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2章 護國寺(2) 顫抖吧!我們是兄妹。……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112章 護國寺(2) 顫抖吧!我們是兄妹。……

石室內寂靜無聲, 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傳來,顧清妧立即閉上眼,調整呼吸, 裝作仍在昏迷。

聲音由遠及近, 她心中一顫,這腳步聲沉穩有力,不似姐姐那般輕緩。

腳步聲在石床前停下, 便沒了動靜,來人似乎靜立了片刻, 就在顧清妧暗自祈禱他儘快離開時,身側的床鋪卻沉了下去。

他竟然坐了下來。

一股屬於成年男子的氣息傳來, 顧清妧的心跳的飛快。

緊接著,一隻手掌輕撫上了她的臉頰, 指尖緩緩描摹著她的眉眼輪廓。

“妧兒……這樣安靜乖巧的你,才更惹人憐愛。”

這聲音……顧清妧的眼睫顫了顫。

是徐雲初。

感受到他似乎有傾身向下的趨勢,顧清妧再也無法忍受, 猛地睜開了眼,眸子裡滿是冰冷和戒備, 厲聲道:“別碰我。”

徐雲初驚得下意識向後仰開了幾分距離, 隨即笑道:“原來……你已經醒了。”

顧清妧強撐著虛軟的身體, 試圖坐起,卻又重重跌回床上。

她只能冷冽地直視著徐雲初, 質問道:“徐大人, 你身為朝廷命官, 為何行此擄掠之事?這究竟是甚麼地方?”

徐雲初並不惱怒,反而很有耐心地看著她:“妧兒,你問我為甚麼?”

“我哪一點比不上那個只會打架鬥毆、惹是生非的紈絝?他能給你的, 我也可以。我甚至可以比他做得更好,我身邊從沒有任何女子,一生只娶你一人。”

“可你……你卻偏偏選擇了他。憑甚麼?我不甘心,你是我的!”他緊緊扣住顧清妧的雙肩,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顧清妧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所以,你便想出這般下作的手段,將我擄來,囚在這暗無天日的石室裡,做你的籠中鳥?”

她想到了崔貴妃,當年的先帝是不是也是求而不得,就將她囚禁起來呢?

若是她也如崔貴妃一樣……她心跳的厲害,不敢再往下想。

“喜歡嗎?”徐雲初仿x佛聽不出她話裡的諷刺,環視了一下石室,得意的說:“這是我精心為你佈置的。”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從袖袍中取出一物,是一個小巧精緻的青銅風鈴。

“你看,這麼配你的東西,為甚麼不帶呢?”徐雲初喃喃著,眼神痴迷,一邊說著,一邊俯身,撩開顧清妧身上的薄毯,小心地將那風鈴系在了她的腰間絲絛上。

“我怕你寂寞,特意從顧家替你把它取來的。”

顧清妧看著他這番舉動,只能切齒罵道:“瘋子!”

徐雲初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石室裡迴盪,顯得格外詭異:“瘋子?為了你,就算瘋了又如何?妧兒,你會習慣的。”

顧清妧追問:“我姐姐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徐雲初臉上的笑容淡去:“她居然敢對你下手,我自然不會饒了她。”

顧清妧一愣:“不是你指使的她?”

徐雲初扯過旁邊的錦被,仔細地替她蓋好,動作溫柔的不像話:“我本來的計劃,是讓林家那群蠢貨綁走顧清晏,再利用她引你出來。沒料到……”

“她卻迷暈了你,不知想將你帶往何處,索性我便將你截下了。至於她……在隔壁關著呢,我倒要看看,她是受何人指使?”

顧清妧稍稍放下心來,姐姐還活著。隨即她展開思索,若說姐姐背後之人,首當其衝的應是淮陽王。

可徐雲初……

思緒翻轉間,她已有對策。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沙啞,“我甚麼時候能動?有些口渴,想喝水。”

徐雲初見她語氣放緩,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應道:“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倒水。”

他起身快步走到石桌旁,倒了一杯溫水,又端回床邊。他試圖伸手扶起顧清妧,語氣溫柔:“來,妧兒,我扶你起來。”

顧清妧側頭避開他的觸碰,抗拒道:“不必了,你把杯子放在旁邊就好,我自己……稍後試試。”她現在連抬手都困難,這話自然是推脫之詞。

徐雲初動作一頓,眼神暗了暗,但最終還是依言將茶杯放在了床頭的石臺上。

他看著她戒備的神情,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妧兒,你向來聰慧機敏,我不得不防。所以只能暫時讓你受些委屈,用了些軟筋散。”

“不過你放心,劑量控制得很好,不會傷身。等我們……成了婚,我自然會給你解藥。”

顧清妧心底冷笑,還想成婚?

痴心妄想。

但她面上卻不露分毫,輕聲道:“徐大人真是……藏得夠深啊。”

“我猜猜,你背後倚仗的……應該是那位即將入京的淮陽王?”

