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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官銀 俊俏少年郎成了絡腮鬍大俠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37章 官銀 俊俏少年郎成了絡腮鬍大俠

顧含章哈哈大笑, 上前一把扶起她,順勢捏了捏她的臉蛋:“小阿妧長高了,也更好看了。只許你回老家, 不許我這把老骨頭也回來看看祖宗, 順便……看看我小孫女兒?”他眨了眨眼,得意地笑著,“我掐指一算, 知道我的小阿妧在這兒,就溜溜達達過來了。”

他像變戲法似的, 從身後拎出一個半舊的藤箱:“喏,看看給你帶甚麼了?這些年走南闖北, 好東西沒攢下多少,故事和見聞倒是裝了一肚子, 都記在這兒了。”他拍了拍藤箱。

顧清妧的眼睛更亮了。

她迫不及待地接過箱子,沉甸甸的,彷彿承載著萬里山河和無盡星辰。

“祖父, 您又去了那麼多地方。”顧清妧撫摸著藤箱粗糙的表面。

幼年跟隨祖父遊歷的記憶洶湧而來,那些名山大川的壯麗、市井巷陌的煙火、異域風情的奇詭, 在她心中種下了不安於室的種子。

“那是自然!”顧含章捋著鬍鬚, 一臉傲然, “北疆的雪原,南疆的瘴林, 西陲的戈壁, 東海的風濤……這把老骨頭, 還能再折騰幾年。哼!當年要不是你爹催你回去……”他話鋒一頓,似乎想到了甚麼,隨即又笑呵呵地岔開話題, “走走走,進去說。”

他牽著顧清妧的手往裡走,姿態灑脫隨意,一如當年帶著六歲的小阿妧離家遠遊時那般自然。

顧清婉和顧清芷姐妹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場強大的祖父驚得呆住,連忙上前見禮。

顧含章對她們溫和地點點頭,目光又落回了顧清妧身上,絮絮叨叨地問著她路上的見聞、京中的變化。

剛踏入正廳,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顧含章的目光與上首的老夫人相遇。

空氣凝滯。

老夫人掀了掀眼皮,聲音不高不低,譏誚:“喲,竟是顧閣老回來了。真是難得,還以為你早已忘了祖宗根基埋在何處,只識得那天涯海角的野路子風光了。”

顧含章面色不變,自顧自在下首左側第一位坐下,僕從戰戰兢兢地上茶。他端起來,輕輕吹了吹茶沫,語氣平淡,“老夫縱是踏遍千山萬水,根總還認得。不比有些人,守著後宅一方天地,眼裡卻未必裝得下祖宗留下的規矩。”

老夫人臉色一沉,冷笑一聲:“顧閣老眼中還有規矩?真是天大的笑話。”

顧含章放下茶盞,聲音微冷:“至少,老夫從未忘過何為光耀門楣,何為家族重任。”

“你離家十五載,除了當年偷走七丫頭,一次也沒再踏入顧家吧。怕是顧閣老如今都忘了顧家大門朝哪開,還以家族為重任?真是天大的笑話!”老夫人龍頭柺杖一頓,冷冷的瞥了眼顧含章。

眼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顧清妧心下焦急,連忙上前一步,試圖轉圜:“祖父一路勞頓,先用些茶點吧。祖母,孫兒方才看到園子裡有幾株桃花開得極好,不如待會兒……”

一旁的顧清落低垂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排椅子裡,大氣也不敢喘,彷彿這樣就能避開這無聲的刀光劍影。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廳外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預兆地暗了下來。x

滾滾烏雲如同潑墨般迅速吞噬了湛藍,天色驟然變得昏沉如暮。

緊接著,一道道刺目的閃電撕裂天際,隨後便是轟隆隆的雷聲滾過,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廳內的爭執戛然而止。

顧清妧心中一緊,快步走到廳門前的石階上,仰頭望向黑沉沉的天空。

豆大的雨點已經開始砸落,打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很快便連成了雨幕。

她的眉頭緊緊擰起,臉上浮現出是一絲憂慮。

這場雨,不像吉兆。

她望著被雨幕籠罩的庭院,眼神變得凝重,目光繼續遠眺,蕭珩此行順利嗎?

南方的山林草木葳蕤,溼熱的空氣黏膩地貼在面板上。

蕭珩一身粗布短打,臉上粘滿了虯結的絡腮鬍,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他已在這片看似尋常的山林中潛伏勘察了數日。

目光所及,是半山腰一處看似普通的礦洞入口。

但蕭珩觀察到的,卻絕非尋常礦場應有的景象。

入口處守衛森嚴,且那些人行動間步伐沉穩,眼神警惕,是一副訓練有素的模樣。

更引人注目的是,每日都有成群面色惶恐、衣衫襤褸的雜役被驅趕著搬運一口口沉重異常、封得嚴嚴實實的木箱。

蕭珩可以肯定,那裡面就是漕銀案中的三十萬兩官銀。

楚輕舟秘密南下,與此地脫不了干係。

他們極可能是在這裡將官銀重熔私鑄成普通銀錠。

他腦中飛速盤算著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那礦洞深處一探究竟。

就在這時,下方山林小徑上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和兇狠的呵斥聲。

“站住!再跑打斷你的腿!”

