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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看戲 你叫聲行哥哥,我就不氣了。……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28章 看戲 你叫聲行哥哥,我就不氣了。……

齊佳進去後, 如同石沉大海,再無半點聲息傳出。

那屋內的異香,當真了得。

不一會兒, 寧王世子踉蹌著來了。

他應該是在席間被灌了不少酒, 衣襟微敞,臉色紅暈,眼神也有些迷離。搖搖晃晃地走到門前, 伸手推門而入。進去後,竟還摸索著, 把門閂插上了。

顧清妧透過假山的縫隙,看著合攏的門。

原來如此。寧王的算盤, 打得真是叮噹響。

先以溼衣為名將她引來,鎖入這迷香遍佈的廂房。再讓世子前來歇息……屆時門一開,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衣衫不整,再配上這催情香……

就在這時, 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蕭珩臉色陰沉得可怕,鳳眸赤紅, 幾步便衝到門前, 抬腳就要踹向那扇門。

一隻手猛地伸出, 攥住了他揚起的手腕,將他整個人狠狠一拽。

蕭珩猝不及防, 加上心神激盪, 竟被拖得一個趔趄, 被一股腦地拽進了假山內部狹窄幽暗的洞中。

假山內光線昏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蕭珩被按在石壁上, 後背撞得生疼,反手便要去扣那人的咽喉。

“是我。”

他動作猛地僵住。藉著縫隙透入的微光,終於看清了眼前人。

顧清妧緊貼著他,一隻手緊緊攥著他的手腕,另一隻手迅速地捂住了他微張的嘴。

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身上帶x著湯羹油膩氣味,髮絲微亂,好在衣衫完整。

“別出聲,”顧清妧壓低聲音,秀髮拂過他耳畔,微喘著:“看戲。”

她鬆開捂他嘴的手,稍微動了動。這處縫隙,她自己尚覺寬鬆,蕭珩一來,瞬間變得狹小,她的臉幾乎貼著他的胸膛。

蕭珩垂首看著她,如釋重負地道:“還好…裡面不是你。”

顧清妧抓著他的手腕晃了晃,含笑問:“你不是要和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嗎?”

蕭珩反握住顧清妧,信誓旦旦地道:“這是還你與我組隊的人情,絕對是最後一次。”

“好吧,我還帶了梅花酒,看來某人是喝不上了。”顧清妧聳聳肩,無奈道。

蕭珩狠狠一拽,顧清妧直接撲在他身上,低頭對她耳語:“你叫聲行哥哥聽聽,我就不氣了。”

顧清妧碰了碰蕭珩腳尖,找準位置,一腳踩了上去。

蕭珩痛的眼淚打轉,剛要開口,屋內傳來了男子動作狂放粗魯的聲音,還伴隨著壓抑不住的低喘和呻吟。

怒火瞬間席捲他全身,裡面若是她,他怕是會瘋的。

他捂住顧清妧的耳朵。

顧清妧不明所以,也抬起手幫他捂住,那不堪入耳的聲音隔絕在外,蕭珩被她這一動作成功逗笑。

大約一刻鐘後,聲音漸漸停歇。

蕭珩一臉鄙視,譏諷道:“就這?廢物不如!”

“嗯?”顧清妧茫然問。

“沒事。”蕭珩搖搖頭,看向外面,唇角一勾:“好戲開場了。”

宴席上,顧清妧久久未歸,謝氏坐立難安。

“清妧這孩子,換個衣裳怎去了這麼久?莫不是迷了路?”寧王妃擔憂道:“來人,去尋尋七姑娘。”

侍立的女官應聲而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

謝氏只覺得喘不上氣,眼前發黑。

知夏、雲岫已經出去找了兩趟……

顧清瑤眉頭緊鎖,低聲安慰:“大伯孃寬心,七妹妹素來機警,許是……”後面的話,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寧王妃的手段,她雖未親見過,前世卻也聽說過。

派去的女官遲遲未歸。

“看來是出了岔子。諸位夫人隨本宮一同去尋尋,莫叫七姑娘受了委屈。”寧王妃率先起身,走了出去。

謝氏由顧清菡和顧清落半攙半扶,踉蹌著跟上。

其餘女眷雖不明就裡,但見王妃如此陣仗,也紛紛起身,跟了上去。

人群浩浩蕩蕩,來到臨水軒,軒館的門緊閉著。

“妧兒,你在裡面嗎?”謝氏上前拍門。

“夫人莫急。”寧王妃伸手攔了她一下,掃過那扇門。

“撞開!”

