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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叛亂(1) 你這個……毒婦!……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123章 叛亂(1) 你這個……毒婦!……

沒過多久, 禁軍匆匆返回,手中捧著一個看似普通的錦盒,裡面裝著一些尚未用完的藥材粉末。

太醫上前仔細查驗後, 臉色凝重:“陛下, 此物……確是藥性峻猛的落胎藥無疑。”

人贓並獲。

皇帝怒極反笑,目光冰冷地刺向搖搖欲墜的皇后,聲音雖因久病顯得無力, 語氣卻寒徹骨髓:“好一個母儀天下的皇后,真是好得很啊。謀害皇嗣, 其心可誅。”

皇后渾身一軟,涕淚橫流, 跪著向前挪動,抓起皇帝的衣角哭訴:“陛下, 你相信臣妾,是有人栽贓陷害,陛下明鑑啊。”

皇帝正在盛怒之下, 豈會再聽她辯解?他語氣不容置疑:“傳朕旨意,皇后德行有虧, 心腸歹毒, 即日囚於鳳儀殿, 非詔不得出。給朕嚴加看守。”

皇帝被這場接連的變故氣得氣喘吁吁,大聲的咳了起來, 最終被王公公攙扶著, 離席而去。

大殿之內, 氣氛詭異,眾人尚沉浸在皇后與六皇子頃刻落敗的震撼中。

一直作壁上觀的淮陽王此時撫掌輕笑,打破了沉寂, 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真是好戲連臺,精彩紛呈啊。”他說完,也不理會眾人反應,自顧自地揹著手,悠然離去,彷彿只是看了一場與己無關的熱鬧。

趙松仁眼睜睜看著自己苦心扶持的外甥被下獄,妹妹被囚,多年籌謀毀於一旦,氣得目眥欲裂。他抬起眼,陰鷙的目光死死看著李承羨,切齒道:“安王……當真是好手段,好算計。”

李承羨緩緩抬起臉,對上趙松仁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神,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回道:“趙大人,彼此彼此。”

昨夜離開勤政殿,他依循著蕭珩與顧清妧此前告知的隱秘路徑,藉著夜色掩護,帶著孫平,繞至宮中一處早已荒廢的宮殿。

開啟機關,他們舉著微弱的風燈,看到了令人為之一顫的密室,來到了曲折似迷宮的密道,艱難前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果然被一堵巨大的石門徹底封死,正如蕭珩和顧清妧所描述的那樣,是當年先帝為攔阻青鸞而設下的斷龍石。

李承羨示意孫平退後,自己從懷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小劑量火藥,安置在石門與門框的縫隙處。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在密閉空間內響起。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那堵石門被炸開了一個足夠人鑽過的窟窿。穿過窟窿,繼續走了一段路,李承羨推開頂蓋,便是燈火輝煌的殿堂,透過重重帷幔仔細看去,正是皇帝日常起居理政的勤政殿後殿。

蕭珩與顧清妧猜的真是分毫不差。

李承羨壓下心中的震驚,整理了一下衣袍,帶著孫平,走了出來,徑直來到了被驚醒正欲喚人的皇帝面前。

在皇帝驚訝的目光中,李承羨呈上了孫平冒死帶出的,記錄著柳江與李承謹勾結的賬簿。

皇帝看後,怒道:“逆子!他竟然還敢私造兵器,難道是想造反不成!”

大殿內,趙松仁看著安王那瞭然於胸的笑容,深知定然是昨夜出了自己不知道的變故,卻已無力迴天,只能拂袖而去。

到了深夜,顧府門外原本寂靜的長街已陷入一片混亂。

哭喊聲、奔跑聲、兵器碰撞聲與燃起的火光交織在一起,映照出亂世的倉惶。

顧廷筠帶著顧明澈及幾名家僕,面色凝重地站在大門內,透過門縫看著外面抱頭鼠竄的百姓和零星出現的,正在趁亂搶劫的兵痞。

一名家僕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臉上帶著驚懼:“老爺,打聽清楚了,是……是六皇子造反了。現在街上全是亂兵,見人就搶,逢戶便燒。”

顧廷筠心頭一沉:“快!關門。”

顧明澈隨即指揮僕從:“去用重物抵住所有角門,院牆下多撒鐵蒺藜,設下絆索,絕不能讓亂兵翻進來。”

就在顧家上下緊張佈防之際,厚重的大門突然被敲響。

所有人都是一愣,緊張地屏住呼吸。

顧廷筠示意眾人戒備,自己上前一步,試探道:“門外何人?”

門外傳來玄英沉穩熟悉的聲音:“顧大人,世子命我等前來護衛顧家。”

顧廷筠一聽,心中巨石落地,連忙對家僕道:“快開門。”

大門緩緩開啟一條縫隙,只見玄英率先踏入,身後魚貫而入百餘名氣息精悍的暗衛,行動迅捷無聲。

他們中間還護著兩名披著斗篷的女子。斗篷摘下,露出兩張熟悉的臉龐。

顧明澈道:“三妹妹?四妹妹?”

玄英來不及解釋,對顧廷筠拱手道:“顧大人,街上情況只會越來越糟,府邸院牆恐難久守。世子之意,還請將夫人、小姐們一併轉移至長公主府暫避。可從七姑娘院中的那道小門直接過去,最為便捷安全。”

顧廷筠看著門外隱約的火光,聽著越來越近的喧囂,知道這不是猶豫的時候,立刻點頭:“好,就依世子安排。”

他轉身對管家吩咐,“快去各院通知,讓夫人小姐們速速收拾必要細軟,到妧兒的何園集合。動作要快。”

何園,顧清妧被知夏和雲岫匆匆喚醒。

“姑娘,快醒醒。”

顧清妧睡眼惺忪,擁被坐起:“怎麼了?”

