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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反轉(2) 一個,都跑不了。……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126章 反轉(2) 一個,都跑不了。……

他轉而看向顧清妧, “你方才不是追問動機嗎?告訴你們也無妨。靖安侯府,”他頓了頓,語氣竟有一絲欣賞, “是楚輕舟自己求來的, 夠狠,這點倒和我有幾分相似。可惜了……”

他話鋒一轉,指向被溫朗扶著的太后, 眼神冷淡,聲音似寒潭:“至於溫家……甚麼把持軍需, 掌控邊關命脈,都只是順手為之。最主要的原因, 是因為她……”

“殺了我的母親。”

“那我便讓她溫家全族,為我母親陪葬。”

太后聽得渾身一震, 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一黑,全靠溫朗用力支撐才勉強坐在椅上。

溫朗將太后安頓好, 猛地轉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身旁一名士兵的佩劍, 赤紅的雙眼盯住淮陽王, 悲憤交加, “我要殺了你,為我溫家上下報仇雪恨。”

話音未落, 他已持劍撲上。

老章立刻閃身擋在淮陽王身前, 刀光劍影, 兩人轉瞬間便纏鬥在一起。

淮陽王看著這混亂的場面,撫掌輕笑,“嘖嘖, 倒是越來越精彩了。”隨即他神色一凌,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好了,廢話說了這麼多,也該收網了。”

他剛說完,殿內外計程車兵紛紛聚攏,刀鋒對準了手無寸鐵的眾人。

顧清妧往後退了幾步,大喊了一聲:“蕭珩!”

這一聲,讓淮陽王動作為之一頓。他彷彿才想起來,遲遲未見蕭珩的身影。

“轟——”

他身旁不遠處的金磚地面猛然裂開,碎塊四濺。

破地長槍,銀光鐵甲。x

一道身影如潛龍出淵,自地底騰空而起。

少年手持長槍,高高的馬尾在疾風中揚起,槍尖攜著萬鈞之勢,破開煙塵,直刺淮陽王面門。

與此同時,殿外跪著的崔臨瞅準時機,一個轉身奪過身旁士兵的武器,振臂高呼:“保護陛下!誅殺逆賊!”

這一聲呼喊像是點燃了導火索,朝臣們無論是否會武,此刻都被逼出了血性,壯著膽子與身邊的叛軍士兵扭打、爭奪起兵器來。

殿內,剛剛回過神的李承謹也反應過來,揮刀便砍向離自己最近的叛軍,場面徹底失控,亂作一團。

宮門處,驟然響起的低沉雄渾的衝鋒號角,預示著援軍的到來。

伴隨著沈漾將軍力貫山河的怒吼:“清君側,定乾坤。將士們,殺——!”

勤王之師的喊殺聲由遠及近,湧向勤政殿。

大殿內,蕭珩一杆長槍使得如同蛟龍出海,招招凌厲,逼得淮陽王連連後退。

淮陽王雖劍法精妙,但終究年歲大了,體力遠不如正值巔峰的蕭珩,手中長劍在他狂放的槍勢下顯得力不從心。

老章心急如焚想要去幫他,卻被溫朗死死纏住,脫身不得。

淮陽王格開一記重擊,氣息微亂,“好小子!那龍榻之上的人,可是害死你母親的元兇。你確定要保他嗎?”

蕭珩手中長槍不停,挑眉冷哼,張揚的眉眼間盡是凜然正氣,“社稷為重,先解決了你這禍國殃民的賊子,我再與他慢慢清算舊賬。”

他槍勢更猛了些,攜著雷霆之勢接連砸向淮陽王,冷聲道:“一個,都跑不了。”

