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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烤肉 大夫,我是不是要死了?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30章 烤肉 大夫,我是不是要死了?

徐雲初站在稍遠些的位置。他依然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 身姿挺拔如修竹。

考籃最為簡樸,只裝著幾支顧府贈予的湖筆、一方墨錠和些許乾糧。

無人為他親理行囊,亦無至親殷殷叮囑, 只管事的周全地替他檢查著物件。

顧家眾人立於廊下相送。

顧清菡送上一方自己繡的帕子給兄長顧明翊, 聲音輕柔:“願二哥筆下生花,蟾宮折桂。”

楊靈給楊彥遞上一個裝著提神醒腦薄荷香丸的小荷包,笑容嬌嫩:“祝哥哥旗開得勝。”

顧清玥跑過去給徐雲初塞了幾塊自己攢下的松子糖, “徐家哥哥,吃了糖, 腦子更靈光。”

徐雲初對顧清玥頷首,含笑道:“多謝六姑娘。”

顧清瑤對著顧明翊、楊彥福了福身:“二哥哥、彥表哥, 文思泉湧。”

她又轉向徐雲初,鼓勵道:“徐公子, 厚積薄發,必有迴響。”

顧清妧上前幾步,對著即將登車的三人, 道:“願三位,筆下乾坤定, 不負十年燈。”

徐雲初在聽到她聲音的剎那, 微微一僵。

“請諸位公子登車。”管事的催促聲響起。

馬車轆轆遠去, 揚起細微的塵埃。

顧府門前恢復了平靜,顧清妧站在原地, 目送最後一輛馬車消失在街角。

只見玄英大步走上前, 對著正欲進府的顧廷筠抱拳行禮:“顧大人安好。世子爺今日於西山獵得些野物, 有獐鹿雉兔,特命屬下前來,恭請府上公子小姐們過府一聚, 嚐個新鮮野趣。”

顧廷筠的腳步頓住,眉心擰起。

這個桀驁不馴的世子,行事張揚無忌。他勸過多少次,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可那少年郎總是左耳進右耳出,依舊我行我素。

顧廷筠心中重重一嘆,他實在不願顧家子弟與這位身份敏感、風流紈絝的蕭世子有過多牽扯,目光轉向身側的謝氏。

謝氏正望著玄英,眼神複雜。

當年,樂陽最喜冬日圍獵,獵得的野味總會第一時間遣人送一份到顧府。

那時的長公主府,笑聲朗朗,樂陽英姿颯爽,蕭珩還是個粉雕玉琢、愛追著她喊謝姨姨的小糰子……物是人非,如今只剩這座孤零零的府邸,和那個滿身孤寂的少年。

謝氏察覺到丈夫的目光,抬眼望去,眼中盛滿淚光。

罷了……終究是樂陽和蕭屹唯一的孩子。他閉了閉眼,沉聲道:“有勞世子費心,他們稍後便至。”

玄英領命退下。

顧清菡以昨夜未歇好、精神不濟為由婉拒了。

顧清瑤則言說母親沈氏吩咐了要幫著理些家事,不便前往。

他們踏入長公主府時,空氣中彌散著濃郁的烤肉香氣、烈酒的氣息以及少年人無拘的笑語喧譁。

庭院中央燃著幾堆篝火,火舌舔舐著架子上滋滋冒油的獐子腿、整隻的烤鹿、串好的山雞野兔。

顧清妧一進來,就看到了篝火旁的蕭珩。

他今日換了一身蜜合色織金交領衫,領口處鑲孔雀藍緄邊,外罩翡翠紗半臂。

墨髮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落額前。

活似一隻花孔雀……

他正挽著袖子,翻動著烤架上的鹿肉,動作熟練。

“來了!”蕭珩抬眼看到一行人,揚了揚手中油亮的烤叉,“地方寬敞,自己找地兒坐,阿宵,你上次說想吃最肥的鹿腩,這塊給你留著。”

他隨手用匕首割下一大塊烤得金黃焦脆、油脂豐沛的鹿肉,放在盤子裡遞過去。

顧明宵歡呼一聲,跑了過去:“謝珩哥哥。”

顧明甫帶著顧明硯向蕭珩見禮,蕭珩擺擺手:“免了免了,在我這兒沒那麼多規矩,明硯是吧?喏,這塊兔腿肉嫩,給你吃。”

顧清落和顧清玥也被這熱鬧的氣氛感染,跑到錦墊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果露品著。

顧清妧走到蕭珩旁邊,緩緩坐下,她挽起袖子,準備幫忙,一隻手卻攔住了她。

“你負責吃就好了。”蕭珩遞給她一盤切好的鹿肉。

溫朗拿著酒罈子,笑嘻嘻的調侃:“七姑娘,聽說你和我們珩哥兒是青梅竹馬?”

蕭珩拿起酒杯砸了過去,看向顧清妧,笑道:“別搭理他!”

她還未開口,顧明宵先插上了話:“阿姐與珩哥哥自幼相識,當然是青梅竹馬啊。”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宋之卿煽火的手一頓,走到顧清妧面前,朗聲問:“那七姑娘喜歡蕭珩嗎?”

