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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父女(1) 殺到她……肯出來為止。……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118章 父女(1) 殺到她……肯出來為止。……

蕭珩被她問得心頭一緊, 對上她責問的眼神,自知理虧,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高挺的鼻尖, 態度誠懇地認錯:“對不起, 並非有意瞞你,只是……此事關係重大,牽扯甚廣, 我怕你知道後徒增擔憂。”

顧清妧冷哼一聲,語氣愈發嚴厲:“怕我擔心?你可知此事一旦敗露, 後果如何?這可是弒君,是誅九族的大禍。你竟敢……”

蕭珩見她真的動了氣, 連忙放軟姿態,再次認錯:“是是是, 我錯了,以後凡事一定先與你商量。”

顧清妧卻已不再看他,她站起身, 神色恢復了冷靜:“我這就去信給三哥哥,請他回京。”她的目光掃過面色蒼白的安王, “讓他來看看……還能不能治。”

李承羨拱手行禮, 語氣帶著感激:“多謝七姑娘關心。只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恐怕……”

顧清妧卻打斷了他,語氣犀利, 問道:“那我四姐姐和她腹中的孩子呢?殿下謀劃此事時, 可曾為他們想過?您倒是可以一死了之, 求得解脫,報得大仇。可他們怎麼辦?”

這一問,他嘴唇動了動, 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一時竟無言以對。

顧清妧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道:“我會去信,至於來不來,是三哥哥的決定。”她最後看了眼蕭珩,只淡淡留下一句,“我們的婚事……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話音剛落,不等蕭珩反應,她已決然轉身。

蕭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甚麼從容算計都拋到了九霄雲外,拔腿就追了出去,“顧灣灣你等等。”

顧清妧任憑他在身後如何呼喚,腳步未有半分停滯,連頭都未曾回一下。她並非真的因隱瞞而震怒,而是從安王那裡,窺見了一種視死如歸的心態。

蕭珩也是一心只為樂陽長公主復仇,將自身安危置於不顧。而她經歷了這番劫難後,深深地明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他若不惜命,他們如何有以後?

蕭珩一路緊追不捨,直至顧府門前,才總算追上那道身影。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不容她掙脫,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我真的知錯了。我保證,日後無論何事,都會與你有商有量。”

顧清妧用力甩了甩手,卻沒甩開,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抿著唇不再說話,目光轉向府門方向。

只見幾輛馬車停靠在門前,小廝侍女們正忙碌地將大包小箱的行李搬上車轅,一副即將遠行的架勢。

她心頭疑惑,暫時壓下了與蕭珩的爭執。未等她開口詢問,一群人已從府內走出。

顧廷安攜著蘇氏和孩子們正與眾人拜別。

顧清妧斂起心神,抬步邁上臺階,輕聲問道:“三叔,這是……要離京了嗎?”她又看向蘇氏,她眼眶紅腫,神情恍惚,被兩個兒子攙扶著。

顧廷安面色沉重,點了點頭:“你三嬸她情緒始終難以平復。我想著,帶她去任上,換個環境,或許能稍稍緩解些悲痛,至少不必日日對著舊物,觸景生情。”他憐惜地看了一眼身旁木然的妻子。

顧清妧理解地點點頭。

顧廷安又轉向一直默默站在老夫人身側的顧清落,語氣溫和帶著期盼:“落兒,你……當真不隨為父一同赴任嗎?”

顧清落始終垂著頭,聞言更是將頭埋低了幾分,聲音細若蚊蚋:“我、我還是留在家裡,陪伴祖母吧。”

她有甚麼資格跟著一起去,舅舅終究只是舅舅,蘇氏剛失去六妹妹,看到她,只怕會更想起傷心事,平添煩擾。

老夫人似乎洞悉了她的心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抬眼對顧廷安道:“既然落x兒想留下陪我這老婆子,就讓她留下吧。在我身邊,你放心。”

顧廷安看著顧清落疏離的模樣,又看看態度堅決的老夫人,終是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再次拱手拜別:“母親保重,大哥,家中就拜託你了。”

話語剛落,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卻又威勢十足的聲音響起:

“喲,這般熱鬧。”

人未至,聲先到。

顧家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行人簇擁著一位身著四爪蟒袍、氣度雍容華貴的中年男子緩步而來。

顧廷筠一眼便認出那蟒袍是親王規制,心下凜然,立刻快步走下臺階,拱手見禮:“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淮陽王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犀利的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顧清妧身上:“顧大人不必多禮。本王今日前來,是來接女兒回家的。”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驟變。

蕭珩與顧清妧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心中暗自嘆氣,顧家變故連連,根本還沒來得及將自己冒認淮陽王女兒的事情告知父親。

顧清落的頭又低了幾分,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顧家幾位姑娘中,唯有她身世成謎,難道……

淮陽王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怎麼?難道就讓本王在這府門外說話嗎?”