知夏一邊麻利地幫她穿衣,一邊急聲道:“六皇子造反了,街上全是亂兵。玄英帶著人來,說是蕭世子吩咐,讓咱們全家立刻從您院裡的小門轉移到長公主府去。”

顧清妧瞬間清醒,睡意蕩然無存。她迅速起身,配合著知夏繫好衣帶。走出房門時,眾人以及主要僕役都已聚集在她的院中,人人臉上帶著惶恐不安。

顧廷筠和顧明澈正在清點人數,安排秩序。

顧清妧目光掃過人群,眉頭微蹙:“祖母呢?”

她話音剛落,就見老夫人被丫鬟和嬤嬤一左一右攙扶著,腳步有些虛浮地走了過來。

丫鬟急忙解釋:“老夫人睡前服了安神湯,叫了半晌才醒……”

此時,牆外街道上的喊殺聲愈發清晰,甚至能聞到隨風飄來的煙焦味。

事不宜遲。

“走!”顧廷筠低喝一聲。

眾人不再猶豫,井然x有序地穿過那道門。

片刻後,長公主府正廳,顧清妧找到正在安排佈防的玄英,問道:“蕭珩呢?他在哪裡?”

玄英停下手中的事務,神色帶著一絲凝重,回道:“主子……他進宮了。”

皇宮之內,殺聲震天。

禁軍藉著宮牆之利,拼死抵禦著叛軍的猛烈進攻,每一寸臺階都沾滿了鮮血。然而,叛軍人數眾多,宮門在一次次撞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防線及及可危。

勤政殿內,龍床上的皇帝披著一件明黃色外袍,虛弱地靠著床頭扶手,聽著外面的喊殺聲,氣得渾身發抖,連連咳嗽,怒罵道:“孽障!朕……朕當初就不該……”

李承羨跪在榻前,一邊為他順氣,一邊試圖緩和,聲音帶著擔憂:“父皇息怒,保重龍體要緊。六弟……六弟他或許是一時糊塗,受了奸人蠱惑,才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然而,他話音未落,一個太監就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陛下,東華門……東華門快要守不住了。”

皇帝貼身伺候的王公公見狀,噗通一聲跪下,老淚縱橫:“陛下,不能再幹等著了。得想辦法離開啊。”

皇帝剛想開口,殿門卻“哐當”一聲被人從外推開。

只見本應被關在鳳儀殿的皇后,竟身著繁複朝服,頭戴鳳冠,在數名盔甲染血、神色兇悍的侍衛簇擁下,昂首走了進來。

那些侍衛瞬間散開,刀鋒直指御榻。

皇后臉上帶著一絲得意,她看著榻上形容憔悴的皇帝,緩緩開口:“陛下,聽見了嗎?大勢已去,又何必再做無謂的掙扎?不如現在就寫下退位詔書,將這萬里江山,名正言順地傳給謹兒吧。您也好安享晚年。”

皇帝氣得手指發顫,指向她:“你……你這個毒婦。”

“毒婦?”

皇后像是聽到了甚麼極好笑的事情,嗤笑一聲,隨即笑容一收,語氣裡滿是怨恨:“我為何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你心裡難道沒數嗎?”

她一步步逼近龍榻:“你初登皇位,為了拉攏趙家,娶了我。可你給了我這個皇后應有的尊榮和真心嗎?你愛的從來都不是我,就連我為你生的兒子,你都愛答不理,你眼裡心裡,只有那個姓崔的賤人和她生的兒子。”

“好不容易那個賤人死了。可你呢?你還是不愛我,你的心就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皇后頓了頓,聲音哽咽,帶著刻骨的悲涼:“罷了!愛不愛的,如今我也不稀罕了。但我的兒子……”

“是正宮嫡出,是名正言順的嫡子。憑甚麼就比不過那賤人生的兒子?”

“我為你生下兩個皇兒,軒兒當年死得不明不白,你忌憚手握重兵的蕭家,對蕭珩只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你可曾想過我這個做母親的心有多痛?”

“還有謹兒。他那麼努力,那麼優秀的一個孩子。你卻百般挑剔,萬般猶豫,遲遲不肯立他為儲。說到底,不就是因為你不喜歡我,所以連帶著我生的兒子,你也怎麼看都不順眼嗎?”

她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厲聲道:“可那賤人的兒子,他現在還不是像個活死人一樣被關在宗人府裡?”

“今日之後,這天下便是謹兒的,而我……將是這大熙朝最尊貴的皇太后。”

皇帝被她這一連串的指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你……你……”

“陛下還是儘快寫下詔書吧,不然……安王怕是也活不長了。”皇后不再看他,決然地轉身,對侍衛下令:“鎖上殿門,沒有本宮的命令,誰也不準放出來。”

宮牆之上,葉廷風看著下方一波接一波湧來的叛軍,眉頭緊擰。

禁軍的傷亡在持續增加,防線已搖搖欲墜。

一名滿臉血汙的禁軍急切地稟報:“將軍,皇后……派人封鎖了勤政殿,陛下和安王殿下……都被困在裡面了。”

內憂外患。

葉廷風一拳砸在牆垛上。他扶著額頭,用力捏了捏眉心,試圖驅散那份無力感。

他抬眼望向宮牆外漆黑的天際線,聲音沙啞:“援軍……離京都最近的駐軍,就算日夜兼程,也至少要一天一夜才能趕到……根本來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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