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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秘辛(2) 這變態竟是先帝。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108章 秘辛(2) 這變態竟是先帝。

電光火石間, 蕭珩在半空中猛地扭轉身形,長臂一伸,將顧清妧牢牢圈進懷裡, 同時用寬大的手掌緊緊護住她的後腦, 將她的臉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兩人抱作一團,順著牆後的斜坡一路翻滾而下。

黑暗中,蕭珩儘可能用自己的身體承受著大部分的撞擊, 將顧清妧緊緊護在懷中。

不過片刻,下墜的勢頭便停止, 兩人重重地跌落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

短暫的暈眩後, 蕭珩連忙鬆開些許懷抱,雙手捧起顧清妧的臉, 焦急地檢查:“沒事吧?摔著沒有?”

顧清妧被他捧著臉,驚魂未定地喘息著,搖了搖頭, 聲音還有些發顫:“我沒事……你呢?”

確認她無礙,蕭珩這才鬆了口氣, 自己也活動了一下手腳, 除了些磕碰的疼痛, 並無大礙。

“小爺皮厚,死不了。”

兩人這才互相攙扶著, 從地上站起身來。

然而, 當他們抬頭看清周圍時, 都不約而同地……

張大了嘴巴。

眼前的環境用富麗堂皇形容也不為過。

暗室四壁是光滑的石牆,牆上鑲嵌著幾顆碩大的夜明珠,散發出柔和又朦朧的光暈。

室內的陳設雖然蒙著一層薄灰, 卻依舊能看出曾經的精緻與不凡。

金銀玉器琳琅滿目,紫檀木的博古架、雕花精美的梳妝檯、甚至還有一張鋪著錦繡的拔步床。

更令人震驚的是,中央竟也生長著一棵瓊花樹,與地面上那棵枯死的不同,這棵瓊花樹不知依靠甚麼養分,竟然枝葉繁茂,甚至在這寒冬時節,枝頭還點綴著幾朵瑩白如玉的瓊花。

蕭珩和顧清妧對視一眼,這意外的跌落,竟然將他們帶入了一個完全超乎想象的地方。

他從牆上取下一顆鵝蛋大小的夜明珠,示意顧清妧跟緊,兩人謹慎地朝前走去。

沒走幾步,顧清妧忽然停下,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道:“蕭珩,你看那邊。”

他順著她指的方向,將夜明珠湊近牆壁。

光芒照亮石壁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牆壁上繪滿了色彩斑斕的壁畫。

蕭珩只粗略掃了一眼,隨即怒道:“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

顧清妧從他手中接過夜明珠,湊近牆壁,壁畫上描繪的,正是那位青鸞美人、也是崔貴妃。

畫的是她……各種姿態的裸圖。

筆觸細膩,將女子玲瓏曼妙的曲線、妖嬈嫵媚的姿態描繪得淋漓盡致,每一幅畫中,她的眼神都含羞帶怯,又似有萬種風情流轉,活色生香,充滿了濃烈的情慾色彩。

“看來,我們來對了。她確實曾在這裡生活過。”顧清妧舉著夜明珠,沿著牆壁緩緩前行。

壁畫連綿不斷,彷彿記錄著女子在此漫長歲月裡的不同瞬間。

從畫中風韻的變化隱約可以看出,這些壁畫貫穿的時間跨度恐怕超過十年。

最終,壁畫的最後一幅是一個約莫四五歲孩童的畫像。

孩童長得玉雪可愛,眉眼間能看出與崔貴妃相似的神韻,正蹲在瓊花樹下,笑嘻嘻地玩著一個小風車。

蕭珩餘光也瞥見了這最後一幅畫。

他抱臂嗤笑:“這應該才是第一幅,一個四五歲的孩童被囚禁於此長達十數年,這囚禁她的人,還當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顧清妧道:“光這些壁畫還不夠。我們再找找,這裡一定還藏著其他線索。”她的目光掃過暗室。

兩人開始分頭搜尋。

顧清妧走到梳妝檯前,檯面上還散落著一些早已乾涸的胭脂水粉盒和一把玉梳。她拉開抽屜,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些泛黃的信紙碎片,輕輕一碰就化成了灰燼。

蕭珩擺弄著博古架,架上擺放的多是些瓷器擺件,蒙著厚厚的灰,並無特別。他又走到床邊,掀開那早已褪色發硬的錦被,床上除了一個堅硬的玉石枕頭,也別無他物。

正當有些失望之際,顧清妧在梳妝檯一個不起眼的雕花縫隙裡,觸到了一點異樣。

她拔下發簪,用簪子尖端撥弄,竟勾出了一個極小的金屬盒子。盒子沒有鎖,她輕輕開啟,裡面是摺疊得整齊的一小方絲絹,以及一枚小巧印章。

顧清妧先展開了那方絲絹,藉著夜明珠的光,看著像是一幅簡易的地圖。

而當她拿起那枚印章,看清底部刻著的字樣時,瞳孔猛地一縮。

“蕭珩,”她聲音微顫,將手中的印章遞了過去,“你看這個。”

蕭珩快步走來,接過對著光線一看,眉頭擰起,臉色變得凝重。

印上刻著的是:“李冕。”

“原來這變態竟是先帝。”蕭珩看著這兩個字,最初的震驚過後,是意料之中的明悟。

在這皇宮禁苑之下,能神不知鬼不覺建造如此一座奢華密室用於金屋藏嬌的,除了九五之尊,還能有誰?

