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6章 馬球賽 我的槍,成了你們的彩頭?……

2026-04-18 作者:琅軒聽雨

第26章 馬球賽 我的槍,成了你們的彩頭?……

三月初五,草長鶯飛,京郊皇家馬球場碧草連天,遠接天際。

偌大的草場被平整地劃分出賽場,四周環繞著高矮錯落的綵棚看臺,以明黃錦緞裝飾、位置最高最正中的,自然是皇室宗親所在。

各家勳貴府邸的看臺依著門第高低次第排開,顧家的位置略偏東,雖非最顯赫,卻也寬敞舒適,視野頗佳。

顧家三位夫人帶著幾位姑娘,在僕婦丫鬟的簇擁下,魚貫進入顧家綵棚。

剛一落座,便不斷有相熟的夫人小姐遣人或親自過來寒暄。顧清瑤、顧清玥很快便被各自的閨中密友拉走敘話。

顧清妧今日穿著一身天青色雲錦長褙子,領口袖緣以銀線繡著疏落的竹葉紋,下配月白色挑線綾裙,髮髻簡單綰起,斜簪一支白玉簪,將她清冷的氣質襯得愈發如空谷幽蘭。

她安靜地坐在謝氏身邊,目光投向下方已經開始熱身的馬球隊。

不多時,一名寧王府內侍對著謝氏等人恭敬行禮:“大夫人安好。王妃娘娘在正臺瞧見了七姑娘,說七姑娘今日這身打扮清雅脫俗,很是喜歡,特命奴婢前來,請七姑娘過去說說話兒。”

謝氏心頭一緊,看向女兒:“妧兒,既是王妃娘娘相召,你便過去請個安,莫要失了禮數。”

顧清妧起身,對謝氏微微頷首:“是。”

她帶著知夏和雲岫,隨著那內侍穿過綵棚間的通道,向正臺走去。

寧王妃端坐於主位,身著絳紫宮裝,雲鬢高聳,珠翠環繞,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和煦雍容的笑意。

顧清妧目不斜視,行至臺前,行了大禮:“臣女顧清妧,拜見王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快起來,不必多禮。”寧王妃含笑打量著眼前的少女,“果然是個好孩子,難怪連……”她話未說完,只含笑頓住,隨即轉了話題,“這身衣裳也選得極好,素雅清貴,很襯你。”

顧清妧垂眸:“娘娘謬讚,臣女愧不敢當。”

“今日馬球盛會,各家的兒郎、姑娘們都要下場一試身手x。”寧王妃笑意更深,試探道:“七姑娘瞧著身子骨也結實,可會打馬球?”

顧清妧依舊垂著眼簾,回答:“回稟娘娘,臣女會些馬術,但幼時跟隨祖父在外,未曾學習過馬球,恐汙了娘娘慧眼。”

寧王妃聞言,微微頷首,打趣道:“無妨。姑娘家嫻靜些也是好的。你且去吧,好好看球,若有合意的兒郎,說與你母親便是。”

“謝娘娘體恤。臣女告退。”顧清妧再次行禮。

走下臺階,穿過喧鬧的人群,顧清妧才輕輕籲出一口氣。

她沿著綵棚間的通道往回走。

就在這時,馬場入口處突然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喧譁與喝彩。

顧清妧抬眸望去。

只見一匹通體如墨、四蹄踏雪的駿馬,疾馳而入。

馬背上,少年一身榴花紅織金雲紋的勁裝,赤金螭龍扣腰帶,墨髮只以一根硃紅髮帶牢牢系成高馬尾,隨風飛揚。

他手握一根金鑲玉馬鞭,控馬嫻熟至極,身姿矯健,在急速賓士中帶著一種狂放不羈。

那張臉俊美得囂張,眉梢斜飛入鬢,薄唇緊抿,一雙鳳眸亮得驚人。

馬蹄踏碎碧草,意氣風發的少年肆意馳騁。

知夏扯了扯顧清妧的衣袖,問道:“姑娘,蕭世子來了,咱們帶的梅花酒甚麼時候給他?”

顧清妧回過神,繼續向前走著,“不著急,有機會再說。”

“可他都沒帶您進宮見九公主呀,為甚麼還要給他?”知夏憤憤不平地道。

顧清妧回頭,用手戳了下她的腦門,笑道:“你當玄英拿塊令牌,就能把我這個無官無職的大臣之女帶入皇城?”

“唉!也不知道您這次怎麼得罪他了?”知夏小聲嘟囔。

顧清妧無奈笑了笑,快步回到了顧家看臺。

顧清妧剛回來,還未坐下,便被旁邊的顧清玥拉住衣袖。

“七妹妹快來,”顧清玥指著下方草場,“四姐姐下場了,和六殿下組隊,對上的可是齊國公府世子,精彩得很。”她歡呼雀躍地為顧清瑤加油助威。

顧清菡也看著場中,輕聲道:“四妹妹馬球打得真好,六殿下控馬揮杆,竟也如此矯健利落。”

