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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立威 少將軍還想讓我如何坦誠?……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137章 立威 少將軍還想讓我如何坦誠?……

她身子向後靠進他懷裡, 手指撚著他微溼的袖口,“你這一大早的,幹甚麼去了?”

蕭珩眉梢一挑, “演武場, 活動了活動筋骨。”

他話說得輕鬆,門外的玄英卻抽了抽嘴角。眼前彷彿又浮現出半個時辰前的場景——

溫朗和宋之卿在湖裡撲騰了半宿,爬出來沒多久, 就又被自家主子拽去了演武場。美其名曰考校功夫,實則是結結實實揍了一頓。

玄英抬手撫了撫額。

從演武場出來, 溫朗本就被湖水泡得皺巴巴的錦袍已經破爛不堪,宋之卿束髮的玉冠更是歪到了一邊, 髮絲凌亂貼在額前。偏生自家主子下手還專挑不顯眼卻疼得鑽肉的地方,兩人齜牙咧嘴又不敢喊疼的模樣……

此刻那兩位, 怕是癱在床上揉胳膊捏腿呢。

“想甚麼呢?”屋內傳來蕭珩低沉的聲音。

玄英立刻屏息凝神,眼觀鼻鼻觀心。

顧清妧輕笑一聲,指尖點了點蕭珩的肩, “昨夜扔湖裡便罷了,今早還去……也太沒個輕重了。”

蕭珩握住她的手, 送到唇邊輕吻, 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誰讓他們不知趣,來聽牆角。擾人良宵, 這頓打還算輕的。”

玄英悄悄退遠幾步, 抬頭望了望天。今日的陽光, 倒是格外的好。

待二人用過飯,蕭珩便牽著顧清妧的手,穿過長廊去往宣威堂給蕭屹敬茶。

昨日大婚, 顧清妧以團扇遮面x,又被繁複禮儀所困,顧不上打量這將軍府。今日一路行來,但見青石板路寬闊平整,屋舍格局大氣敞亮,與京都園林的精緻截然不同。

府中景緻依山就勢,亭臺水榭錯落有致,一池碧綠湖水,山泉自上而下,砸在太湖石上濺起朵朵水花,格外壯觀。繞過湖泊,走過蜿蜒迴廊,宣威堂赫然在望。

蕭屹已端坐於上首,見他們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笑意。

顧清妧與蕭珩一同跪下,從丫鬟手中接過茶盞,雙手奉上,聲音清越:“父親,請用茶。”

“好,好!”蕭屹眉開眼笑,接過茶飲了一口,隨即遞過一個錦盒給顧清妧,“這是上等的徽墨,知道兒媳婦你愛讀書寫字,拿去用著玩。”

顧清妧雙手接過,頷首道謝:“謝父親。”

兩人起身落座後,蕭屹收斂了笑容,手指敲著扶手,目光掃向蕭珩,語氣夾帶著幾分凝重:“今早你說想收復雲朔、涼川二城?”

他搖了搖頭,“難啊。一者,朝廷無令,擅動刀兵是大忌;二者,師出無名,難以服眾;這三嘛……”

“沒錢啊!軍餉糧草從何而來?此事,不好說。”

顧清妧聞言,端坐起身子,語氣平穩:“父親,兒媳自來到河西,也對這裡的狀況和周邊局勢略作了解。這仗,自然不能由我們先挑起。”

她見蕭屹目光投來,繼續分析道:“如今北狄雖陳兵邊境,虎視眈眈,卻遲遲未真正進犯,這是為何?”

蕭珩若有所思:“北狄內部有紛爭?”

蕭屹點頭:“可能性很大。老北狄王突然殯天,新王雖然繼位,但此前剛在我們手上吃了敗仗,不足。王室內部,肯定有人不服他。”

顧清妧介面道,“此時,我們只需派些機靈的將士,扮作邊民或商旅,在邊境集市或必經之路上,大肆嘲諷新王巴圖爾喪師辱國,不配為王,言語越是尖刻犀利越好。”

“巴圖爾年輕氣盛,又急於立威,聽到這等辱罵,估計會按捺不住,率先挑起戰端。”

“到那時,我們便是被迫自衛反擊,朝廷也無話可說。況且……新帝剛剛登基,正是需要樹立之時,若邊境告急,極大可能會主戰,以彰顯天朝威嚴。”

蕭珩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問道:“即便朝廷主戰,錢呢?國庫早就空了,就算皇帝想打,他也拿不出錢來支撐一場大戰。”

顧清妧垂首沉思了片刻,復又抬頭,目光清亮如洗:“這便是我要說的第二點。河西地處要塞,與西域接壤,往來貿易頻繁,按說百姓日子不應過的如此艱難。”

“經我瞭解發現,這商旅往來之利,大部分都被幾家富甲一方的豪紳所壟斷。他們的錢袋子,是隻進不出的。可以說,如今河西最富庶的,莫過於他們。”

蕭屹擰緊了眉頭,怒道:“此事我何嘗不知?我在河西這些年,這些地頭蛇盤根錯節,軟硬不吃,想從他們手裡摳出銀錢來支援軍中,難如登天。兒媳婦,你……莫非有辦法?”

