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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這夢太真

2026-04-18 作者:桃蘇子

第86章 第 86 章:這夢太真

鍾嘉柔整理好,喚了春華進來。

春華埋首將冷水放到一旁,浸溼長巾遞給她,有些欲言又止。

鍾嘉柔甚麼也沒有解釋,替戚越重新敷住額頭。

經此兩番折騰,本來降下來的體溫又升了上去,那郎中來瞧,把脈的時候震驚地看向鍾嘉柔,張了張唇,終是在她紅透的雙頰下閉了嘴。

鍾嘉柔一直照顧到深夜,戚越總算是退了燒。

郎中又把完脈,說這次應是沒有大礙了,瞟了鍾嘉柔一眼,醫者仁心說道:“得虧這郎君體格健壯,不然會死人的。”

屋中,春華與鍾帆都知曉郎中所指何意。即便方才鍾帆在外巡查,甚麼也未聽到,但春華紅著臉出來將院中護衛都遣走,鍾帆便也猜到了。

鍾嘉柔只同那郎中說了多謝,郎中走後,她又讓鍾丙給她備車。

鍾帆微怔:“姑娘還要回縣中嗎?此刻天色已晚,姑娘還是留在這裡歇息,等世子醒來也想見到姑娘。”

“我並沒有來過。”鍾嘉柔命令鍾帆,“今日誰都沒見過我,我沒有來過這裡。”

鍾帆在鍾嘉柔的清冷中聽明白了,這裡全是永定侯府出來的孃家護衛,都只會遵從鍾嘉柔的命令。鍾帆恭敬應下。

鍾嘉柔坐車回到了縣中客棧。

春華出去向小二要熱水,縣中的客棧比不得自家府邸,熱水也是許久才送上來。

平日鍾嘉柔都會要春華與秋月侍奉沐浴,這回卻道:“我自己來。”

身上皆是紅痕,擦洗時,鍾嘉柔望著鏡中,心還是會怦然跳快。明明都已和離,她卻還縱容自己做出這番錯事。鍾嘉柔安慰自己,她只是不想欠戚越,才不是因為心疼他。

雨後的夜幕彎月高懸,遠離上京的夜色一片寧靜。

翌日鍾嘉柔剛醒來,春華服侍她梳妝時道:“姑娘,這縣中沒有好些的避子藥。”

毫不知情的秋月瞪圓了眼。

春華說她早上去縣中藥鋪要一副避子藥,郎中說藥有些傷身,藥鋪缺幾味藥材,只能給她開這方子。

鍾嘉柔道:“我月事剛走,那便不喝了吧。”

戚越除了故意弄到她臉上,後頭那回都是如常在裡頭。鍾嘉柔葵水剛走沒幾日,出嫁之前王氏便告訴過她想懷子嗣得在規定的那幾日裡,女子葵水前後都不易懷上。

午時,鍾帆終於帶著人回來了,朝鐘嘉柔說起戚越的情況。

“世子已經退了熱,宋青依舊還沒找來,世子說恐怕是宋青出了事,他便獨身回嶽州府了。”

鍾帆說戚越要他說出鍾嘉柔在何處,鍾帆沒答,戚越擔心黃巾軍與宋青,便只得先回去處理此事,命令鍾帆要務必保證鍾嘉柔的安全。

得知戚越已經好轉,鍾嘉柔也放下心。

想到終將一別,心上竟有些說不出的滋味。她環視著樓外這偏遠的寧靜,吩咐鍾帆他們備車啟程。

她打算按照原計劃先回青州,等下入城若有藥鋪,再順便進去買副不傷身體的避子藥好了。

這一路倒是沒有再那麼著急地趕路,這縣中道路本不好走,鍾帆等人駕車便十分穩妥,只是馬車忽然又一個急停。

鍾嘉柔有些詫異,秋月也掀開車簾瞧著。

道路兩側樹木蔥鬱,陽光斑駁。

約摸十幾壯漢將路攔下。

鍾嘉柔一噎,臉色已有些驚嚇的白。

她怎麼又遇到人了?

