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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番外·8:他真該死啊

2026-04-18 作者:桃蘇子

第112章 番外·8:他真該死啊

一路春光明媚,驕陽絢爛。

鍾嘉柔順利入了青州,探望了外祖,讓鍾帆等人隱了她蹤跡。

這是她與戚越治理的天下,青州城中商貿繁華,行人如織,她許久未再生活在民間,正好可以短暫放鬆幾日,給小阿鶴帶些有趣物什回去。

鍾帆這支親兵將鍾嘉柔的行蹤隱匿得毫無痕跡。

……

金鑾殿中。

戚越沉睨著鍾嘉柔的信,這信中半分責怪也無,然而他就是知道鍾嘉柔是生他氣了。

她竟連蹤跡也要隱藏,擺明了不願被他尋到。

呵,找不到她,他有的是辦法。

將國事交給鍾珩明,部署好京中一切,戚越也出了宮,易容成齊鄞英俊的模樣。

而被鍾珩明按在龍椅上的小阿鶴黑亮的眼睛紅紅的,難過得快哭出來。

鍾珩明:“殿下是儲君,應當收斂神情,像日常讀書一般如常與臣子應答,當講學問便是。”

小阿鶴收起難過,委屈地點點頭,黑亮的眼睛瞅著空空的殿庭許久,還是忍不住“嗚”一聲哭了出來。

鍾珩明:“殿下怎麼了?殿下不哭,外祖在這裡。”

“嗚嗚,想孃親,嗚嗚,想爹爹……”

他所想念的爹爹孃親都已在青州城中。

鍾嘉柔為了不被戚越找到,將刑舒叫到了身邊易容成許鍾如,正好微服體察民情,行動倒自如許多。

她此行也只打算呆個三日便回京,她也捨不得離開皇兒。小阿鶴出生以來她一日都未遠行過,如今乍然分別,每日都想皇兒,好在常敬會將小阿鶴的近況以信寄給她,孩兒近日都聽祖父與外祖的話。

為防戚越找到她,鍾嘉柔並未住在外祖父府中,在城中另置了宅邸。五舅父有事皆會派人通稟給她,五舅父說大舅父從京中來信,戚越近日都在軍營,未聽說他出京的訊息。鍾嘉柔將全喜留在宮中,全喜的稟報裡也未見戚越有異常。

鍾嘉柔正欲在傍晚泛舟暢遊青州城,五舅父派人來傳,說她那位開錢莊的朋友途徑青州,順道來府上拜謝。

四年前齊鄞在青州的錢莊出事,鍾嘉柔當時給身為青州知府的大舅舅寫了信助齊鄞,齊鄞一直還記得。

五舅父說齊鄞提到了她,說這些年兩人都以書信來往,很少再見面,倒是想念。

鍾嘉柔也想念從前同齊鄞的自在日子,不過她如今身份特殊,能當筆友聯絡也甚好。她未讓五舅父留齊鄞,也不想見齊鄞。

她出宮只想自己過三日自在日子,讓戚越急一急。揹著他私見友人,若他知曉又要發瘋。

傍晚夕陽染紅天際,彎月升空,夜色下的青州城被一盞盞燈火點亮。

河上夜遊的小舟遠遠划來,在水面漾起一圓圓漣漪。兩側岸上,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城中一派太平之景。

鍾帆等人僱了船,一身白衫男裝的鐘嘉柔正欲踏上船,忽聽一道疑惑又驚喜的“許弟”從對岸傳來,抬頭才見對岸青石板巷上的齊鄞。

竟是齊鄞,這般巧。

鍾帆等人有些警惕,鍾嘉柔低聲道:“無礙,他是我一友人。”

她在河岸堤矮處的登船口,齊鄞在對岸高處,急著跨小橋過來尋她。

鍾嘉柔隔空對他一笑,同鍾帆低聲囑咐:“只是我同他如此碰巧,你帶人暗中留意他些,不可傷了他。”

鍾帆應諾。

鍾嘉柔同易容的刑舒在岸邊等著齊鄞。

“許弟,竟真是你,如此湊巧!”

齊鄞已來到鍾嘉柔身前,他一如既往的青衣勁裝,英俊面容比從前硬朗些,想來這四年又歷練了許多。

“齊兄,我也不想會遇見你,真是湊巧!”再見友人,鍾嘉柔到底還是高興居多。

兩人入了船中,齊鄞身後的侍從同刑舒候在他們二人左右。

鍾嘉柔問:“齊兄來了青州,怎如此巧,春節你還在信中說去了邊境做生意。”

“如今四處做些生意,我在青州很正常。倒是你,你一直在京城,為何出現在青州?”

想起此行,鍾嘉柔一面為外祖父身體擔憂,一面心中牽掛小阿鶴,也在想戚越如今在做甚麼,知曉她生氣該是會明白今後夫妻應坦誠相處了吧。

她易容後的模樣俊美斯文,笑回:“我陪同家眷經過此地,來河上小坐。”

“你家眷,你妻兒?”