顧清妧淺淺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成竹在胸的從容,卻也有一絲審慎:“只是有些初步的想法,或許可以一試。只是不知……是否見效。”

回去的路上,蕭珩湊近顧清妧,放低聲音追問:“到底是甚麼主意,這般神神秘秘的,連我都不能告訴?”

顧清妧側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到時你自然就知道了。”

蕭珩語氣帶上了幾分委屈和耍賴,“顧灣灣,我可是你夫君啊,夫妻之間,不是應該坦誠相待嗎?”

顧清妧忽然停下腳步,抬眸定定地瞧著他,清麗的臉上漾開一抹淺笑,聲音也壓低了些:“昨晚……還不夠坦誠嗎?”

她眼波流轉,掃過他瞬間僵住的表情,慢悠悠地繼續說,“少將軍還想讓我……如何坦誠?”

“你……”

蕭珩被她這話噎住,臉頰“刷”地一下紅了。

顧清妧看著他這副窘迫模樣,心情大好,輕輕晃了晃兩人十指緊扣的手臂,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此時兩人正好走回他們的院落前,顧清妧抬頭望著門匾上那熟悉的字,微微訝異:“這處院子……也叫絳雪軒?”

蕭珩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消退,只是“嗯”了一聲。

顧清妧轉頭看向蕭珩,眼底帶著瞭然的笑意,“屋子裡的陳設也是按我閨房的格局佈置的?”

蕭珩又低低地“嗯”了一句。

顧清妧看著他低垂的側臉,忽而笑了笑,調侃道:“少將軍,這麼不經開玩笑的麼?”隨即語氣帶上了幾分無辜:“可我說的……也沒錯呀。”

蕭珩抿著唇,自顧自地抬步往屋裡走,可那隻緊緊牽著顧清妧的手,卻自始至終都沒有鬆開一分。

進了屋內,蕭珩便將顧清妧攬到膝頭,下頜輕抵著她肩窩,溫熱的掌心覆在她腰間:“身子還難受麼?我特意問顧明遠配了藥膏。”

“你竟去找三哥哥說這個?”顧清妧側首睨著他,“這就不害羞了?”

蕭珩低笑,氣息拂過她頸側:“再羞也捨不得你受罪。”說著就把顧清妧抱到了床上。

他指尖勾開她腰間絲絛,“那裡紅腫得厲害,現在上藥才好得快。”

“是因為誰?某人心裡沒點數?”顧清妧抬腳輕抵上他胸膛,錦襪順著動作滑落了半截:“晚間再塗。”

她玉足微微用力,堅持道:“現在有正事要辦,你且收斂些。”

蕭珩挑眉握住她腳踝,輕輕地放下,唇角向上微揚:“依你。”

他動作利落地下床,整了整衣襟,臨出門時回眸一笑,“待我回來,再與夫人細細探討……藥膏的用法。”

絳雪軒外忽起微風,樹影婆娑搖曳。

知夏和雲岫捧著幾匹錦緞進來,掀簾進來,日光透過窗欞照在織物上,浮光躍金。

那錦緞以蘇繡為底,針腳細密如發,繡著栩栩如生的各式花紋,花瓣層疊舒展,活靈活現。

知夏將錦緞輕輕鋪在案几上,“少夫人,繡娘趕製的第一批都在這裡了。這般精緻的繡工,在河西確實罕見,只是……”

她猶豫道:“您要這些做甚麼?”

顧清妧指尖撫過錦緞上凸起的繡紋,她拈起一角對著光細看,見日光流過卷草紋暗繡時竟似水波流動,不由微微一笑:

“河西這地界,蘇錦難得。”

她鬆開指尖,任錦緞如水滑落,正色道:“上好的蘇繡在河西更是千金難求。我要用這些錦衣華服,開啟那些富商巨賈的錢袋。”

知夏和雲岫對視一眼,見自家少夫人神色諱莫如深,不再多問。

“我明日回門要穿的那件衣裳,可做好了?”顧清妧抬眼問道。

雲岫忙答:“繡娘們連夜趕製,已經做好了。”

顧清妧微微頷首,忽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丫鬟慌慌張張地在門外稟報:“少夫人,不好了!府裡的徐嬤嬤和咱們帶來的人吵了起來!”