她怎麼這般倒黴!

再仔細瞧這些人臂間沒有黃巾,個個人高馬大的糙漢,又不像山匪惡劣。

鍾帆等人已拔出刀劍。

春華與秋月也趕忙落下車簾,緊張護在鍾嘉柔身前。

鍾嘉柔從未說過髒話,除了戚越在帳中逼她那幾回。

現在她紅唇張合,真的很想罵髒話,又不會說。

卻聽那些人道:“敢問車中可是三個姑娘?”

鍾帆:“爾等何人,光天化日竟攔我們平民的路,還請讓開!”

“這位大哥,許是我說錯話了。敢問車中可是五郎的妻子鍾氏?”

鍾嘉柔愣住。

“我等是五郎的朋友,特受他囑託來保護鍾氏。”

鍾嘉柔咬著唇,死死攪著袖中手帕。

戚越。

他人不在這裡,卻叫了朋友來攔她。

她昨日那麼心軟受了他欺負,早知他會如此她就不顧念那點夫妻恩情了,白便宜了他。

這十幾人個個高大壯碩,腰桿筆直,背上負刀劍,個個翻身上馬,密不透風護在鍾嘉柔馬車前後,的確是戚越私養的兵。

戚越午時自昏迷中醒來,昨日一場大夢酣暢淋漓,記憶猶新。

他醒來時屋中沒人,他已有力氣掀開被子。紙被嘩嘩響,他衣袍穿戴齊整,底褲也乾爽……昨日的夢那麼真。

戚越微眯深目,瞧見床邊矮凳上有盆井水,走到盆前扯下衣襟看他脖頸。

甚麼也沒有。

明明鍾嘉柔咬過他喉結。

戚越喉結輕滾,眯眼憶著這夢。的確,夢中的鐘嘉柔很主動,也會為他掉淚,還會溫柔細語哄他乖乖躺好,事畢又安慰他放下刀劍時便已是個強者。

她也只有在他夢裡才會給他好臉色,待他柔情一些。

鍾帆走進屋中,見他醒來驚喜不已:“世子,您終於醒了!”

“我睡了很久?”

“您自夫人走後便一直昏睡,已睡了兩日。”

戚越暗道不好。

已過了三日,不知道霍承邦是不是已對嶽州黃巾軍趕盡殺絕,且他本來只是告一個時辰假來追鍾嘉柔,卻因意外耽誤了三天。

“她在何處?”

“夫人如今很安全。”

戚越冷聲道:“如今世道危險,你瞞著便是害她,趕緊說。”

鍾帆有些猶豫,卻還是很遵守鍾嘉柔的命令,沒有回答。

戚越愈發冷戾,卻不再逼問,如今先回軍中要緊,他得想辦法護下那些黃巾軍。

他叮囑鍾帆去保護鍾嘉柔,未要鍾嘉柔留給他的護衛隨行,只要了一匹馬,先策馬去尋了最近的私兵。

他養的人馬分散在各處,索性這附近縣中能放出暗號,他讓人去攔截各條能出嶽州的道路,遇到鍾嘉柔要嚴密護送她,將她行程報給他。

戚越策馬趕向嶽州府,一路見城中大道皆無閒散百姓,商鋪道中也無行人。

他勒停馬兒,問了一商賈緣由。

商賈答是因為城中官兵在搜起義軍。

戚越眼眸暗沉。

既然如此,那黃巾軍便還未被悉數剿滅。

一個時辰後,戚越終於策馬回到嶽州府。

宋世宏派了人在門口等他,知道他回來風一般跑過來,臉色沉重。

“你去哪了,為何三日才回來?!”

宋世宏急道:“你再不回來宋青要被打死了!”