槍尖掃過之處,帶起凌厲勁風,連地上的金磚都被劃出道道深痕,片瓦難存。

淮陽王一個不慎,被槍桿重重掃在膝彎,踉蹌著跌倒在地。

他還未及起身,那閃爍著寒芒的槍尖已如影隨形,直逼他的眉心,槍纓鮮紅如血,在激盪的氣流中狂舞不休。

銀甲少年持槍而立,神采飛揚,銳不可當,一如這京都最明媚耀眼的烈陽。

皇帝靠在龍榻上,目光掃過大殿內的滿目狼藉,看著蓬頭垢面、形銷骨立的長子李承澤,面容憔悴、軟弱可欺的次子李承羨,以及一身戾氣、野心勃勃的六子李承謹。

最後,落在那個手握長槍、掌控全域性、意氣風發的少年郎身上,心中感慨萬千。

他的兒子,但凡有一個,能及得上蕭家小子半分……這江山,又何至於此。

沈漾一身染血的戎裝,步履穩健地踏入大殿。

他身後,士兵魚貫而入,將六皇子、淮陽王,以及剛被溫朗制住的老章等人,盡數押解,強按著跪倒在地。

沈漾行至御前,跪地行禮,聲音低沉:“臣,救駕來遲。宮城內叛黨已基本肅清,請陛下安心。”

皇帝身體緩緩後仰,靠在龍榻上,無力地揉了揉脹痛的額角,聲音微弱:“起來吧。”

他目光落在李承謹和皇后身上,語氣裡帶著一點疲憊:“六皇子李承謹,與皇后,帶兵逼宮,犯謀逆之罪……押下去。”

皇后被押著走出大殿,淒厲而絕望的冷笑,響徹寰宇。

皇帝的視線緩緩移向跪在地上,嘴角卻掛著笑意的淮陽王,說道:“淮陽王李卓,血洗兩府,罪孽深重,今日更是起兵謀反,以下犯上,罪無可赦。即日起,剝奪親王封號,削除宗籍……押入天牢,秋後問斬。”

“呵……”淮陽王發出一聲譏笑。

他臉上不見絲毫懼色,威脅道:“皇兄,你的這些臣工們,他們的妻子、兒女,可都攥在我手裡呢。你確定要與我魚死網破,讓他們……都給我陪葬嗎?”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驚魂未定的朝臣們,頓時慌了神,也顧不得禮儀,紛紛挪動膝蓋向前,朝著皇帝叩首哀求:

“陛下三思啊。”

“萬請陛下開恩。”

“你竟還挾持了眾臣家眷?”皇帝難以置信地問。

淮陽王不屑地輕哼道:“畢竟這京都是皇兄的地盤,我若不做足準備,怎敢來闖這勤政殿?”

皇帝臉上的神情變化莫測,大臣們的哀求聲不絕於耳。

顧清妧上前對著龍榻盈盈一禮,聲音不急不緩:“陛下,在淮陽王押解我們前來皇宮的路上,臣女安排玄英領著蕭世子留下的親衛,前往營救諸位大人的家眷。只是……”她微微蹙眉,“此時,不知具體情形如何。”

淮陽王發出幾聲嗤笑,傲慢道:“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他話音未落,一名士兵匆匆跑入大殿,稟報:“啟稟陛下,宮門外有一人,名叫徐雲初,言說有淮陽王的重要罪證需當面呈於陛下。”

皇帝強打起精神,“宣。”

片刻後,徐雲初緩步邁入大殿,身影略顯單薄,他面無血色,右邊的袖子空空地垂落著,左手緊握著一卷書冊。

淮陽王看見他,猛地掙扎起來,吼道:“你個混賬東西,你敢出賣本王?”

徐雲初卻懶得理他,徑直走到御前,將名冊高高舉起,“啟稟陛下,此乃淮陽王這些年命罪臣在京中暗中拉攏、勾結的朝臣名單。”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官員中,一部分人冷汗直冒,身體微微顫抖。

“此外,”他聲音平穩無波,“諸位大人的家眷,已被成功救出,此時想必已送回各自府中。除受些驚嚇外,無人受傷。”

“孽障——!!!”

