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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痴兒 主意不錯,該賞!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139章 痴兒 主意不錯,該賞!

蕭珩淡淡“嗯”了一聲, 目光卻緊緊盯著二樓那抹倩影,聲音溫和:“夫人辛苦了,為夫來接你回家。”

顧清妧緩緩步下樓梯, 行至蕭珩身側, 輕聲道:“還剩最後一匹料子,讓這位孫小姐給打斷了,說我們不合律法。”

蕭珩這才掃了孫玉杳一眼, 目光十分冷峻:“我家夫人在此拍賣,所得盡數充作軍餉, 不知觸犯了哪條律法?”

周圍眾人紛紛附和:“是啊,你倒是說個明白!”

孫玉杳杏眼中瞬間盈滿淚水, 楚楚可憐地望著蕭珩:“少將軍,我……”

蕭珩卻已不再理會她, 轉頭對掌櫃道:“儘快完成,我夫人餓了。”

掌櫃連忙要與賈夫人交易,孫玉杳卻突然厲聲打斷:

“這料子, 我也要!”

賈夫人氣得直指她:“你果然是來和我爭搶的!”

顧清妧挑眉:“哦?孫小姐出價多少?”

孫玉杳來得晚,根本沒聽到先前的叫價, 只得反問:“她出了多少?”

顧清妧伸出纖纖玉指, 比了個“八”字。

孫玉杳嗤笑一聲, 故意提高聲調:“我出雙倍!”

滿堂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賈夫人驚的瞪大了眼睛,這小妮子竟這麼有錢?

顧清妧唇角微勾, 聲音清脆:“孫小姐確定?”

孫玉杳偷瞄了一眼蕭珩, 含羞帶怯, 聲音嬌柔:“既是為軍餉出力,玉杳自然也該盡一份心。”

“好,成交!”顧清妧爽快道, “一萬六千兩,這浮光錦是孫小姐的了。”

她轉向掌櫃,吩咐道:“想來孫小姐出門匆忙,未必帶足銀兩,你隨她回府取錢便是。”

孫玉杳瞬間呆若木雞:“多、多少?你說多少?”

蕭珩輕哼一聲:“聾了?”說完便牽著顧清妧的手轉身離去,臨走前還留下幾名親衛:“幫著掌櫃收錢,免得有人賴賬。”

賈夫人急忙追出門外:“少夫人!其他錦緞可還有?我不要浮光錦了,別的也成!”

待孫玉杳回過神來,看著那x匹浮光錦,再想想那一萬六千兩的天價,要是讓她爹爹知道……

她死定了!

孫玉杳腿一軟,癱坐在地。

而掌櫃已經在親衛的陪同下,笑容可掬地候在一旁:“孫小姐,請吧?”

孫玉杳一路抹著眼淚回到孫府,剛進廳堂就撲進迎上來的孫夫人懷裡。

孫夫人見她這副模樣,心疼得連連追問:“這是怎麼了?誰給你委屈受了?”

話音未落,掌櫃的與兩名親衛已緩步走了進來。

掌櫃的拱手一禮,語氣恭敬卻不失強硬:“孫夫人,貴府小姐今日在雲錦坊拍得一匹浮光錦,作價一萬六千兩。料子已經送到,還請夫人結清款項。”

孫夫人聞聲一頓,眼睛瞪得滾圓,聲音陡然拔高:“甚麼料子要一萬六千兩?你們這是明搶啊!”

幾名親衛聽後,手按佩劍上前一步,甲冑相撞發出鏗鏘之聲。

孫家母女嚇得齊齊一哆嗦。

孫夫人強作鎮定,拉著女兒的手低聲追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孫玉杳抽抽噎噎地將事情經過說了個大概。

孫夫人越聽臉色越青,她這女兒自打去年見過蕭珩一面,就跟魔怔了一般。如今人家都成親了,她竟還這般不知輕重。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孫夫人氣得直戳女兒的額頭,卻還是硬著頭皮對掌櫃的道:“這料子我們不要了,你們回去告訴少夫人,這買賣不作數。”

領頭的一名親衛冷笑一聲:“全城都看見孫小姐當眾競價得手,現在說不要就不要?孫夫人是想讓令千金落個背信棄義的名聲?”