戚越面色暗沉。

原來那日宋青並不是半路走丟了,而是被餘祖新給截住了。

餘祖新是除馬祁峰外霍承邦的第三心腹,在此次北境剿滅黃巾軍中很順霍承邦心意,帶兵殺了那千餘黃巾軍,這次嶽州之行霍承邦便帶了餘祖新隨行。

戚越那日原本在排兵為晚上剿軍為準備,但臨時得知宋青來告訴他鐘嘉柔要走,他才向霍承邦告了一個時辰的假。

而他行跡匆忙,餘祖新起了心想揪他把柄,便派了人尾隨,將宋青截住詢問緣由。

宋青一開始並未透露,餘祖新用了刑,又在那打鬥現場瞧見黃巾軍的痕跡與戚越跳崖前解下的鎧甲,便誣告戚越是去給黃巾軍通風報信。宋青這才不得不解釋他只是去接鍾嘉柔,才請了一個時辰的假。

宋世宏道:“那晚殿下是要提前突剿黃巾軍,卻似乎被黃巾軍得了風聲,這三日全都藏匿起來,咱們的兵搜了整座城都沒搜到。餘祖新本來就恨你得寵,我看他這次鐵了心要把汙水潑你身上!”

“宋青在何處?”

“關在嶽州府牢裡。”

戚越雙眸沉下,滿眼的殺氣:“他傷得如何?”

“還能救!”宋世宏道,“你放心,一營都是你的人,大家都有分寸,只是你現在如何向殿下交代?”

戚越已來到主院。

簷下是身穿鎧甲的禁軍,其中兩人是他一營的手下,見到他便是一喜。

戚越跪在門外:“屬下戚越瀆職失守,歸來晚了,還請殿下軍令處罰!”

屋裡頭沒有動靜。

戚越又再報了一遍,裡頭才隱約傳出些季儀的笑聲。

半晌,內侍柏英出來道:“戚統領,請吧,你擾了殿下的雅興。”

戚越臉色陰沉,行入正廳,朝上座的霍承邦跪下。

霍承邦身側坐著白衣如雪的季儀,少年美如璞玉,白膚紅唇,懶洋洋吃著去歲冰凍的荔枝。

霍承邦則面容嚴肅,身上龍紋襯得天家威儀,有些不悅問道:“這三日去了何處?”

為保戚越清譽,證明他並未和黃巾軍串通,宋青已招認他是去接鍾嘉柔。

戚越只得如實稟報。

“內子她要去青州探親,途中得知殿下在清繳起義軍,便很擔憂我,想來見我一面。我前去接她時碰到了黃巾軍,被逼入懸崖,受傷昏迷,才歸來得如此晚。請殿下治我瀆職之罪,屬下甘願領罰。”

霍承邦淡淡道:“受了甚麼傷?”

廳堂中的禁衛便來解戚越衣裳,戚越自己扒下了外袍。

這臨時買到的粗布袍子裡頭沒個寢衣,他硬朗胸肌腹肌皆展露在冰冷空氣中,一身壁壘分明的健碩,只有兩臂有兩道刀傷,瞧著倒是不嚴重,昏迷三日聽來確實有些誇張。

霍承邦淡聲問他細節。

戚越也都答著。

餘祖新也來到廳中,一遍遍挑那些打鬥現場的細節問戚越,企圖把暗中勾結起義軍的罪名扣在戚越身上。

戚越倒是答得事無鉅細,沒有給餘祖新可乘之機。

霍承邦沉吟道:“你擅離職守,此罪需按軍法處置,你可有異?”

“屬下沒有任何意見,多謝殿下。宋青已受過刑,是否可以無罪放了?”

霍承邦略點頭,起身帶季儀去了後院。

因為季儀喜歡打鬥,也愛縱奴懲罰,內侍柏英便讓人在這院中行刑,對戚越道了聲:“戚統領,得罪了。”