淮陽王的咆哮聲響徹大殿,吼道:“可真是本王的好兒子!本王就算做鬼,也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不可。”

面對這歹毒的咒罵,徐雲初始終挺直著脊背,他側過頭,淡淡地瞥了淮陽王一眼,眼裡沒有半分溫度,語氣裡夾雜著漠然:“王爺,大難臨頭各自飛。你這條船既然已經沉了,總不能不讓人……逃命吧。”

皇帝看著徐雲初呈上的名冊,指尖捏的發白,渾濁的眼眸掃向眾臣,卻帶著幾分凌厲。

半晌,他微不可察地頷首,目光落在床畔那座燭臺上。王公公領會,躬身將燭臺置於皇帝手邊。

皇帝的手緩緩抬起,將那本名冊推向燭火。一點焦黃迅速蔓延,捲曲,隨即,橙紅的火苗貪婪地舔舐上去,沿著紙張飛速攀爬、擴張。

燃燒的速度很快,火焰包裹了整本冊子,吞吐著,將那些或鐵畫銀鉤、或藏頭露尾的字跡,連同其承載的所有密謀、站隊、攻訐與惶恐,一一吞噬。

焦灼的氣味瀰漫開來。

火光漸弱,只剩皇帝指間捏著的一角殘邊,與幾點將熄未熄的猩紅餘燼。他將那點殘燼丟進一旁的托盤。

皇帝重新靠回枕上,掃過一張張伏低的面孔,聲音低啞微弱:“過往種種,譬如這飛灰,煙消……雲散。”

“諸卿,”他的聲音更輕了,卻讓每個人將頭埋得更低,“退下吧。”

文武百官如蒙大赦,紛紛躬身退出大殿。

他目光轉向淮陽王,沉聲下令:“拖下去,嚴加看管。”

士兵領命,開始行動。

“且慢。”

太后在溫朗的攙扶下走上前,目光掃過歷經三朝的兩位閣老,又看了眼皇帝,“哀家接下來要說的,是家事。”

徐雲初被士兵壓著離開,轉身時,深深地望了眼顧清妧。

殿門緩緩閉合。

蕭珩趁機移到顧清妧身側,捏了捏她的手。

顧清妧耳根微熱,瞪了他一眼,用氣聲低斥:“注意場合。”她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更緊地攥住。

太后直言道:“哀家這口黑鍋,背了幾十年了。皇帝你覺得,是哀家害死了你的寵妃。”她轉而看向地上的淮陽王,“而你,認定了是哀家殺害你的母親,因此屠戮我溫家滿門。”

她緩緩搖頭,語氣裡滿是苦澀:“哀家冤啊。”

“當年,崔貴妃突然鬱結於心,成日以淚洗面,轉置慈寧宮時,湯藥不進,夢魘纏身,到後來……”

“她甚至開始自殘,手臂上皆是新舊交錯的傷痕。有一日,她不知從何處得了火摺子,竟點燃了帷幔……幸得宮人發現及時,未釀成大禍,可她那顆心,早已死了。”

“她就那麼一日日熬著,直到油盡燈枯……”

太后的目光死死盯住皇帝,質問道:“如今看來,她因何憂鬱,皇帝你可知道了?一面是君恩深重,榮華富貴,一面是骨肉分離,身份錯置。她知道自己以身侍奉兩代君王,怎會不煎熬?”

皇帝的雙手緊緊的握著,指尖深深地扎進了肉裡。

她又轉向淮陽王,問道:“你告訴哀家,你究竟是聽信了何人之言,或是看到了何種證據,就如此篤定,哀家便是殺害你母親的兇x手?”

淮陽王對太后的怒斥報以一聲諷刺的笑,“你知道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他掙扎不動,乾脆坐在了地上,罵道:“李冕那個畜生……”

“大膽!那是你父皇!”皇帝厲聲打斷,即使虛弱,威嚴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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