鍾嘉柔微頓,頷首。

“那她們人呢,你帶出來,我見見弟妹。”

“他……賤內脾氣有些乖戾,還是莫打擾你我相聚的雅興了。”

齊鄞微抿薄唇,也輕笑道:“我看許弟眉宇憂愁,若是有難言之隱對我無需客氣,我必定替你保守秘密。”

鍾嘉柔抿笑道著無事。

她雖的確很想找人訴訴苦,說說戚越隱瞞她四年的不對,但她是皇帝,許多秘密連嶽宛之都不好道出,她的煩心事還是自己消化好了。

齊鄞卻朝身旁侍從道:“去岸上買些酒來,我有許多煩心事,今日與許弟不吐不快。”

鍾嘉柔本不欲喝酒,但齊鄞的侍從辦事麻利,縱躍到隔壁客船上,使喚船家靠岸買酒。

酒很快買來,還捎帶了一隻烤鴨,一隻燒雞,一碟油酥花生,四杯香飲子。

齊鄞的侍從將香飲子遞給鍾嘉柔與一旁的刑舒。

鍾嘉柔:“齊大哥破費了。”

“說甚麼見外話,你我四年以筆為友,情誼非同一般。我近日受挫,既遇見,你便聽我吐吐苦水。”

鍾嘉柔頷首。

齊鄞先給她倒了杯酒,和她酒杯碰上。

鍾嘉柔微頓片刻,接過一飲。

這四年她在宮宴上飲出些酒量,四周都有她的帝王暗衛,喝些酒也不會誤事。

齊鄞將鴨頸擰到她碟中,又自顧自飲了杯:“我做生意遇到一清冷高貴的女子,不知如何攻克。許弟可知這樣的女子如何對待?”

鍾嘉柔認真想著,回答齊鄞。

許是她答到了齊鄞中意處,齊鄞連敬了她三杯酒。

身後刑舒輕咳一聲,想提醒鍾嘉柔少飲。

鍾嘉柔搖搖頭,她想喝些酒。

今夜月色明媚,河中小舟徐徐盪漾,似載著她滿腔不知道對誰訴說的心事。同齊鄞聊了這麼多,解決了他的困惑,她也漸漸忍不住這話匣,倒了杯酒敬齊鄞。

“齊大哥,你真是為數不多的在意女子意見之人,我敬你。”

齊鄞深目緊望她:“你有甚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我替你分擔。”

鍾嘉柔迎著這雙真誠的眼睛,齊鄞的瞳仁漆黑沉穩,給她無比信任的感覺,像戚越那般。

鍾嘉柔黯然道:“我……我那家眷欺負我,他有樁事瞞了我四年!你知道我的,我真誠待人,自然也希望別人真誠待我。”

“他還是我鍾愛之人,竟都騙我,你說,他是不是很……”

鍾嘉柔責怪的話還未說完,齊鄞已替她罵道:“你這賤內欺負你真該死啊。”

“你如此誠摯有愛,善學問,美容姿。他真是瞎了眼會欺負你,你這麼般好,就不該將心思浪費在他身上,憑白壞了你心情。”

鍾嘉柔深望齊鄞,點頭,再點頭。

不虧是多年結交的好友,真的好懂她。

……

小船矮桌對面,齊鄞掰下另一段鴨頸:“多吃些,別委屈自個。”

戚越還沒忘記自己齊鄞這身份。

今日去鍾嘉柔外祖府上拜訪,他派人跟著送信之人。其實鍾嘉柔對尾巴處理得很乾淨,他不易跟到五舅父派出的送信之人,但架不住他是代王,對她的親衛瞭如指掌。

他的妻子離開皇宮已五天,這五天,戚越看誰都不順眼。他根本沒辦法失去鍾嘉柔,哪怕她只說來探親十日,他也忍不下這長達十日的分別。

沒有鍾嘉柔,哪怕只分別一日也是度日如年。

鍾嘉柔雖已易容,看不出真實模樣,可眼眶的紅卻很明顯。

她是真在介意他的隱瞞,戚越也懊悔,本就是霍雲昭犯下的錯,平白讓他承擔,如今能消了鍾嘉柔的氣才最主要。

“你那賤內真不算東西,他能瞞你四年,不讓你有知情的權利,他當他是你爹呢?”

鍾嘉柔點點頭,眼中黯然失色,飲下酒。

“心情可好些了?”

她點頭,似想起甚麼又失落地搖頭。

戚越:“你那賤內人在何處,讓他出來,我替你罵他。你這般清貴之人,他算個甚麼東西敢欺瞞你。是不是你們平日相處他也常替你做主?”

鍾嘉柔狠狠點頭。

戚越:“許是他太愛你了,但這般行徑不跟個爹一樣?你平日就不會反對,不會罵人?”

鍾嘉柔黯然搖頭:“我不知道怎麼罵人。”

“他管你你就罵他騷包!他瞞你你就罵他自作多情,他做得不合你心意你就扇他。他能瞞你四年,想來一定是你在意的大事,自作主張太像個當爹的,哪像你家眷,你說不過就扇他踹他,你踹人不是挺會麼。或者你叫上我,我去替你罵他!”

“甚好甚好,齊大哥是男子,說話條理分明,定能將我郎,我賤內罵醒!”

戚越微愣,輕抿薄唇,喝了口酒壓下:“我是男子,她是女的,我怎好意思當面罵她。”

鍾嘉柔也愣住,埋首輕抿一口酒:“嗯,也是。”

戚越:“我寫本粗話集給你,下次他再惹你心情不虞你便翻出來罵一罵。”

鍾嘉柔動容道:“多謝齊大哥,這杯酒我敬你。”

“現在心情如何?”

可回答戚越的卻是鍾嘉柔含糊的醉酒聲,她一口飲盡那酒,倒在桌上。

鍾嘉柔的酒量近年來能飲一壺,戚越心中有數才敬她,未想她會喝醉。她該是因為情緒在身,才這般易醉。

她喃喃道:“嗯?齊大哥,你怎知我會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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