徐雲初身體僵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慌張,雖然瞬間被他壓下,但顧清妧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震驚。

他下意識地反問:“你知道些甚麼?”

顧清妧自顧自地繼續推測,語氣淡淡的:“那你們之間,又是甚麼關係呢?上下級?或者……更親密一些?比如,他暗中培養的門生?還是說……”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觀察著徐雲初每一處細微的表情變化,“……是養父子?甚至……是真父子?”

聽到最後的三個字,徐雲初的臉色終於控制不住地變了變,儘管他極力掩飾,但閃爍的眼神和緊繃的臉頰,已經出賣了他。

顧清妧心中瞭然,唇角扯動了一下,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不再說話,閉上了眼。

徐雲初站起身,聲音帶著幾分倉促和狼狽:“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顧清妧並未睜眼,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徐雲初,你最好現在就放了我。”

“成親?你別痴心妄想了。”

徐雲初轉過頭,看向床上闔著雙眼的女子:“甚麼意思?”

顧清妧這才緩緩睜開眼,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大可以去問問我姐姐。問問她,當時迷暈我,究竟是打算帶我去見誰?問明白了,你自然就清楚了。”

他眉頭緊皺,急切道:“把話說清楚。”

顧清妧一字一句道:“我的生父,並非是顧廷筠,而是淮陽王李卓。”

五姐姐對不住了,情勢所迫,只能先借你的身世一用,絕不能讓這瘋子碰我一根手指頭。

“你……”

徐雲初如遭雷劈,猛地倒退兩步,他不可置信地瞪著顧清妧,嗤笑:“這怎麼可能?不過是你不想嫁給我的託詞,你休要胡言亂語誆騙於我。”

顧清妧面上更加鎮定自若,甚至扯出一抹淡淡的笑:“信不信由你。淮陽王……應是進京了吧。你可以把他叫來,咱們當面說個明白。”

“我不信!”徐雲初斬釘截鐵道。但臉色卻是一片煞白,抬起的腳步也已是踉踉蹌蹌,幾乎是逃出了石室。

顧清妧聽著他凌亂遠去的腳步聲,神色才稍稍鬆弛下來,背後已是大汗淋漓。

這步棋險之又險,但看來暫時是奏效了。

夜色徹底籠罩了雲霧山。

冬日的山風凜冽刺骨,吹得火把明明滅滅,如同黑暗裡掙扎的星點,更添幾分淒涼。

玄英將大氅披在蕭珩肩上,憂心忡忡地道:“主子,已經搜了四個時辰了,把寺廟和附近山頭全翻了一遍。萬一……萬一林家根本沒在山上停留,而是帶著她們直接走水路或官道南下姑蘇,我們在這裡豈不是白白耽誤了時間?”

話音未落,墨塵疾步走來。

他直奔蕭珩面前,聲音急切:“可有姑娘的訊息?”

蕭珩抬起佈滿血絲的眼,搖了搖頭,他望著黑沉沉的山巒,喃喃低語:“顧灣灣……你到底在哪兒?”

墨塵眼神一暗,決然道:“不能在這裡空耗了,我即刻動身往姑蘇方向追查。”他轉身欲走。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氣喘吁吁地跑來,急聲道:“少將軍,那邊山崖下有發現。”

幾人精神一振,快步奔去。

山崖下方,枯草被壓倒一片,一架馬車摔得粉身碎骨,零件散落得到處都是,在火把微弱的光照下顯得格外狼藉。

墨塵率先認出:“是姑娘的馬車。”他心下一急,衝了過去。

蕭珩的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竟有些不敢上前。他害怕在那堆殘骸裡看到任何他不願見到的痕跡。

他對著已經仔細檢查了那片廢墟的親衛問道:“車內……可發現了甚麼?”

親衛顯然明白主子的擔憂,連忙回稟:“少將軍,車內是空的。我們仔細搜查過了,在車廂碎片裡發現了這些。”

親衛遞上幾樣東西,半截未燃盡的迷香,一支珍珠髮釵,還有一個小巧掛件,是雕刻著雲紋的犀角墜子。

蕭珩的目光掃過那幾樣東西,當看到那犀角掛件時,他一把奪過,緊緊攥在手心。

這個掛件他見過。

那日在與徐雲初交手時,這東西就懸掛在他腰間,絕不會錯。

蕭珩咬牙切齒道:“徐、雲、初。”

他周身的殺意驟然升起,周圍的親衛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如果顧清妧真是落入了徐雲初手裡……

以徐雲初對她的執念,她會遭遇甚麼……可想而知。

他猛地轉身,冷聲命令:“去查徐雲初的動向,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揪出來。”

“是。”親衛們凜然應聲。

蕭珩最後看了一眼那馬車殘骸,眼神裡不見半分溫度。

徐雲初,你若敢傷她一分,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