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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哄一鬨他

2026-04-18 作者:桃蘇子

第54章 第 54 章:哄一鬨他

解決了京中兩家錢莊,戚越所積資本已足,再貪多恐徒生事端,他行事還是很低調。

這些時日,他還用宋世宏的關係結識了皇宮西華門的禁衛首領,以此買通了幾名採買宮人,又以重金送進一批自己人,在宮人採選中過關。

安插皇宮眼線的事也急不得這一時,花錢買通的關係總不如心腹牢靠,待多些時日,讓這些心腹慢慢站穩腳。

戚越打算出京去屯養兵馬了。

他這半個多月吞併錢莊的事也沒瞞著戚振,戚振與大哥戚禮都是知道的。只不過屯養兵馬是大罪,戚越還是隱瞞了下來,連蕭謹燕都未告訴。

他只對戚振說要離京去辦社倉的事務。

戚越帶了一隊人策馬離京,先抵達衡州,這裡有他最信任的兩個兄弟。

紀元信與紀元義。

兄弟二人原先在旱年吃不上飯,淪為山匪,戚越途徑此地,跟兩人打鬥一番反倒誤打誤撞成了朋友,便在此地建了社倉的分據點,教兄弟二人負責看守社倉,給百姓分糧。

如今,兩人帶著從前那群山匪早已學好,耕地都開墾了百畝,日子滋潤。

戚越便是介意他會打破眾人的安穩。

紀元信比戚越大四歲,卻稱戚越一聲越哥。

紀元義倒是與戚越同齡,也喊他越哥,對戚越的到來兄弟二人都很開心。

傍晚,天氣仍還有些熱,二人皆擼起袖擺給戚越倒上酒,坐在河邊樹下烤兔肉吃。

紀元信五官周正,倒看不出一身匪氣,笑道:“越哥,怎麼樣,入京的生活是不是比老家瀟灑多了?”

戚越抿起薄唇,與紀元信的大碗碰上,飲下碗裡的燒刀子:“京城規矩多。”

紀元義道:“我與大哥都聽說越哥娶的是侯府的小姐,那應該是十分尊貴的人物,越哥甚麼時候把嫂子也帶來我們見見!”

提起鍾嘉柔,戚越眸底掠過一絲笑意:“有機會。”

他問:“如今田地收成如何?”

“別提了,今年衡州的賦稅加了兩成,本想靠著伯父指點的本事多收點糧,但朝廷給的稅又重了。”

戚越道:“京中也是如此。我此番來是想問你二人,之前的兄弟還有幾人?”

“兄弟們都在。”紀元信雖不明白戚越何意,但很認真地回道。

紀元義:“是來活兒了?又要護送哪個當官的,還是幹架!越哥直接說。”

戚越放下酒碗,面容凝肅:“我想幹點掉腦袋的事。”

紀家兄弟倆皆是一愣,神色也跟著嚴峻起來,放下酒碗,赴死般看著戚越:“是你家出事了?你直接說要我們做甚麼,兄弟們這條命都是你的。”

月色明朗,宸星如燈。

潺潺河水聲清脆,蟲鳴起伏,宋青與宋武席地坐在一旁無聲吃著烤兔。

紀元信與紀元義也皆屏息等著戚越開口。

戚越摘下腕間翡翠,撥動珠串道:“我想有一隊自己的人馬。”

紀元信雖沒讀過書,卻酷愛聽自古歷史上大將的故事,又知如今天下局勢,當即明白:“你要兵馬對抗朝廷?”

“也不是。”戚越沒隱瞞信任的兄弟,“朝中的局勢元信知曉,我知道你愛聽時事,多少知道當今聖上幾個兒子都在爭儲君之位。我家入京後就捲入了儲位爭鬥裡頭,如今戚家沒法抽身,為防意外,我需要些自己的人馬。”

兄弟兩人聽得興致高漲:“這意思是以後我們要是進京同你保護哪個儲君,還算救駕勤王了?史書上都能留名字!”

紀元義:“頂多留個紀氏兩兄弟!哈哈哈!”

兄弟兩人雖笑,卻知戚越對此事慎重嚴肅,二人也斂下笑意,豪邁道:“這點破事我二人不怕,腦袋早就掉過無數回了,我們跟你幹!”

戚越深望二人:“多謝。”

兩人聽著他交代。

戚越問:“如今我們有多少人?”