整個嶽州都搜不到黃巾軍,偶爾抓到幾個可疑人物,也皆都不認,寧在獄中自戕都不張口。

霍承邦便下令整座嶽州城只許進,不許出,凡有出城者皆會被嚴加盤查,嚴重者都抓起來拷問。

因此,鍾嘉柔被帶到這裡時正見到戚越跪在院中受刑。

斜陽霞光裡,他衣袍褪至勁腰下,跪於院中,寬肩後背皆是鞭痕。

二人相見也是意外,都互相怔住。

戚越最先移開目光,他隨便一想便能明白鍾嘉柔恐怕是在出城時被禁軍給帶到了這裡。

他不想他的難堪落入鍾嘉柔眼中。

她喜愛強者。

他三日前才被黃巾軍逼入懸崖,帶她跳湖,都無法給她安穩的保護,現在更不想如此難堪被她知道。

鍾嘉柔卻已經失了神,全部情緒皆在那一道道鞭聲下崩潰。

她明白她好像看不得戚越受罪。

本來這兩日她把他照顧得好好的,手臂上包紮的傷口也不流血了,現在兩道紗布上又再浸出了血跡,他後背受完刑,執刑的禁軍又換了胸膛抽打。

鍾嘉柔掙脫押著她的禁軍,衝到戚越身前,張開手臂將他整個寬大的身軀抱住。

“不要打了!他犯了何錯要受如此大刑!”

軍鞭無情。

二十鞭足矣皮開肉綻,傷及內臟。

眼淚湧下,鍾嘉柔難受地瞧著戚越鬢髮中滲出的汗。他明明已這般疼,竟半聲都未吭,對她道:“你過去。”

鍾嘉柔仍張開雙臂護著他,對執刑的禁軍道:“我是他妻子,我去求殿下留情,請你等我片刻!”

鍾嘉柔深望戚越,跑去正廳。

廳中無人,她也顧不得柏英的阻攔,拎著裙襬衝向後院,跪在了簷下。

“承邦哥哥,太子殿下!夫君他是為了保護我安危才不得已擅離職守,求您念在父親一片忠心的份上饒恕夫君這一回吧!”

柏英有些緊張,忙硬著頭皮入內去請示。

霍承邦是很厭惡和季儀在一起時被打擾的,尤其還是女子。

但好在霍承邦還是行出了臥房,來到廳中。

他正襟端坐,一身儲君威儀。

鍾嘉柔跪行跨過門檻,俯身道:“承邦哥哥,夫君傷勢未愈,高熱才退,他方才已受過大刑了,求承邦哥哥饒恕夫君這一回!”

霍承邦緊抿唇,沉吟問:“你為何會在嶽州?”

“我……我揹著父親偷偷出京的,想去青州探望祖母,也找阿宛玩。聽聞途中有人談及起義軍,便才得知夫君是在嶽州辦差,我太過思念他……所以才來了嶽州。”

鍾嘉柔絞盡腦汁編著,也不知此言可有漏洞。

霍承邦訓誡:“胡鬧。”

鍾嘉柔不做聲,只流淚。

對這個父親教過的太子殿下,她的瞭解只在少時,她心中的太子不是那暴戾之人,對她一向都很和善。霍承邦雖厭惡女子,卻似乎一直都沒有對她表現出厭惡,大抵是因為他待她真如一個妹妹。

鍾嘉柔便將委屈傾瀉於表,紅了眼求著:“我願代夫君受過,求承邦哥哥手下留情,夫君是您的親信,此時正是需要心腹為您效力的時候。”

霍承邦問柏英:“已行幾鞭?”

“回殿下,已行了十三鞭,再打下去恐怕真得養上半月一月的。”

霍承邦道:“叫太醫。”

鍾嘉柔喜極而泣,磕了頭便想出去看戚越,又被霍承邦淡聲喚住。

“在嶽州呆了多久?”

“回殿下,臣女剛來兩日。”

“可遇到起義軍傷你?”

“沒有的。”鍾嘉柔猶豫了下,試探性道,“只是聽聞起義軍倒是安分,未傷城中百姓……”

“起義軍皆為反賊,違大周律法,按律當誅九族。”

鍾嘉柔不再講話。

霍承邦也未多言,吩咐柏英帶她下去安頓。

鍾嘉柔行禮退出正廳,忙衝去院中。

地上餘下一灘鮮血,戚越的粗布袍子也早被鞭子打碎在地上,她鼻腔一酸,莫名想掉淚。

戚越一營的手下朝她道:“夫人,戚統領已回房中安頓,屬下帶您過去。”

