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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秘辛(1) 可惜……是個啞巴!……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107章 秘辛(1) 可惜……是個啞巴!……

蕭珩先是一愣, 隨即抑制不住地低笑起來。

顧清妧沒理會他,從身旁取出一隻錦盒和兩卷畫軸。

“這是一年來,我的一些發現和猜測。”她神色凝重, 將東西擺在面前的小几上。

兩幅畫卷, 一幅是少女模樣,巧笑倩兮,眼眸靈動, 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爛漫;另一幅是婦人裝扮,宮裝華麗, 雲鬢花顏,美豔的不可方物。

蕭珩的目光落在畫上, 笑容漸收,他仔細端詳起畫中人的面容。

顧清妧道:“這青鸞圖中的美人容貌, 與寧王故去的母妃,崔娘娘,一模一樣。”她指尖輕點兩幅畫, “你看,只不過一幅是少女情態, 一幅是婦人風韻。”

接著, 她又示意蕭珩細看:“更重要的是, 你看這美人手腕上戴的玉鐲。”

蕭珩凝神看去,那玉鐲質地溫潤, 色澤通透, 雕刻著精緻的紋路。

顧清妧開啟錦盒, 將一隻玉鐲遞到他眼前:“這是前年萬壽節時,太后娘娘賞給我的。你比對一下。”

蕭珩接過顧清妧的玉鐲,與畫中之物細細對比, 果然如出一轍。

震驚之餘,蕭珩猛地反應過來,抬頭看向顧清妧:“顧灣灣,這幅青鸞圖……怎麼會到你手裡?”

顧清妧抿了下嘴唇,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抬手摸了摸鼻尖,聲音低了幾分,心虛道:“那個……你離京前收拾行李亂糟糟的,我讓知夏……順手拿過來的。”

蕭珩看著她這小動作,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啊……”

馬車很快抵達宮門。

兩人下了車,並肩走在宮內的青石甬道上。

顧清妧身著一件月白底繡纏枝梅花的雲錦斗篷,風帽邊緣綴著一圈柔軟的銀狐毛,襯得她面容愈發清麗白皙。

蕭珩則披著一件緋色雲紋貢緞大氅,領口袖緣露出烏黑的貂鼠風毛,與他張揚的氣質相得益彰。

所經之處,宮人太監紛紛側目,低語竊竊。

“怪不得蕭世子當日要搶婚呢……這顧七姑娘當真風華絕代。”

“是啊是啊,你看他們走在一起,真般配……”

蕭珩耳力極佳,聽到這些議論,唇角勾起,故意俯身湊到顧清妧耳邊,熱氣拂過她的耳廓:“聽見沒?有多般配呢?”

顧清妧耳根微熱,卻沒有躲閃,反而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十指緩緩扣緊,迎上他戲謔的目光:“天造地設。”

蕭珩一愣,隨即朗聲笑起來,緊緊回握住她,兩人相視而笑,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一幅美麗畫卷。

二人一路說笑著來到慈寧宮,太后精神矍鑠地等著他們。

見到兩人攜手而來,更是喜得眉開眼笑,一手拉著蕭珩,一手拉著顧清妧,連聲道:“好,好,好啊!”

寒暄幾句後,太后便關切地問起了婚期:“你們倆這婚事定下了,打算甚麼時候辦?是在京裡辦,還是隨珩兒回河西辦?哀家可得好好給你們張羅張羅。”

蕭珩看向顧清妧,眼神溫柔:“都聽她的,她說甚麼時候就甚麼時候,想在哪兒辦就在哪兒辦。”

顧清妧臉上泛起紅暈,輕輕抽出手,取出那兩幅畫卷,神色變得鄭重:“太后娘娘,婚期之事我們之後再議。今日前來,其實是有一件要緊事,想請娘娘解惑。”

太后見她神色凝重,目光落在她展開的畫卷上。當看清畫中美人容貌時,她臉上的笑容漸漸凝結。

蕭珩看著太后的神情,連忙懇求道:“外祖母,此畫中人,很有可能和定國公府滅門案有關,您就告訴我們吧。”

太后驚愕的抬眸,嘴角微顫:“……當真?”她看二人凝重的臉龐,瞭然於心。

終於,她長長嘆了口氣,目光悠遠:“這畫上的女子……是皇帝的崔貴妃。眾所周知,皇帝登基後,尊哀家為太后,但哀家並非皇帝生母。故而,對他後宮之事,一向管得少。”

“只知道,這崔貴妃是在王府時就深受寵愛的。後來,皇后進宮,處處針對崔貴妃,皇帝與皇后因為她,鬧得不可開交,甚至一度動了廢后的念頭。”太后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

顧清妧輕聲問道:“太后娘娘,那崔娘娘……是個甚麼樣的人?”

太后沉吟道:“長得極好,嬌媚,柔弱,很能惹人憐愛。可惜……是個啞巴!”

“不會說話?”蕭珩與顧清妧同時露出驚訝之色。

太后搖了搖頭:“是天生的,還是後來所致,那就無人知曉了。她的出身本就眾說紛紜,若真是崔家認下的義女,為何這些年來,崔家與寧王從不走動?寧王出事時,崔閣老更是置身事外,事不關己。”

蕭珩追問:“那她後來是如何死的?”

