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紅燭(1) 隨著他們的笑鬧聲遠去,原……
隨著他們的笑鬧聲遠去, 原本擠滿了喜娘、侍女,十分熱鬧的新房,頃刻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三人。
知夏拍了拍胸口, 舒了口氣,笑著上前問道:“姑娘,折騰了這麼久, 您餓不餓?奴婢去廚房給您弄些吃食來?”
雲岫連忙糾正道:“該改口了,要叫世子妃, 或者少夫人了。”
知夏這才恍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哦, 對!少夫人。”
顧清妧看著她們,無奈地笑了笑, 攤開了一直微握著的左手。
知夏立刻“呀”了一聲,指著她手心,“少夫人, 您手裡怎麼還攥著塊點心?這是……誰給您的呀?”
顧清妧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塊被焐得微微發熱、邊緣甚至有些碎屑沾在了嫁衣上的酥餅。她輕輕撚起那塊點心, 眼底漾開一抹甜蜜的漣漪, 語氣帶著縱容, 輕聲道:
“還能有誰?”
路過廊下襬滿喜果的桌案,蕭珩眼疾手快地順了一塊點心, 飛快地塞到她手裡。
“墊墊肚子, 我知道你肯定餓壞了。”
顧清妧確實從早起就沒怎麼吃東西, 可當時那場合她也不能吃啊,還沒開口拒絕,就聽他緊接著補充道:“吃飽了才有力氣……”
後面的話他沒說, 但那意味深長的笑聲讓顧清妧想把點心塞他嘴裡。
顧清妧對知夏說:“除了你們那位沒規沒矩的姑爺,誰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往新娘子手裡塞吃的。”說著,將點心輕輕放在一旁的桌上。
雲岫抿嘴一笑,瞭然道:“姑爺這是心疼您餓著了。”
知夏也反應過來,連連點頭:“那……少夫人,您是先沐浴更衣,還是先用些點心墊墊?廚房定是備著更妥帖的膳食。”
顧清妧看了一眼那塊點心,又望了望窗外,輕聲道:“先沐浴更衣,這一身的繁重,趕緊給我卸了。”
她終於褪去那身繁重的新娘嫁衣,肌膚在氤氳水汽中更顯凝脂般光潔,窈窕的身段被朦朧燭光勾勒出動人的曲線。
她抬步邁入撒滿花瓣的浴桶,溫熱的水流席捲全身,讓她由衷感慨:“成婚當真比習武讀書還要累人。”
知夏抿嘴低笑,細心為她梳理著如瀑青絲,輕聲安慰:“少夫人,這樣的大日子,一輩子也就這麼一次,累些也值得呀。”
顧清妧撥弄著水面的花瓣,唇角微彎:“那倒也是。”
此時,雲岫捧著幾套新制的寢衣過來,柔聲請示:“少夫人,您看今夜穿哪一套?”
顧清妧目光掃過這些幾乎透明的薄紗寢衣,指尖一頓,臉頰微熱:“這……料子也太過單薄了些吧?”
知夏湊近,壓低聲音帶著俏皮的笑意:“薄些才好看呢,保管能把少將軍迷得五迷三道的。”
顧清妧輕嗔著拍開她的手,抬手指向一套:“小衣就穿那件緋色軟煙羅的,”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外面的寢衣,選那件繡著梅花的便好。”
雲岫應了聲“是”,卻稍顯遲疑地提醒:“少夫人,這件緋色小衣……繫帶繁複,穿戴怕是有些費事。”
顧清妧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心想一件小衣還能複雜到哪兒去。
與此同時,前院宴席上正是觥籌交錯,喧囂鼎沸。
蕭珩被眾人團團圍住,一杯接一杯的酒水下肚,他眼神漸漸顯得迷離,腳步也略顯虛浮。
他看了看已經趴倒的溫朗和宋之卿,剛想尋個空隙溜走,又一撥將士湧了上來,為首那個黝黑壯實的漢子高舉酒碗,聲音洪亮:
“少將軍,恭喜恭喜!俺們敬您!”