鍾嘉柔忍住了淚,同這禁軍去到戚越休息之處。

四方的院中廊下皆是男子,見到她紛紛側目避開,也許是她太過好看,幾人耳朵都紅了,帶隊出了這院子。

戚越是同宋世宏住一間房。

此刻他正坐在杌凳上,由隨軍的太醫上藥。

男兒健碩的身軀上皆是傷痕,有幾道傷格外明顯,裡頭肉瞧著傷得極深,鍾嘉柔都不敢仔細看,在戚越發現她時移開了目光,走進屋中。

宋世宏道:“鍾二,你來了。”

鍾嘉柔甚少被這般叫喚,對宋世宏行了一禮。

宋世宏道:“你瞧瞧,虧你來了,你不來他得硬抗了!他最愛硬抗,前幾日自個兒練劍也受了一刀,都是硬扛下來。但是夜間他就被我發現了!”

宋世宏衝鍾嘉柔挑眉,眼裡揶揄。

戚越緊抿薄唇,冷冰冰睨宋世宏一眼。

太醫處理完傷口,囑咐幾句離開了房間。

戚越看著鍾嘉柔。

鍾嘉柔也瞧著他,二人誰都沒有講話。

鍾嘉柔率先移開視線,戚越也收起目光,慢條斯理繫上衣帶。

此刻屋中沒有旁人了,宋世宏繼續方才未說完的:“他夜間就被我發現做夢喊你名字!”

戚越一記眼刀盯在宋世宏身上。

宋世宏一愣,只以為是自己打擾了他們夫妻團聚,便道:“我去替你看看宋青傷勢如何了。”

屋中只剩他們二人,鍾嘉柔便問:“宋青也受傷了麼?”

“嗯。”戚越道:“你被殿下的兵馬攔了?”

鍾嘉柔頷首,解釋著:“殿下下令岳州城中只許進、不許出,你派來的人太招搖了,便被攔下盤問,他們自稱是鏢局的僱傭,負責保護我,士兵不信,也不信我解釋。”

鍾嘉柔當時看明白恐怕禁軍誤會了那些壯漢是黃巾軍,她只得亮出身份。

那些士兵一聽她喚霍承邦為承邦哥哥,也不想得罪,她才如此被迫到了這裡。

“你放心吧,那十幾人方才也被鏢局的人領走了。”

戚越淡應了聲,停頓片刻問她:“方才為甚麼哭?”

“你快要被打死了,前幾日又救了我。”鍾嘉柔這般解釋。

是的,她方才只是見不得他受苦,畢竟他們夫妻一場。她心裡告訴自己,只是因為這個原由。

鍾嘉柔道:“我如今是不是得先留在此處了?”

戚越頷首:“在殿下未撤城門禁令之前,也為你安危,他應該不會私放你離開嶽州。”

“你戲落空了。”戚越挑眉,揚起的薄唇有些看戲的恣意。

鍾嘉柔自上往下打量他一眼,美目惱嗔:“郎君還這般有精神,你安心養傷吧。”

鍾嘉柔離開了這處屋子。

戚越斂下笑意,雙眼黯然。他一點點扶住桌沿站起身,傷口劇烈撕開般,疼痛刻骨。

他劍眉緊皺,行到床邊,鬢髮中已皆是汗。

端坐床沿,他緊望門口的方向。

鍾嘉柔已經離開了,方才轉身時的那抹婉約身影卻跟夢裡極似,烏髮如瀑,細腰婀娜。傷口疼痛,也只有想一想她才能抵消痛覺。

鍾嘉柔在夢裡很乖。

她會自己坐上來,她吃得很盡力。她那把脖子纖長白皙,他爽到極致時掐過她脖子,又捨不得真給掐斷。她卻害怕地睜大美目,小嘴裡吃他緊緊的,漂亮的小腦袋顫顫搖晃,哭叫都那麼好聽。

這夢太真,以至於戚越見到她,仍能把眼前的她與夢裡對照,看她一身荊釵布裙猶似在他掌中碎為裂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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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是撕布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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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評論區也掉落紅包[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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