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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側妃 你枉為人祖!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99章 側妃 你枉為人祖!

這其中定有甚麼關聯!

顧清妧搖搖頭, 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她上前揭下畫像,捲起帶走。

兄妹二人不再遲疑, 沿著來時的暗道爬回深井。暗衛見他們安然出來, 迅速將他們拉上地面。

回到顧府時,天色已近破曉。顧清妧來不及梳洗,與顧明澈進入書房, 屏退左右。

她將東西在書案上攤開,取出顧明翊的試卷和周文瀚與寧王過往的密信, 記錄著他如何利用職權為寧王牟利,所以他的話不可信, 也不能作為證據。

“有了這些,足以證明調換試卷是周文瀚的個人行為。父親和二叔、明翊的清白, 應能昭雪。”顧明澈小心地將試卷和周文翰的罪證收好,“我即刻去尋四叔和可靠的同僚,想辦法將這些呈遞刑部。”

看著他帶著證據匆匆離去的背影, 顧清妧心神終於稍稍鬆弛。

晨曦微露,一隻信鴿撲稜著翅膀, 落在了何園院中的窗欞上。

雲岫驚喜地取下鴿腿上的小竹筒, 遞給倚在窗邊出神的顧清妧。

她展開那捲小小的紙條, 只有一行蒼勁有力的字跡:

“河西雪融,歸期已定。”

落款, 是一個龍飛鳳舞的“珩”字。

沒有華麗的辭藻, 沒有纏綿的傾訴, 只有短短一行字,卻撞進顧清妧的心房。她將紙條緊緊按在心口,唇角揚起一抹久違的笑容。

午後, 顧府大門外傳來一陣喧譁。

眾人聞聲趕來,只見府門大開,一群身著囚服、形容憔悴的人影正互相攙扶著走進來。顧清妧與謝氏等人驚喜交加,連忙迎了上去。

她眉眼帶笑,快步上前,正要扶住顧廷筠的手臂。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大門外,顧含章正負手而立,看著院內。

顧清妧的腳步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化作難以置信的驚愕,喃喃出聲:“祖父?”

顧廷筠看了看顧含章,臉上閃過複雜難辨的情緒,長長嘆了一聲氣。

須臾,緊跟在顧含章身後的一名身著絳紫色太監服侍的中年太監,面無表情地越眾而出,高亢的嗓音瞬間刺破了顧府剛剛升騰起的喜悅:

“聖旨到——顧氏眾人,接旨——”

顧府上下,齊刷刷跪倒在地。

太監展開聖旨,朗聲道:

“……諮爾顧氏女清妧,秉性柔嘉,儀容端淑。特冊封為六皇子李承謹側妃。著於正月十六吉日完婚。欽此——”

太監合上聖旨,目光落在顧清妧身上,催促道:“顧七姑娘,接旨吧。”

顧清妧猛然抬頭,站起身,冷冷道:“我不接!”

“胡鬧!”顧含章怒喝。

顧含章死死盯著顧清妧,那眼神裡沒有半分溫情,只有怒火。

他對著身後兩個婆子厲聲道:“來人,七小姐驚聞聖諭,心神激盪,扶她回去靜養。大婚在即,需潛心學習規矩,即日起,到大婚前,不得踏出何園半步。”

“祖父?!”顧清妧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位她從小敬仰、視為楷模的祖父,眼中全是被至親背叛的憤怒和心碎。

他竟然……他竟然要囚禁她?

那兩個婆子上前,一左一右,看似攙扶實則強硬地架住了她的胳膊。

“放開我,”顧清妧奮力掙扎,怒視著顧含章,“你……”

“帶走。”顧含章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妧兒……”謝氏想撲上去攔住婆子。

“謝氏。”顧含章冷冷掃過兒媳,“管好你自己,莫要添亂。”

顧清晏扶住母親,眼神凌冽地掃向顧含章,聲音清冷:“您還真是一點沒變啊。”

顧含章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甩袖走進內院。

顧清妧被強行拖拽著,踉蹌地離開了,她回頭,最後一眼看到的,是父親震驚痛楚卻欲言又止的臉,是姐姐凝重的目光,是哥哥緊握的雙拳和眼中翻騰的怒火,是母親絕望的淚水,還有……祖父那張冷硬如鐵的側臉。

靜心閣內,謝氏死死抓住顧廷筠的衣領,聲嘶力竭地追問:“為甚麼?顧廷筠,你告訴我為甚麼?我的妧兒……她剛剛為了這個家,為了救你出來,幾天幾夜沒閤眼。她憑甚麼要去做甚麼側妃?你父親他竟然還把妧兒關起來。”

顧廷筠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閉了閉眼,任由妻子撕扯著衣襟。

顧明澈在一旁,聲音帶著憤怒:“我和妹妹確實找到了證據,妹妹更是首功。拿到周文瀚勾結寧王、構陷二弟的鐵證後,我立刻託四叔和幾位同僚,設法將證據呈遞到了刑部。不久後,刑部那邊傳來訊息,說案子已經查清,馬上就能放人。我還以為是證據起了作用,是陛下明察秋毫。”