蕭珩眯著眼仔細辨認了片刻,突然指著他笑道:“王鐵柱?你成婚了沒?瞧瞧,小爺我可是把心上人娶回家了。”
王鐵柱憨厚一笑,撓了撓頭:“託少將軍的福,俺打完仗回來就成親了,如今俺家阿芳都有身子啦。”
蕭珩聞言,不滿地撇撇嘴,身子踉蹌了一下,拍拍他肩膀:“動作夠快啊!恭喜恭喜!”
玄英上前穩穩扶住蕭珩,對眾人道:“諸位見諒,主子醉了,我先送他回去歇息。”
玄英半扶半架地將蕭珩帶離喧囂。
一走出眾人視線,蕭珩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腳步也穩健起來。
玄英低聲道:“主子,都安排妥了。”
蕭珩輕哼一聲,理了理微皺的衣襟,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就憑他們,還想灌醉我?”說罷,不再耽擱,徑直朝著新房走去。
蕭珩推開門,帶著一身微涼的夜氣邁入新房。
知夏和雲岫見他進來,連忙屈膝行禮:“姑爺。”
他低聲問:“灣灣呢?”
知夏指了指內間的拔步床。
蕭珩不再多言,擺了擺手,讓她們退下。
待房門輕合,他放輕腳步走向拔步床。隔著茜素紅紗帳,隱約能看見一個朦朧的輪廓,但卻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難道睡著了?
蕭珩心下微沉,今日大婚流程繁瑣,她定然累極了。他不由得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酒氣,微微皺起眉頭,顧灣灣可是很愛乾淨的。
在原地靜靜站了一會兒,他終是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向淨房。
片刻後,他從淨房出來,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大紅寢衣,髮梢帶著溼潤的水汽,周身縈繞著皂角的清新氣息。
他再次走回床前,這次不再猶豫,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挑開了那層紗帳。
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呼吸一滯,顧清妧慵懶地趴在柔軟的大紅錦褥上。
身上那件所謂的寢衣,不過是一層極薄的輕紗,根本遮不住甚麼,其下那件緋色小衣清晰的映入眼簾。
蕭珩暗自感嘆,這肚兜的用料也太節省了些,僅以幾條細窄的帶子繫於頸後與腰間,雪白的背脊與不盈一握的腰肢暴露在暖融的燭光下,緋色的絲綢襯得她的肌膚愈發白嫩如玉。
他明顯感覺到一股火氣“騰”地湧了上來。
可再看那趴在床上的人兒,正晃盪著一雙纖白玉足,注意力全神貫注地集中在手中的一本書冊上,連他靠近都未曾察覺。
蕭珩故意輕咳了一聲。
顧清妧聞聲轉過頭,見到是他,眸中閃過一絲驚喜,自然地開口:“你回來了”她說著便用手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這一坐,更是春光大盛。
輕紗滑落,那件小衣更完整地呈現出來,勾勒出胸前飽滿的曲線,白皙的鎖骨之下是誘人的起伏,盈盈腰肢在緋色布料下半遮半掩。
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純真而不自知的媚態。
蕭珩喉結滾動,動作迅速地抬腿上床,伸出手就要去拽顧清妧,幾乎是化身餓虎撲了上去。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撲倒她,顧清妧卻搶先一步朝他壓了過來,反倒將跪在床榻上的他猝不及防地按倒在了錦被之間。
蕭珩完全沒料到這一出,一時有些發懵,躺在那裡,茫然地看著騎跨在上面的顧清妧,水珠順著他未乾的髮梢慢慢滴落。
顧清妧興奮地將手中翻開《避火圖》舉到他眼前,指尖點著其中一頁圖畫,清澈的眼眸亮得驚人,帶著純粹的好奇與躍躍欲試,語出驚人:“我們今晚試這個,好不好”
蕭珩看了看書冊上那極具衝擊力的畫面,目光緩緩移到小妻子那副認真探討、毫無羞澀的俏臉上,內心十分震撼。
他的顧灣灣……當真不是一般人,洞房花燭夜,都要整得如此……別開生面嗎?
他挑起顧清妧的一縷髮絲,在指尖繞了繞,目光在她粉紅的臉頰上游移,眼神微沉。
顧清妧輕哼一聲,帶著狠勁x兒拍開他的手,“你說話啊!”