顧清妧順著她們所指望去。

只見碧草如茵的球場上,兩隊人馬正激烈地追逐著一枚硃紅色的馬球。

顧清瑤一身鵝黃色的騎裝格外醒目。陽光灑在她身上,英氣勃勃,神采飛揚。

她與李承謹配合得極為默契。

李承謹策馬、截球、傳球,動作行雲流水,精準而優雅,展現出極佳的控場能力。

他負責排程策應,球路清晰,常常在看似不可能的角度,將球送到位置最佳的顧清瑤杆下。

顧清瑤則一次次地揮杆擊球。動作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眼神專注,每一次成功的攔截或進球,都引來看臺上陣陣喝彩。

兩隊你來我往,攻防轉換極快,看得人目不暇接,氣氛緊張熱烈。最終,隨著顧清瑤一記刁鑽的貼地抽射,硃紅色的小球應聲入門。

“好!”滿場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與掌聲。

李承謹控馬到顧清瑤身側,朗聲道:“四姑娘神技,此局首功。”他隨即翻身下馬,從侍從捧著的錦盤中,取過此次賽局的彩頭,一枚雕工精細的羊脂白玉佩。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李承謹走到顧清瑤面前,將玉佩鄭重地遞給她,“此物贈予功臣。”

顧清瑤臉上泛著紅暈,落落大方地接過玉佩,屈膝行禮,“殿下指揮若定,運籌帷幄,清瑤不敢居功,謝殿下賞賜。”

沈氏看著場中備受矚目的女兒,嘴角的笑意加深,眼中盡是滿意。

顧清妧看著這一幕,神色微動,四姐姐這便是你為自己選的光明燦爛之路嗎?

馬球比賽進行的如火如荼,寧王世子方才贏下一局,策馬繞場半周,接受著看臺上的掌聲與追捧。經過顧家看臺時,他目光掠過顧清妧,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豔和滿意。

然而,場上東北角落裡,蕭珩斜倚著駿馬,身邊簇擁著溫朗、宋之卿等一干紈絝子弟。這群人自成一股氣場,與周遭格格不入。

與他們隔開不遠,齊國公世子齊琮面色陰沉,輸球的鬱氣未消,此刻看到蕭珩這副懶散又招搖的模樣,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

他策馬靠近幾步,譏諷道:“喲,今兒個蕭大世子是來當看客的?還是說……”他拉長了調子,眼神輕蔑,“上回挨的那頓鞭子,真把膽子嚇破了?連馬都不敢上了?嘖嘖,還紈絝之首?就這點出息?”

此言一出,蕭珩身邊那群紈絝頓時炸了鍋。

溫朗生得一張俊秀討喜的娃娃臉,眉眼彎彎,“齊世子這話說的,我們珩哥兒是懶得下場欺負人。哪像有些人,上場是被人當球打,下場了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連個娘們都打不過,嘖嘖,丟人現眼喲。”

宋之卿搖著一柄摺扇,介面:“溫三此言差矣。齊世子輸給顧四姑娘和六殿下,那是雖敗猶榮。畢竟,那兩位可是真才實學。至於某些人嘛……”他扇子一收,指向趙琮身後幾個帶著淤青、眼神閃爍的跟班,“只會仗著人多勢眾,欺軟怕硬。上次蕭兄揍得某人一個月下不來床,那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怎麼,傷疤還沒好利索,就忘了疼了?還是說,皮又癢了,想再鬆鬆筋骨?”

“宋之卿,你放甚麼屁。”齊琮身後一人按捺不住,厲聲喝罵。

“怎麼?被戳中心窩子了?”溫朗笑嘻嘻地攤手,“要動手?來啊!看看是你們的拳頭硬,還是爺的鞭子快。”

雙方人馬劍拔弩張,怒目相視,火藥味濃得一點就炸。

寧王府的侍衛統領皺了皺眉,手已按在了刀柄上,隨時準備上前彈壓。

蕭珩自始至終沒說話,只是抱著手臂,冷眼旁觀。他唇角甚至噙著一絲笑意,那眼神像看一群跳樑小醜。

齊琮被激得惱羞成怒,吼出:“蕭珩,你個沒種的軟蛋。只敢躲在後面看狗咬狗嗎?有本事下場,看爺不把你……”

蕭珩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節咔咔作響。

就在這時,顧明宵從遠處跑來,撥開人群,衝到蕭珩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怒道:“珩哥哥,我的槍被他們搶走了。”

他指著齊琮那群人,氣的發抖:“就是他們當中那個姓王的,他仗著比我高比我壯,硬從我手裡搶走了你送我的那杆銀槍。還……還把它拿去當彩頭押了。”

空氣彷彿凝固。

齊琮身後一個身形壯碩、面帶驕橫之色的跟班臉色微變,往後縮了縮,眼神躲閃。

蕭珩轉過頭,看向顧明宵,那雙與顧清妧有七八分相似的眼眸裡,此刻盈滿了水光。

“哦?”蕭珩又看向齊琮,挑眉,“我的槍,成了你們的彩頭?”

果然,在一堆玉佩、金錠、寶石等物中,斜斜插著一杆通體銀亮、槍尖寒光閃爍、槍纓如血的長槍。

“很好。”蕭珩點了點頭。

“阿宵,回去等著,我去給你贏回來……”他一扯韁繩,翻身上馬,動作流暢而迅猛。

話音未落,他夾起馬腹。

“駕!”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