兩個婆子應聲上前,合力猛地撞向門扇。

“砰——!”門扇敞開。

一股濃烈的酒氣、刺鼻的甜膩香氣、以及難以言喻的腥羶之氣撲面而來。

燻得門口眾人齊齊倒退一步,幾個年輕閨秀更是以帕掩鼻,幾欲作嘔。

室內的景象,更是讓所有看清的人目瞪口呆。

寬大的拔步床上,一片狼藉。

三個赤條條的人影橫陳其上,肢體交纏,姿態不堪入目。

最外側的是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已然昏死過去。

內側女子的衣裙被撕扯得七零八落,散落一地,身上僅餘褻衣,亦是凌亂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頭偏向內側,人事不省。

半壓著女子的寧王世子,錦袍早已不知去向,只胡亂搭著件中衣,露出佈滿抓痕的後背,雙目緊閉,滿面醉紅,呼吸沉重。

滿地的衣衫碎片、傾倒的桌椅、打翻的香爐……

“嘔——”幾個定力稍差的夫人小姐當場捂嘴乾嘔起來。

“天爺啊,這…這成何體統。”

“世子他…他…顧七姑娘…”

“還有那個丫鬟…這…這…”

所有未出閣的姑娘們早已被自家母親或僕婦死死拉住,背過身去,不許再看一眼,個個羞得面紅耳赤。

謝氏聽到有人說顧七姑娘,險些暈了過去,死死掐著自己的胳膊,用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能暈過去。

她顫抖著、踉蹌著擠進門口,在那片狼藉中搜尋妧兒的身影。

此時,內側的女子蠕動了下,轉過頭來……

不是顧清妧。

眾人一愣,這床上的不是顧七姑娘。

謝氏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寧王妃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床上的三人。

她精心策劃的棋局,每一個環節都該完美無缺,怎麼會變成這樣?顧清妧呢?她去了哪裡?

“我的佳兒啊——!”

齊國公夫人發瘋般推開擋在身前的人,撲到床前,看著女兒衣不蔽體、人事不省的模樣,心膽俱裂。

她顫抖著手,抓起地上散落的鵝黃外衫,胡亂地往齊佳身上蓋,眼淚洶湧而出,絕望道:“是誰害了你,天殺的!”

寧王世子被吵醒,睜開了眼,頭痛欲裂,一時不知身在何處。

隨即,身上黏膩的觸感和刺鼻的氣味讓他猛地一驚。他撐起身子,身下是衣衫不整、淚痕斑駁的齊佳。

再一偏頭,門口黑壓壓一堆人。

“轟”的一聲。

他瞬間酒醒了大半,猛地扯過旁邊的錦被蓋住自己,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齊佳悠悠轉醒,看清自己的處境和門口的人群后,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縮排齊國公夫人懷裡,渾身抖如篩糠。

那丫鬟捂著頭起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縮到床角。

水閣之內,一片狼藉。

“是七妹妹!”顧清菡在門外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屋外。

顧清妧靜靜走來,她身上裹著一件素錦滾銀狐毛邊的斗篷,露出一張清冷依舊、不見半分狼狽的容顏。

顧清瑤最先反應過來,疾步上前:“七妹妹,你……你沒事吧?”

顧家姐妹們圍了上來:“七妹妹,嚇死我們了。你去了哪裡?”

顧清妧對姐姐們微微頷首,目光投向水閣門口的謝氏。

“母親。”

“妧兒?”謝氏的聲音帶著狂喜。上前一把將顧清妧死死抱進懷裡,“你嚇死母親了。”

顧清妧抬起手,輕輕回抱住母親顫抖的身體,低聲道:“母親,我沒事。”

寧王妃的目光,死死釘在顧清妧身上,語氣冷硬:“顧七姑娘,你去了何處?本宮派人引你更衣,你為何遲遲不歸?害得你母親與本宮……好生擔憂。”

顧清妧退開半步,行了一禮,“回稟王妃娘娘。臣女隨娘娘指派的丫鬟前去更衣,行至半路,那丫鬟言說內急,讓臣女在原地稍候片刻。臣女依言等候,然左等右等,久候不至。”

她頓了頓,目光坦然,“別院路徑曲折,臣女不熟,欲自行尋路返回花廳,卻不慎迷失方向。幸得臣女的婢女尋來,又恐臣女著涼,便先去馬車上取了這斗篷為臣女披上,這才耽擱了時辰。”

“待臣女三人尋回花廳,方知娘娘與諸位夫人皆已離席尋人。臣女惶恐,只得順著人聲尋來此處,不想竟……驚擾了娘娘。”

寧王妃嗤笑一聲,可真是一張巧嘴。她恨不得立刻命人將丫鬟拉出來對峙。

那個丫鬟……把她拖出來?讓她說甚麼?說自己是奉王妃之命引顧清妧入彀?還是說顧清妧如何識破陰謀、如何反制、如何將計就計?

而且一個卑賤丫鬟的話,誰會信?誰敢信?

眼前這顧清妧,神色如此坦然鎮定,毫無破綻。

她精心編織的網,不僅沒有網住獵物,反而成了最大的笑話。

“……原來如此。”寧王妃僵硬的笑著:“是那婢子誤事,讓七姑娘受驚了,回來便好。”

她轉身對著僕從厲聲喝道:“還不快把世子扶出來,把……把齊姑娘好生送出去。今日之事,誰敢多嘴一句,本宮拔了他的舌頭。”

無人再言。

眾人紛紛尋了藉口,帶著家眷,匆匆離去。來時浩浩蕩蕩,走時倉皇零落。

偌大的皇家別院,轉瞬便只剩下滿庭狼藉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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