蕭珩猶豫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聲音比方才更沉了幾分:“這個動作……嗯,需要你在上面,很費腰力的。你……是第一次,我怕你受不住,我們要不……改日再試”
她本就被他的動作撩撥得有些情動,迷迷糊糊的,聽他這麼一說,雖然對那姿勢仍有些好奇,卻不再堅持。
她今日實在是太累了,連指尖都懶得動彈。
於是她很乾脆地“嗯”了一聲,帶著點撒嬌的鼻音,隨手將那本礙事的圖冊丟到床角,身子像沒了骨頭般徹底趴伏下去。
她這一趴,髮間的清香、身體的柔軟、以及隔著薄薄衣料傳遞過來的熾熱溫度,如同最烈的□□,瞬間沖垮了蕭珩的理智。
他鼻腔裡全是她身上清冽又誘人的氣息,猛地一個翻身,天旋地轉間,便將懷中這溫香軟玉牢牢困在了自己臂彎,嗓音暗啞:“晚膳用了沒?”
顧清妧點點頭,目光看向他,眼波流轉間盡是深情。
蕭珩撐著手臂,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目光灼熱得要將人融化,“那就好……畢竟,接下來要做的更累人……”說著,重重吻上了她飽滿溼潤、嫣紅誘人的唇。
這個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急切、深入,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一路攻城略地。
一邊激烈地吻著,他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到處探索,精準地摸上那件誘惑他多時的緋色小衣。
然而,那看似纖細的絲帶卻像是故意與他作對,無論他怎麼扯、怎麼勾,那結非但沒有鬆開,似乎還更緊了些。
蕭珩越解越急,呼吸愈發粗重,滿腔的激情和慾望都被這小小的障礙給堵住了。
他氣得索性也不親了,猛地抬起頭,微微退開些距離,擰著眉頭,跟那幾根帶子較上了勁,俊美的臉上滿是不服。
顧清妧正沉浸在他狂風暴雨般的親吻裡,忽然感到唇上一空,不由得微微睜開了迷濛的雙眼,眸中水光瀲灩,情潮未退,帶著一絲被打斷的不解和茫然,聲音軟糯:“……怎麼了”
當她看清蕭珩正跟她的小衣帶子搏鬥,瞬間明白了緣由。
她低低地輕笑出聲,那笑聲裡夾雜著戲謔和挑釁。
她抬起玉指撐著腦袋,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衣領,將他拉近,紅唇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揶揄道:“我們少將軍這雙手,拿得起銀槍,握得住筆桿,怎麼如今……連個小小衣帶都解不開了嗎”
她故意頓了頓,用那又嬌又媚的嗓音,道:“行哥哥……你這,也不太行啊。”
“不行”這兩個字,如同一點火星濺進了油鍋,蕭珩眼眶暮地一紅。
“嘶啦——”
一聲清脆的裂帛聲響徹內室。
小衣應聲而開,瞬間露出了其下掩藏的無限春光。
雪白的肌膚,玲瓏的曲線,完全撞進了蕭珩的眼中,不斷衝擊著他的視覺。
他滾燙的大手毫不猶豫地撫上那柔軟肌膚,帶著薄繭的指腹感受著它的滑膩和彈性。
他俯下身,含住她敏感的耳垂,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廝磨啃咬,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聲音喑啞,充滿了情慾的蠱惑:
“等會兒……就讓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顧清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粗暴和強勢弄得蹙了蹙眉:“蕭珩!你撕爛了它,我明日穿甚麼”
蕭珩低低一笑,吻過她的嘴角,承諾道:“你夫君還不至於……賠不起件小衣……”
她還想開口理論,卻被他倏然逼近的唇堵回了所有話音。
所有的抗議和嗔怪都吞沒在更加洶湧的親吻與隨之而來的疾風驟雨之中,只在間隙裡漏出些零碎的嗔怨:“你……混賬……”
“嗯,認了。”他吻得更深。
她起初還掙扎了兩下,很快便在他的強勢進攻下潰不成軍,“明日再跟你算賬……”
“何必等明日……”
紅帳搖曳,燭影婆娑,一室春意,漸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