孫玉杳在一旁輕輕拽了拽母親的衣袖。

孫夫人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咬牙道:“你們等著。”

這一等就等到了日頭西斜。

廳內漸漸昏暗,孫夫人才抱著一個木匣回來,重重放在桌上:“這裡是一萬兩,再多實在拿不出來了。”

見對方不為所動,她竟一把拉過女兒,語出驚人:“若是還不夠,就讓她去將軍府伺候少將軍抵債吧。”

眾人明顯一愣。

孫玉杳竟還羞紅了臉,低聲喚道:“母親……”

那親衛嗤笑出聲,眼中滿是鄙夷:“孫夫人好歹是官宦家眷,竟能說出這等不知廉恥的話。”

他收起木匣,冷聲道:“剩餘六千兩,限三日之內結清。否則,就只能請孫小姐去府衙走一遭了。”

待掌櫃的與親衛抱著銀票離去,孫家母女對著那匹在暮色中依然流光溢彩的浮光錦發愣。

孫夫人忍不住伸手撫摸,驚歎道:“這料子倒是真滑手……”

孫玉杳也湊過來,愛不釋手地撫過上面精緻的繡紋:“母親你看這刺繡多精美!我要用它做一身衣裳,穿給少將軍看。定要讓他知道,這浮光錦穿在我身上,比穿在那顧清妧身上好看多了。”

孫夫人氣得直拍桌子,斥責道:“咱們鎮西府多少公子哥任你挑選,你偏要盯著一個有婦之夫?難不成真要去給人做妾?”

“做妾我也願意!”

孫玉杳昂起頭,眼中閃著執迷的光,聲音堅定:“只要能得到少將軍的青睞,我自有辦法讓他休了顧清妧,風風光光將我迎進將軍府做正妻。”

孫夫人翻了個白眼,看著女兒那副痴心妄想的模樣,甩袖離去。

她這女兒,當真是沒救了。

將軍府內,親衛抱著木匣回來覆命,將孫府的情形細細稟報。

顧清妧聽著,低低笑出聲來,望向正在看軍報的蕭珩。

“用六千兩銀子給少將軍換個貼心伺候的人兒,”她指尖輕點案几,目光帶著幾分戲謔,“這買賣倒還挺划算,你說是不是?”

蕭珩頭也不抬,筆尖在軍報上劃過一道墨痕:“不稀罕。”

少頃,他放下筆,翻看著匣中銀票,眉頭微蹙:“雖說今日進賬不少,可若要支撐收復二城之役,仍是杯水車薪啊。”

顧清妧盈盈起身,走到他面前,隨手拈起一疊銀票輕輕拍了拍:“誰說這就完了?”

蕭珩挑眉:“哦?”

“自古以來,女人和孩童的錢是最好掙的。”顧清妧俯身湊近,紅唇貼近他耳畔,低語道:“那些富商在正事上一毛不拔,卻可以花大價錢討妻妾歡心,盼嬌兒成才。”

她低聲細語地說完計策,蕭珩眼底漸漸漾開笑意,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將人打橫抱起:“主意不錯,該賞。”

顧清妧輕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甚麼賞?”

蕭珩抱著她大步走向內室,珠簾被撞得叮咚作響:“為夫親自伺候灣灣,”他聲音漸低,語調帶著幾分曖昧,“保管比那勞什子孫小姐伺候得舒坦。”

月色溶溶,透過窗欞,在拔步床前灑下一地清輝。

顧清妧軟綿綿地陷於錦衾之間,青絲如墨鋪陳,眼尾那抹飛紅,豔過三月桃夭。她纖指無力地抵在蕭珩起伏不定的胸膛前,聲音細碎得不成調子:“蕭珩……別……”

餘音盡數被他吞沒於唇齒之間。他指尖如染風月,靈巧地挑開寢衣繫帶,掌心撫上那截細膩腰肢。

“別甚麼”

他低笑,氣息滾燙,目光巡弋過她嫣紅的臉頰與輕顫的長睫。那溼潤的指尖掠過她眼前,隨意的撚了撚,一縷銀絲斷裂,映著燭光,勝過萬語千言。

顧清妧咬唇偏過頭去,卻被他輕柔地扳回臉頰。

細密的吻沿著頸項而下,在鎖骨處流連,留下一串粉紅的痕跡,她不由自主地仰起頭,喉間溢位微弱的嗚咽,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不覺攀上了他的臂膀。

“乖……”他低聲誘哄,帶著薄繭的掌心在她微微汗溼的背上輕輕撫過,看似是安撫,卻又激起更深的漣漪。

衣衫不知何時已凌亂散落榻邊,鮫綃帳內溫度漸升。

顧清妧身如滿弓,指甲無意識地掐入他臂膀,聲音帶著難耐的顫,“你…還要等到幾時?”

蕭珩低笑,氣息灼熱地拂過她溼潤的眼角,指尖不緊不慢地捲起她的髮絲,不疾不徐:“想要麼?”

