

他走到內室,見顧清妧正坐在梳妝檯前,神色如常地梳理著長髮,彷彿白日裡那場因他的畫像引起的風波從未發生。

他湊了過去,從身後環住她,將下巴擱在她肩窩,語氣裡卻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探究:“顧灣灣,我發現,你為何一點也不氣呢?”

顧清妧透過銅鏡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不明所以:“我氣甚麼?”

蕭珩蹭了蹭她的脖頸:“你三姐姐喜歡過我啊,還藏著我的畫像。你……你就一點不生氣?”

他可是看話本子裡寫過,喜歡一個人,佔有慾會很強的。他就見不得徐雲初、墨塵那些人出現在她身邊。

顧清妧放下手中的玉梳,轉過身來,正面看著他,輕笑出聲,指尖點了點他的額頭:“蕭珩,你沒事找事是不是?”

“你又不喜歡她,我又何必為那些陳年舊事,無關之人吃味?”

雖然她說的也沒錯,可心底到底是想看她為自己失態的模樣。他低聲嘀咕了一句:“可……可我想看你為我吃味啊。”

顧清妧被他這幼稚的話逗得笑靨更深,伸手捧住他的臉,湊近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傻氣。”

隨即拿起一旁的帕子為他慢慢地擦拭溼漉漉的頭髮……

五日後,孫府門前車水馬龍。

顧清妧扶著蕭珩的手,姿態優雅地下了馬車。

她今日穿著一身月白雲錦裁成的襦裙,裙襬處用銀線繡著疏落的蘭草,髮髻高高盤起,插著一支碧玉簪,並無過多裝飾,卻是容色照人。

孫夫人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熱情地招呼:“少將軍和少夫人可算是來了,真是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她身後,穿著一身簇新浮光錦衣裙的孫玉杳款款上前,含羞帶怯地欠身行禮,聲音軟糯:“玉杳見過少將軍,少夫人。”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那浮光錦在日光下斑斕多彩,襯得她面容嬌豔,行動間更是名門閨秀的儀態。

蕭珩只淡淡瞥了一眼,目光便落回顧清妧身上。

顧清妧面色平靜,微微頷首回禮,並未多言。

進了府邸,穿過九曲迴廊,一路行至臨水的軒榭。

沿途擺滿了各色名貴花卉,牡丹雍容,芍藥嬌豔,蘭草清幽,爭奇鬥豔,引得賓客們嘖嘖稱讚。

顧清妧剛落座,一群早已翹首以盼的夫人小姐們便圍了上來。

寒暄不過兩句,便有人將話題引到了孫玉杳那身耀眼的衣裙上。

一位穿著絳紫色衣裙的夫人掩嘴笑道:“少夫人真是大氣,聽說孫小姐身上這身價值連城的浮光錦,是您割愛所贈?真真是美人配華服,相得益彰,美得不可方物啊!”

顧清妧心中冷笑,這孫玉杳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竟有臉說是她送的?

她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端起手邊的茶盞,語氣淡然:“夫人謬讚了。那浮光錦乃是我偶然所得,一共也才兩匹。一匹自己裁了衣裳,另一匹……”

“是孫小姐前幾日在一場競買中,以一萬六千兩的高價,自己拍下的。”

她話音一落,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幾位夫人小姐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方才說話的絳衣夫人立刻反應過來,訕訕笑道:“原是如此,我就說嘛,那等有價無市的好料子,非親非故的,少夫人怎會平白相送呢?”

旁邊一位小姐也低聲附和,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是啊,還到處說甚麼與少夫人情同姐妹,當真是……臉皮不薄。”

顧清妧聽著這些,只淡淡一笑,並未接話。心中卻明鏡似的,孫玉杳這般造勢,無非是想營造與她關係親厚的假象,甚至暗示有可能共侍一夫。

想做姐妹?

異想天開。

她的目光掠過水榭,看向男賓們聚集的方向,卻未曾看見蕭珩。

孫玉杳那點心思,以及今日這賞花宴,恐怕真正的目標,就是她那位招蜂引蝶的夫君。這精心佈置的局,怕是就等著蕭珩往裡跳呢。

顧清妧指尖輕輕摩挲著微涼的杯壁,眼神凌厲。

夫君,你可要爭點氣啊。

若是真被那孫玉杳得了手……

她臉上依舊帶著得體淺笑,心中卻默默唸道,那我便休了你,再找個更俊俏的,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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