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顧清妧。

顧清妧看了眼蕭珩,他靠著椅背,翹著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她猶豫道:“我……“

蕭珩及時打斷她,指著宋之卿道,“好了,再胡鬧,就滾回去。”那句話他可不想再聽一遍,會把他的心紮成篩子的。

隨後,大家轉了話題,又開始插科打諢,大口喝酒,粗獷地分著烤肉。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烈。少年們的喧鬧聲似乎能掀翻屋頂。

顧明宵和溫朗幾個已經湊在一起玩起了投壺,大呼小叫。

向來獨來獨往,清冷孤傲的顧清落也小口啜飲著果露,臉上帶著紅暈。

顧清妧覺得篝火的煙氣有些燻人,便悄然起身,獨自沿著迴廊,走向庭院深處一隅。

她剛在假山旁站定,想透口氣,蕭珩便從身後靠了過來。

“顧灣灣,”蕭珩在她身側站定,語氣低沉道:“他們說話沒個正經,你別當真。”

顧清妧看著微醺的蕭珩,眸光清冷:“說正事吧,楚輕舟有動靜嗎?”

“沒有!”蕭珩隨意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道:“玄英親自跟了個把月,一切正常,作息規律,每天還能抽空去看看他的那個奶娃娃,滿眼慈愛。”

“太過正經,也是問題。”顧清妧分析道。

他往後一倒,枕著雙臂躺下,沉吟:“那個青鸞美人倒是查到些蛛絲馬跡。”

顧清妧走上前,在他邊上坐下,問道:“甚麼?”

蕭珩看向她,“你不打算說說你為何如此在意程雪衣那塊青鸞令牌和這個畫中的青鸞嗎?”

顧清妧神情一沉,過了會兒,低聲道:“我偶然得到一隻玉佩紋樣…也是青鸞展翅。”

“只知道它佩戴在一名女子身上,那女子還和楚輕舟有關聯。可現在程雪衣已死,她身上也並未發現玉佩,反而是一塊令牌。”

蕭珩起身,向顧清妧湊近了些,小聲道:“這段時間進宮,玄英買通了些老太監打聽,都說沒見過,聽都沒聽過,但……”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陰陽怪氣:“但有人說,宮中只有一處宮殿有瓊花樹,前朝妃嬪全都吊死在了那座宮殿,至今一直荒廢,無人敢靠近。”

他說完對著顧清妧耳朵吹了口氣,隨即捧腹大笑:“顧灣灣,莫非那美人是個鬼?”

顧清妧抬手扯住他的耳朵,漫不經心地道:“下次你去瞧瞧,看看是真的鬼,還是有人裝神弄鬼。”

“我膽子小不敢去,除非你和我一起。”蕭珩耍起無賴。

顧清妧鬆開他耳朵,起身欲走,卻被蕭珩拽住衣袖。

他仰著頭,呢喃著:“叫一聲…行哥哥…就那麼難嗎?”

話音剛落,玄英在不遠處迴廊出現。

“主子,楚輕舟有動靜了。”

蕭珩深深看了顧清妧一眼,放開了手,兩人齊聲道:“說。”

玄英上前彙報:“楚輕舟今日帶著侯夫人和他那個襁褓裡的孩子出了城,對外只說去莊子休養。”

蕭珩冷哼一聲,“跟緊他,有訊息立刻傳來。”

玄英應了聲是,轉身消失。

蕭珩倚著硃紅廊柱,挑眉一笑,“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顧清妧目光掃向他,“我不可能叫,你死心……”

她話未說完,卻見蕭珩臉色驟然一變,原本慵懶帶笑的神情瞬間僵住,緊接著他伸手捂住了腹部,額角滲出冷汗,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蕭珩?”顧清妧察覺不對,上前一步,聲音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蕭珩只覺得腹中一陣刀絞般的劇痛襲來,來得迅猛又刁鑽,他抓住顧清妧的手臂借力站穩,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顧灣灣……我、我好像中毒了……”

說完,他也顧不上其他,猛地甩開顧清妧的手,臉色慘白地捂著肚子,踉蹌著朝淨房衝去。

顧清妧被他那句中毒驚得心頭猛跳,看著他倉皇逃離的背影,滿臉盡是錯愕與擔憂,抬步就想追上去。

畫面一轉,x絳雪軒內。

蕭珩有氣無力地癱在軟榻上,臉色比方才更加難看,連嘴唇都失了血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蔫蔫地裹在錦被裡。

老大夫正凝神為他診脈,眉頭擰得死緊,半晌不語。

屋內氣氛凝重。

眾人屏氣凝神,不敢出聲,顧清妧站在塌邊,眉頭緊蹙。

蕭珩被這氣氛壓得心慌意亂,顫巍巍地睜開眼,氣若游絲地問:“大夫……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話音未落,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顧清妧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他嘴巴上,帶著點莫名的怒氣:“閉嘴!”打的他那沒有血色的唇都泛起微紅,可見力道不輕。

這一下,把所有人都打懵了,連老大夫都嚇得一個激靈,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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