他俯身,鼻尖輕蹭過她沁汗的頸側,聲音啞得惑人,“叫聲夫君。”

顧清妧怔住,迷離的眸光凝了一瞬。成婚這些時日,她確實從未這般喚過他。

不是連名帶姓地叫蕭珩,便是帶著嗔意喊混帳。

“不許走神……”蕭珩含住她耳垂輕輕廝磨,膝頭溫柔的抵開她的不安。

顧清妧被他撩撥得神魂俱顫,聲音甜糯的喚了聲:“夫……”

還未說完,蕭珩已再按捺不住。顧清妧猝不及防仰起脖頸,聲音破碎且混著喘息從齒縫間逸出,“君……”

月影橫斜,滿室春光。

孫家卻是另一番光景。

祠堂裡,陰風陣陣,燭火亂顫。

孫惟庸氣得在祖宗牌位前直跳腳,指著跪在地上的孫玉杳罵道:“一萬六千兩!那可是咱們孫家好幾年的開銷啊。你倒好,眼睛都不眨就買了一匹破料子回來。”他越說越心疼,捂著胸口直喘氣。

孫夫人忙在一旁幫腔,用力戳著女兒的肩頭:“就是!這次你實在太不像話了!”

孫玉杳卻扯住父親的衣袖,仰起臉狡黠一笑:“爹爹,您想想,若是女兒真能拿下少將軍,咱們孫家和將軍府可就是親家了呀。”

孫惟庸正要發作,聽到這話突然頓住,眼珠子滴溜一轉,捋著鬍鬚沉吟起來。

孫夫人心裡咯噔一下,急道:“老爺,您看看咱們女兒這樣……”她指著孫玉杳那副花痴的模樣,“少將軍眼又不瞎。”

“婦人之見!”孫惟庸瞪了夫人一眼。

他心裡自有盤算,正妻做不了,做個貴妾也是好的。

畢竟是手握重兵的蕭家,那在河西可是說一不二的。

但他面上卻不顯,重重咳嗽一聲,板著臉對孫玉杳道:“去好好跪著,這幾日不許再出門。”

“爹爹……”孫玉杳拖長了聲音撒嬌。

孫惟庸故作嚴肅地挑眉,“還不快去?”

孫玉杳不情不願地挪到蒲團前跪下,嘴裡還嘟囔著:“等我拿下了少將軍,看你們還敢兇我。”

孫夫人看著丈夫閃爍的眼神,心裡明鏡似的,他這是真動心了。這父女倆,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她氣得一甩袖子,轉身氣沖沖的離開。

祠堂內,燭火在穿堂風中明明滅滅。

孫玉杳跪在冰涼的青磚上,腰桿卻挺得筆直。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無法自拔——那個玄甲戎裝的俊美男子,踏著月色而來,大步闖入這沉悶的祠堂,推開古板x固執的父親,解下身上的披風溫柔地裹住她,然後將她打橫抱起,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帶她離開……

越想,她嘴角越是抑制不住地上揚,最後低低地笑出了聲。

這笑聲在寂靜的祠堂顯得格外突兀,嚇得門口打盹的守夜婆子一個激靈,差點摔了手中的燈籠。

婆子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暗自嘀咕:“這小姐,怕不是魔怔了吧……”

她抬頭望了望窗外依舊漆黑的天色,只盼著天能快點亮起來。

而孫玉杳所暢想的那個人,此刻卻在溫柔鄉里醉生夢死。

次日,晨光帶了些許薄薄的暖意,從半開的窗扇溜了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澄澈的光斑,微風習習,拂動著垂落的青紗帳,如煙似霧。

顧清妧睫羽微顫,悠悠轉醒,一睜眼便對上一雙含笑的眸子。

蕭珩正側臥著,以手肘支頭,目光繾綣地描摹著她的眉眼,緩緩落在她肩頸處自己留下的紅梅印記上,眸色深沉。

“今早怎麼沒去練武?”她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含糊問道。

蕭珩伸手,將她額角一縷散落的青絲別到耳後,語氣溫柔:“灣灣以為,何為練武?是筋骨之力,還是…定力之道?”他目光落在她微敞的衣襟,一笑,“為夫今晨,修的是後者。”

顧清妧盈盈一笑,像只饜足的貓兒,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順勢環住他緊實的腰身,將臉埋在他胸前,咕噥道:“那……再睡會兒。”

蕭珩低笑,掌心拍了拍她的脊背:“怕是不行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玩味,“父親剛派人傳話,說那些個富商,已經在正廳等著,死活要見你。”

顧清妧瞬間睜大了眼睛,睡意全無:“這麼快就上門了?”

她“騰”地一下坐起身,動作太急,寢衣的領子鬆散開來,露出一片細膩肌膚。

蕭珩眼神一暗,連忙伸手替她將衣襟攏好,仔細繫好帶子,語氣寵溺:“慢點兒。”

“咱們過去瞧瞧!”顧清妧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已然進入了戰鬥狀態。

蕭珩看著她瞬間精神抖擻的模樣,颳了刮她挺翹的鼻尖,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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