太后的臉上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語氣帶著些許無奈:“皇帝登基的第三年,不知為何,她突然就憂鬱成疾,身體每況日下。皇帝為了她罷朝,日夜守在床前……皇后沒辦法,求到了哀家這裡……”

她嘆了口氣:“哀家本不想管這閒事。可沒過幾日,幾位肱骨老臣紛紛前來,懇請哀家出面勸諫皇帝。無奈之下,哀家只得下令,將崔貴妃移到慈寧宮偏殿靜養,強令皇帝去上朝,並承諾會親自照看好她。”

太后的聲音低下去,苦澀一笑:“可誰曾想,不到三個月,就在明德四年的上元節……她人就沒了。皇帝悲痛欲絕,根本不信她是病逝,認定是哀家與皇后合謀害死了他心愛之人。他不顧一切徹查了整個後宮,結果……自然是甚麼也沒查出來。”

“但從那以後,”太后抬眼看向蕭珩,眼中竟泛起些許淚光,“皇帝與哀家,與皇后的情分,便只剩下明面上的過得去了。樂陽去後,哀家更是心灰意冷,索性徹底不理這宮中是非。”

回憶至此,蕭珩與顧清妧對視一眼,面色沉重。

慈寧宮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刺眼的陽光帶著冬日的淡薄溫度,灑在玉階上。

兩人默不作聲地走下臺階,沿著來時的宮道緩緩而行。

蕭珩似乎想起來甚麼,拉起顧清妧的手,朝著皇宮更深處快步走去。

顧清妧被他帶著,有些疑惑:“這是要去哪兒?”

“還記得嗎?”他頭也不回,聲音帶著一絲興奮,“這整個皇宮,只有一處地方,種著畫裡的瓊花樹,我們去看看。”

顧清妧腳步猛地一頓。

蕭珩感覺到阻力,停下回頭,見她神色有異,挑眉問道:“怎麼了?”隨即臉上露出促狹的笑意,試探道:“你該不會是被我之前說的那些話給嚇到了吧?”

當初調查這幅美人圖時,蕭珩曾提起過,查到宮中唯一有瓊花樹的宮殿,是前朝遺留的一處廢殿,據說前朝末代皇帝的妃嬪們都死在了那裡。

本朝以來,那處宮殿便是禁忌,太監宮女們都避之唯恐不及,傳言裡面時常鬧鬼。

顧清妧被他這揶揄的語氣激得抿了抿唇,抬眼瞪他,笑道:“我連亂葬崗都敢去,屍首都親手驗過,會怕這些虛無縹緲的傳聞?”說著,她掙開他的手,氣沖沖地邁步走到了他前面。

蕭珩看著她顯得格外可愛的背影,低笑出聲,邁了兩步追上去,與她並肩,從善如流地附和:“是是是,我們灣灣膽子最x大了。”

越往前走,宮道越發狹窄破敗,兩旁的紅牆外皮脫落,露出裡面灰敗的磚石。腳下的青石板縫隙裡,枯黃的雜草早已被凍得僵硬。

四周寂靜得可怕,除了他們自己的腳步聲,聽不到任何鳥鳴人語,彷彿踏入了一片被時光遺忘的禁區。

冬日的陽光在這裡也顯得格外吝嗇,被光禿禿的枝丫切割成破碎的光斑,無力地灑在地上,更添幾分陰冷。

終於,一座宮殿的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硃紅色的宮門油漆掉落殆盡,露出朽壞的木芯,上面掛著一把早已鏽蝕的銅鎖。

圍牆多處坍塌,殘雪覆蓋著斷壁殘垣。院門歪斜地敞開著一條縫,風吹過,晃動的彷彿下一刻便要砸在地上。

顧清妧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片荒涼破敗的景象。

寒風捲著地上的殘雪和枯葉,打著旋兒掠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宮殿的飛簷翹角佈滿了蛛網,瓦片殘破,幾根枯草在風中瑟瑟發抖。

院中,那棵在畫中繁花似錦的瓊花樹,如今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樹下落滿了枯黃的、腐爛的枝葉。

“就是這裡了。”蕭珩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凌厲地掃視著四周。

他率先上前,用力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敗院門,揚起一陣灰塵。他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撥開垂掛的、沾滿灰塵的蛛網,為顧清妧開路。

顧清妧跟在他身後,目光掠過院中每一處角落。

殿內更是昏暗,空氣中充滿了塵土和發黴的氣味。傢俱朽爛不堪,地上散落著瓦礫和不知名的雜物。窗戶紙破損殆盡,冷風突突的灌進來。

他們在廢墟中仔細搜尋。

半晌過去,除了更多的灰塵、蛛網和破敗,甚麼有價值的線索也沒有發現。

一番折騰下來,兩人的衣襬和袖口都沾滿了灰漬,臉上也蹭了幾道黑印,顯得有些灰頭土臉。

蕭珩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些洩氣地環顧四周:“看來,這裡除了破和髒,甚麼都沒有。”

顧清妧也微微蹙眉,但目光依舊不甘心地掃視著周圍。

蕭珩累的夠嗆,下意識地將手撐在身後一面牆壁上,想借力歇一歇。誰知他剛靠上去,那面牆竟發出“咔噠”一聲輕響,緊接著猛地向內翻轉。

“哎!”他猝不及防,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驚叫一聲就向後倒去。

“蕭珩!”顧清妧聞聲轉頭,想也沒想就伸手去拉他。

可他下墜的力道太大,她非但沒拉住,反而被他一帶,也跟著向前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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