顧家眾人不敢怠慢,連忙將人恭敬地迎進府內正廳。

原本即將啟程的顧廷安也暫緩了行程,面色凝重地跟了進去。

眾人齊聚正廳,氣氛壓抑。

淮陽王衣袍一甩,坦然在主位落座,目光直接投向顧清妧,語調帶著幾分戲謔和質問:“丫頭,那日為何要不告而別?莫非是嫌棄父王為你準備的住處?”

顧清妧只是冷冷地盯著他,抿緊嘴唇,一言不發。蕭珩上前一步,挺拔的身軀完全擋在了她身前。

淮陽王見狀,也不糾纏,轉而看向蕭珩,感慨道:“蕭珩……一轉眼,樂陽的兒子都這麼大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他頓了頓,故意拉長語調,“你不該喚我一聲舅舅嗎?”

蕭珩挑眉,毫無懼色,甚至帶著點痞氣反問:“叫一聲自然可以。只是不知王爺今日前來,可準備了見面禮?”

淮陽王被他這話逗得哈哈大笑,眼底卻無多少笑意:“倒是本王疏忽了,不知你在此,未曾備禮。”

顧廷筠趁機試探著開口,將話題引回:“不知王爺今日駕臨寒舍,究竟所為何事?”

淮陽王也不繞彎子,朝身後的心腹老章努了努下巴。

老章會意,上前一步,展開一幅畫卷。畫中是一位妙齡少女,眉眼溫婉,氣質清雅,栩栩如生。

顧廷安當即站起身,失聲驚呼:“王爺為何會有我妹妹的畫像?”他心中大駭,難道當年在護國寺欺負妹妹的是淮陽王?

淮陽王眼中閃過精光,反問道:“哦?這畫中女子,竟真是顧家小姐?那看來……本王沒有找錯地方。”

他語氣平靜:“明德四年,本王曾喬裝入京辦事,不慎遭人暗算,身中媚藥。情急之下,在護國寺附近……隨意尋了一位女子,解了藥性。”

他目光掃過臉色極其難看的顧廷安和顧家人,繼續說道:“事後,本王心中有愧,便留下了一件信物,告知她可憑此物來姑蘇尋本王,本王定會給她一個名分,接她入府。可惜,此後十幾年,她從未出現,本王也一直未曾找到她。”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顧清妧:“直到本王在南陽偶遇這丫頭,覺得她眉眼間,竟與那女子有幾分神似,這才上了心。”

“前幾日,這丫頭親口向本王承認,她便是本王當年遺落在外的血脈。”

“胡說八道!”謝氏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氣得渾身發抖,“妧兒是我十月懷胎,生了一天一夜,險些賠上性命才生下的嫡親女兒。跟王爺,還有這畫中人,沒有半分關係。”她氣的完全忘了上面坐的是王爺,言語沒有半分敬重。

淮陽王也不生氣,故作驚訝地挑眉:“哦?顧夫人既然如此肯定,那為何你這女兒,會親口對本王說出那般話?甚至連本王當年留下的信物是一枚青鸞玉佩,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語氣轉而變得咄咄逼人,“即便不是她,那本王的女兒,定然也在這顧家。前段時間,顧家剛沒了兩位姑娘,如今剩下的……應該不多了吧?若本王沒記錯……不是還有一位五姑娘嗎?何不請出來,讓本王瞧瞧?”

“你!”顧廷安怒道。

顧廷筠連忙用眼神制止住三弟。

顧清妧目光坦然地迎向淮陽王:“王爺不必再試探了。我確實不是您的女兒。當日所言,不過是為求自保的權宜之計。”

“王爺今日既然親自登門,想必也是查到了些甚麼確鑿線索吧?”

淮陽王欣賞地看著她,撫掌笑道:“還是跟聰明人說話省心。丫頭,你果然機靈。”

顧清妧繼續道,語氣帶著維護:“但我五姐姐若……不想見您呢?”

淮陽王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他緩緩掃視了一圈在場的顧家眾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那也好辦。她若不肯出來相見,每隔一炷香的時間,本王便殺一個顧家的人。”

他的目光從顧廷筠、謝氏、顧廷安、蘇氏,再到顧明澈、孟氏、顧明甫等人身上一一掠過,“殺到她……肯出來為止。”

“王爺!”顧廷筠也怒了,霍然起身。

淮陽王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顧大人稍安勿躁。本王耐心有限,還是乖乖把人叫出來吧。”

廳內劍拔弩張,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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