顧清妧眸光一凝,示意雲岫出去看看。

知夏已經氣得撅起嘴,憤憤道:“那個徐嬤嬤,仗著是府裡的老人,從昨日咱們進府就開始明裡暗裡地刁難。您的嫁妝太多,小庫房放不下,如今還堆在院子裡。”

“昨夜就飄過幾片烏雲,那雷聲驚的大家慌慌張張的蓋上了雨布,好在虛驚一場。這要是突然下了雨,可怎麼是好?”

顧清妧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潤過喉間,她心中是一片清明。

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是非。

這才剛過了一夜……

雲岫很快回來,神色有些凝重地回道:“確實是為了嫁妝存放的事。徐嬤嬤說府裡有府裡的規矩,嫁妝入庫需得按單清點,循序入庫,急不得。咱們的人覺得她是故意拖延,言語間就起了衝突。”

顧清妧放下茶盞,心裡忍不住暗忖:蕭珩那個混帳,今早還在她耳邊信誓旦旦,說甚麼絕不讓她被後宅瑣事所困。結果呢?她嫁進來的第一天,麻煩就找上門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語氣帶上了幾分冷意:“走吧,去看看。”

顧清妧款步而來時,兩幫人正吵得面紅耳赤,推推搡搡間險些動起手來。

知夏機靈地搬來一張圈椅,她緩緩落座,裙裾如雲般鋪開。

“哪位是徐嬤嬤?”

徐嬤嬤上前半步,草草屈了屈膝:“老奴在。”

顧清妧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目光卻冰冷地睨著眾人:“徐嬤嬤年紀大了,老眼昏花認不清主子,你們一個個的也跟著眼瞎了不x成?”

底下人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起來。

雲岫適時上前一步,揚聲道:“往日將軍府後宅無主,才由得有些人作威作福。如今我們少夫人是少將軍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大開中門迎進來的正妻!”她環視了一圈,“孰輕孰重,各位掂量清楚。”

徐嬤嬤眼珠一轉,扯出個假笑:“少夫人這話可冤枉老奴了,我這不是怕您剛來勞累?這府裡事務我操持了三十年…”

“掌嘴。”輕飄飄兩個字落下,滿院寂靜。

徐嬤嬤愣住。

“主子沒讓你開口就插話,”顧清妧端起新換的茶盞,吹開浮沫,“以下犯上。”

知夏利落上前,啪啪幾聲脆響,打得徐嬤嬤踉蹌幾步。

“你、你敢打我?!”徐嬤嬤捂著臉難以置信。

茶盞重重地擱在案上,發出一聲清響。

顧清妧緩緩起身,陽光為她周身鍍上一層金邊:

“打了又如何?”

“如今蕭家宗譜上記著我的名,這將軍府自然是我說了算。”

她目光凌厲地掃過眾人,語調轉冷:“不服,憋著!”

她抬手一指庫房方向,命令道:“把嫁妝搬進去。庫房放不下……”

“把蕭珩那些破爛玩意兒丟出來,騰地兒。”

僕從們噤若寒蟬,紛紛動作起來。

這少夫人了不得啊,不僅雷厲風行,還敢直呼少將軍名諱。

徐嬤嬤癱坐在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緋色身影,哼唧著抱怨起來。

身後徐嬤嬤的哭嚎聲漸遠。

知夏回頭瞥了一眼那癱坐在地上拍腿叫屈的身影,擔憂地低語:“少夫人,她若去將軍面前告狀……”

“無妨。”顧清妧步履未停。

夜色漸深,蕭珩踏著星光回到絳雪軒,卻見屋內燈火已熄。

他眉頭微蹙,問守在門口的小丫鬟:“少夫人睡下了?”

小丫鬟被他身上的凜冽氣息嚇得一哆嗦,顫聲回道:“少、少夫人說累了,明日還要早起回門,請少將軍……去前院歇息。”

蕭珩周身氣息驟然轉冷:“下午府裡發生了何事?”

小丫鬟不敢隱瞞,將徐嬤嬤如何刁難的事一五一十說了。蕭珩越聽臉色越沉,未等聽完便甩袖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外院走去。

約莫一炷香後,他再度折返,試著推了推緊鎖的房門。他立在門前靜默片刻,忽的轉身走到窗前,身手利落地翻窗而入。

藉著朦朧月色,蕭珩輕聲地走到床前,看著錦被下那道背對著他的身影。少頃,他躡手躡腳地躺了上去,從身後將人攬入懷中。

作者有話說:祝寶子們元旦快樂[加油]

新的一年,鮮衣怒馬,馬踏清風,意氣風發,不負韶華[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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