他坐在椅子上,猛地一拍茶几,震得杯盞亂跳:“我去刑部門口接他們出來後,就看到祖父……他已等在門外,身後還跟著那個宣旨的太監。祖父面無表情,甚麼話也沒說,只讓我們立刻跟他回府。我只當是祖父聽聞家中遭難,終於肯回來主持大局,心中還存著幾分慶幸。誰承想,等著妧兒的,是那樣一道催命的聖旨。”

顧明澈猛然看向父親,“妹妹不能嫁,妧兒性情您是知道的,她心裡裝的是誰,我們也心知肚明。她若真……”

顧廷筠終於緩緩睜開眼,眼中佈滿了紅血絲,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低語道:“你們以為我願意嗎?那是我的女兒,是我捧在手心的妧兒啊。”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嘆道:“你祖父……定是又與陛下,做了一場交易。”

顧清晏冷聲開口:“這是他能幹出來的事。用妹妹,去換顧家滿門。”

“哥哥,你還看不清嗎?證據?清白?在皇權面前,那些…都不重要。”

顧廷筠介面道,“陛下屬意六皇子,這要為他鋪平儲君之路。顧家這場劫難……陛下又扮演著甚麼角色?或許從案件交給六皇子審理時,陛下就有了考量。他需要顧家對六皇子感恩戴德,需要讓顧家一心一意效忠六皇子。而你祖父……”

顧廷筠苦笑一聲,“他最是瞭解陛下的心思,他選擇在這個時候回來,根本不是為了救顧家。他是來做陛下的說客,來做這場交易的見證人和執行者。妧兒是陛下為六皇子選中的,踩在顧家脊樑骨上,鋪向儲君之位的墊腳石。”

謝氏瞪著顧廷筠,怒罵道:

“我呸!他算個甚麼東西?我的兩個女x兒,全都被他毀了。妧兒六歲就被他偷偷抱走,跟著他歷經風霜雨雪。他十幾年來對顧家不管不顧,一回來就拿我妧兒去做交易。他哪裡來的臉?”

“顧廷筠,你要想不出辦法來,大不了我帶著女兒們回謝家,反正休書你都給了,我謝令嫻的女兒,憑甚麼要去守給你顧家的聖旨?”

謝氏說完,怒氣衝衝的摔門而去。顧清晏連忙抬步追了出去。

與長房的愁雲慘霧截然不同,二房此刻卻瀰漫著喜悅。

沈氏抱了抱顧廷文,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感慨著:“二爺,終於沒事了。”她一邊哭嚎,一邊用力捶打著顧廷文的胸膛。

顧廷文拍著妻子的背,心有餘悸地感嘆:“好了好了,這不是沒事了嗎?多虧了父親……和大哥他們。”

沈氏又撲向旁邊的顧明翊,抱著他痛哭,“翊兒受苦了。”

顧明翊也紅了眼眶,三人哭作一團,最後又破涕為笑,互相擦著眼淚,沉浸在慶幸之中。

至於顧清妧?

他們心中或許閃過一絲同情,但這點同情被巨大喜悅衝得無影無蹤。她成了皇子側妃,雖然是側室,但也是潑天的富貴啊。

顧家以後說不定還能沾光呢,他們甚至覺得,這……也不算太壞?

慈安堂內,老夫人端坐上首,手中的柺杖重重一頓,打破了沉默,

“顧閣老,好大的派頭。”

老夫人語氣帶著譏諷,“十幾年了,顧家的大門朝哪邊開怕是都忘了吧?這一回來,不問青紅皂白,就把自己嫡親的孫女關了起來,真威風啊。”

她越說越氣,柺杖抬起指著顧含章:“七丫頭,那是你從小誇到大,說最像你年輕時候、最有風骨靈氣的孩子。可你呢?你做了甚麼?親手把她推進火坑。送去給人做妾?”

“顧含章,你讀了一輩子聖賢書,滿口仁義道德,如今竟做出這等賣孫女求榮的事,就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樑骨?不怕死後無顏去見顧家的列祖列宗?”

面對老夫人的控訴,顧含章只是抬了抬眼皮,發出一聲冷哼,“你懂甚麼?”

“婦人之仁,皇權之下,一切皆是浮雲。顧家百年基業,書香門第,清譽傳承。用一個女兒,換回整個顧家的平安,恰恰證明了阿妧的分量。這,才是真正的顧家利益,才是真正的……大義。”

“大義?”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嗤笑一聲:“好一個冠冕堂皇的大義,用親骨肉的血淚鋪就的大義,我老婆子受不起。顧含章,你……你枉為人祖!”

顧含章卻不再看她,端起手邊的冷茶,抿了一口。他不與這等眼界狹隘的深宅婦人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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