蕭珩目光一凜,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滿身泥汙的年輕漢子正沒命地沿著小路狂奔,臉上盡是驚恐。

他身後,三個手持鋼刀的壯漢緊追不捨。

那叫阿牛的雜役慌不擇路,腳下一個踉蹌,猛地摔倒在地。三人立刻獰笑著圍了上來。

蕭珩眾身一躍。

“砰砰”幾聲悶響。

瞬息之間,那三人甚至沒看清來人模樣,便已被他徒手擊倒在地。

摔倒在地的阿牛嚇得閉緊了眼睛,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他顫抖著睜開眼,只見一個滿臉虯髯、身形高大的漢子站在他面前,而剛才那些兇惡的追兵都已躺在了地上。

“好漢……饒命……”阿牛嚇得語無倫次。

蕭珩壓低了聲音,嗓音粗糙:“別怕,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你是甚麼人?他們為何追你?”

阿牛驚魂未定,但見蕭珩似乎並無惡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磕磕巴巴地道:“我叫阿牛……是被商隊騙來的,結果被抓到這山裡沒日沒夜地幹活……我家裡還有巧兒等著我回去娶她呢。我跑了好幾次,都被抓回去打個半死……今天實在受不了了,又跑,就被他們追……”

蕭珩心中一動,追問道:“你們在裡面做甚麼活?搬甚麼東西?”

提到這個,阿牛臉上恐懼更甚,低聲道:“搬大箱子,死沉死沉的,有一次我……看到裡面白花花的銀子,他們在裡面把銀子化了重鑄……大俠,那裡頭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看守動不動就打殺……”

蕭珩眼中精光一閃,銀子找到了。

他仔細詢問了礦洞內部的大致結構、守衛分佈、換崗時間以及熔鍊工坊的位置。阿牛雖然驚恐,但盡力將自己看到、聽到的一切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得到想要的資訊,蕭珩不再耽擱。

此地不宜久留,隨時可能有其他巡邏守衛過來。

“還能走嗎?”他問阿牛。

阿牛掙扎著爬起來,連連點頭。

“跟我走,我先帶你下山安置。”蕭珩言簡意賅,扶起阿牛,迅速帶著他隱入茂密的叢林,沿著一條極為隱蔽的小路,向山下疾行而去。

夜色如墨,山林寂靜。

蕭珩再次悄無聲息地摸近了那處礦洞。

數日的潛伏與謀劃,洞口的守衛換班規律、暗哨位置已悉數刻在他腦中。

他身影疾動,幾乎不帶風聲。

守在洞口的兩名護衛只覺頸後一痛,眼前一黑,便軟軟栽倒在地,被蕭珩迅速拖入陰影處藏好。

他如法炮製,利落地解決了沿途幾處明崗暗哨。

越往深處,空氣中那股金屬熔鍊的焦灼氣味越發濃重,通道兩側火把跳動,映照著礦洞嶙峋的巖壁。

終於,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天然石窟出現在眼前。石窟中央,數個熔爐仍在散發著熾熱的餘溫,旁邊散亂堆放著一些尚未完全熔化的銀錠邊角料,以及更多已經鑄造好的、形狀不一的銀餅銀塊。角落裡,還有數十口未來得及開封的沉重木箱。

雖然與失蹤的總數三十萬兩或許還有些差距,但眼前的數目已極為驚人。

蕭珩正欲進一步上前,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驚怒交加的厲喝:“甚麼人?”

只見楚輕舟站在不遠處,一臉驚駭地看著他,而他身邊還立著一名全身黑色勁裝中的男子,一雙眼睛,冷冽如冰,正死死鎖定著蕭珩。

“青鋒抓住他。”楚輕舟大喊。

黑衣人身形一動,手中短刃直刺蕭珩要害,招式狠辣刁鑽,勁風凌厲。

蕭珩心中一凜,楚輕舟那點三腳貓功夫他根本不放在眼裡,但這青鋒,卻是個實打硬扎的高手。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金鐵交鳴之聲在空曠的石窟中格外清晰刺耳。

二人打的焦灼,若拖延下去,必會引來更多守衛。

蕭珩心念一轉,虛晃一招,賣了個破綻,引得青鋒疾攻而來。

就在兩人身影交錯、青鋒的刀即將劃破他衣襟的剎那,蕭珩手腕猛地一抖。

一蓬看不見的細微粉末自他袖口激射而出。

青鋒立刻閉氣後撤,但終究慢了一瞬,吸入了一絲。

旁邊的楚輕舟更是猝不及防,吸了個正著。

“你!”青鋒只覺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四肢迅速脫力,他驚怒交加地瞪向蕭珩,試圖穩住身形,卻終究抵不過藥力,眼前一黑,軟倒在地。

楚輕舟更是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栽倒,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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