真正讓他心底發寒的是,這女子竟先後與兩位帝王糾纏不清。

她先是被先帝秘密囚禁於此,而後又不知如何成了當今皇帝的心尖寵。

這其中的隱秘與悖倫,簡直駭人聽聞。

顧清妧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果然跟先帝也脫不了干係。”

蕭珩看向她:“你早就猜到了?”他隨即想起那玉鐲的事:“因為她有和外祖母同出一源的手鐲,那手鐲很可能就是先帝送的。”但他又生出疑問,“可你剛才在慈寧宮,為何不直接問外祖母手鐲的來歷?”

顧清妧輕輕搖頭,對他說道:“太后娘娘年事已高,今日所言舊事已讓她心緒波動。若再讓她知道這女子可能與先帝也有牽扯,我怕……真相會讓她承受不住。聽她方才所言,她顯然對此一無所知,多問無益。”

蕭珩點了點頭:“也是。”

他理了理現有的線索,輕聲道:“現在大致可以推測,這女子曾被先帝秘密囚禁於此多年,之後不知發生了甚麼,她逃了出去,很可能被當時還是親王的陛下遇上,帶回了王府。但她的來歷不明,陛下需要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x,所以安排了崔家義女這層掩護。”

顧清妧卻問道:“那她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若只是普通女子,先帝既然喜歡,大可納入後宮,何須如此隱秘地藏在此地,不見天日?”

蕭珩眼神一凜:“沒錯,她的身份必定非同小可……可能根本見不得光。”

顧清妧將注意力轉回手中的絲絹:“先別管她的身份了。你看這絹帕上,繪製的像是一幅地圖。這密室應該還有通往別處的路。”

兩人再次仔細打量起這間暗室,他們敲擊牆壁,檢查地板。

當蕭珩嘗試轉動那個玉石枕頭時,伴隨著一陣機括聲,拔步床內側的床板竟然向下滑開,露出了向下的階梯口。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向更深的地下。

夜明珠的光在漆黑的地道里有種力不從心的微弱,僅僅能照亮腳下幾步之遙。

密道曲折蜿蜒,岔路繁多,蕭珩緊握著顧清妧的手,踏在陰冷的石板上,發出空寂的迴響。

越往裡走,空氣越發滯澀沉悶,四周寂靜得可怕。

顧清妧的心漸漸沉了下去,她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顯得格外輕:“我們該不會……走不出去了吧?”

蕭珩察覺到了她的不安,停下腳步,轉過身,就著微弱的光線看向她。

他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兩下,故意用輕鬆甚至帶點痞氣的語調:“怎麼,怕了?我反正是不怕的,就算真困在這兒,也能跟你做一對快活似神仙的鬼鴛鴦。”

他俯身湊近她耳邊,熱氣拂過她敏感的耳垂,聲音帶著蠱惑,“何況,這地方黑是黑了點,倒也清淨,正好可以做些……白日裡不方便做的事,嗯?”

顧清妧被他這沒正經的話鬧得耳根發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蕭珩低笑一聲,見她精神稍緩,這才繼續牽著她往前走。他知道,這種時候,插科打諢比任何保證都更能讓她放鬆。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拐過一個彎後,夜明珠的光線照向前方,一堵石門赫然擋住了去路,嚴絲合縫,彷彿已是絕路。

蕭珩的眉頭也擰了起來,上前檢視石門,試圖找到機關。

他用力推了推,石門紋絲不動。

就在他移動腳步,腳下似乎踢到了甚麼硬物,發出一聲輕響。

他將夜明珠放低照去,光線所及之處,一具骸骨映入眼簾。

那骸骨半被壓在石門底部,只露著上半身,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爛成灰,剩下森森白骨,在微弱的光下顯得格外陰森可怖。

“別看。”蕭珩反應很快,另一隻手已經迅捷地捂住了顧清妧的眼睛,將她的頭輕輕按向自己懷中。

顧清妧眼前陷入黑暗,她依賴地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堅實的胸膛,輕輕蹭了蹭。

蕭珩他一邊緊緊摟著她,一邊目光再次掃過那具屍骨和緊閉的石門,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

顧清妧穩了穩心神,抬起頭看著蕭珩,道:“我們是按照絹帕上的地圖走到這裡的,說明這原本確實是一條出去的路徑。但這道石門降下了,徹底封死了出口。很可能是當年先帝發現了她要逃跑,啟動了機關,放下了這道斷龍石般的石門。”

她的目光落在那具骸骨上,聲音帶著一絲不忍:“而這具屍骨……或許是一直照顧她的僕人,在最後關頭試圖扛住下落的石門為她爭取時間,卻不幸被壓在了下面……”

蕭珩贊同這個推斷:“說得通。但這樣一來,開啟石門的機關肯定不在這裡,掉下來的地方,又爬不上去,我們……”

“先回去吧,回密室再說。”顧清妧當機立斷。

就在他們轉身欲走的剎那,顧清妧的腳尖踢到了石門角落一個硬物,發出一聲悶響。

“等等。”蕭珩蹲下身,發現是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物件。

他解開捆綁的繩索,裡面露出一本由薄木板釘成的冊子。

雖然邊緣有些磨損,但儲存得相當完好。

“一本……劄記?”蕭珩有些意外,將其揣入袖中,“回去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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