“二十多歲的兄弟有三百多人,三十到四十的有一百人左右,還有十幾歲的也有個百人。大家都討不到媳婦,能使力氣的女子只有五十人左右。”

“年紀太小的不要,婦人們如今也暫且不用,其餘的人我要按騎射編排訓練。”戚越眼眸深邃,“此事得由你們兄弟倆出面替我與他們簽下契書,每月每人我給二千文、二石米。”

兄弟二人應下:“行,這都趕上正規軍的月俸了!”

戚越在鎮子裡住下。

紀氏兄弟二人花了兩日功夫召集了這些人,幾乎所有人都想過來,但戚越只要個高或有力氣的,選出的已有三百人之多。這些人同紀氏兄弟都有過命的交情,也都得戚越的社倉撥糧救命。雖不知是要做甚麼大事,但紀氏兄弟二人把話說得很嚴重,眾人也願跟隨。

戚越當日便讓宋武去城中的齊氏錢莊提錢,給每人發了銀。

開始訓練時,戚越以半面面具遮掩容貌,一日之內有序分出陣營,購置了馬匹,私做了一批弓箭與槍棍。

山中大片空地上,四面皆環密林,烈日當空,一排排布衣大漢各自操練起來。

戚越如此呆了四日,紀元信與紀元義已經會按照他的要求訓練這些人手,戚越便動身前往下一處城。

他的計劃裡至少要養起五千人馬。

五千人馬不多,在鍾嘉柔看的話本里頭至少得要五十萬人馬才叫厲害。但那只是話本,在大周,一方藩王若有三千兵馬都可以掀起滿城風雨了。

行到鄞州,夜色已晚,戚越先落腳了客棧。

此行他帶了十人,眾人都安頓下來了,宋青與宋武還守在戚越房門外。

戚越沐浴完,坐在案前提筆給鍾嘉柔去信。

最近因為都在路上,他收到她的信便遲了很多,她信上說京南郡下了三日大雨,溫泉池中水暖如春,戚越這邊倒是烈日炎炎,幹得都口渴,當時讀著鍾嘉柔的信,他只想把她抱到那溫泉池中,和她一起感受一下那溫泉水是不是暖如春水。

信剛寫完,宋青敲響了房門,將遲到了兩天的包袱遞到房中。

戚越將信遞給宋青,淡聲囑咐:“早些歇著吧。”

他回到房中,開啟包袱。

鍾嘉柔穿的是一件淺鵝黃小衣,軟滑的雲緞泛起光澤,小衣素潔,未有刺繡,卻有陣陣清雅的蘭香,是鍾嘉柔身上慣愛用的香膏。

分別已久,戚越似乎已知想念的意義。

他這些日子很想見到鍾嘉柔,骨髓裡的異燥難以抑制,他想真切見到她,將她溫軟的身體抱入懷裡。

這種念頭瘋狂生長,卻又得不到滿足,張開手臂也無法擁到她入懷。

戚越已經好幾日沒有收到過她的小衣了,他昂起頭顱,將柔滑的緞子覆於面上,如個瘋子般親吻,以舌捲入口中,就像從前那樣親這小衣之下的她一般。

挺拔健碩的身軀在這一件女子小衣裡紓解了出來,戚越眸底浸出一抹饜色,漫漫長夜,擁著這件小衣睡著了。

鄞州仍是晴天,一千三百里外的京南郡也是晴天。

這封回信被鍾嘉柔拆開。

池塘裡蓮花開遍,她坐在小舟上,讀著這字有些失神。

「吾妻嘉柔愛鑑:

近日生意做得很大,我來了鄞州談筆買賣,鄞州遼闊富庶,山清水秀,是個漂亮的地方。當地有道名菜叫鄞湖銀魚,我吃了,魚湯很鮮,今後帶你來玩。

嘉柔,你可有想我?」

鍾嘉柔失神,是因為鄞州。

戚越去了鄞州,她曾經夢想和霍雲昭婚後在那裡居住的地方。

鍾嘉柔重新讀著這封信,倚靠在小舟上,只將一雙腳伸出艙外曬曬太陽,身子都懶倚在舟棚內。讀完信,她淡淡抿了抿唇。

秋月划著小舟,水波清漾,小舟行在朵朵蓮花之間,鍾嘉柔伸手拂過嬌豔的花瓣,摘下一朵熟透的蓮蓬。

秋月好笑道:“夫人,世子來信說甚麼呀,京中可有甚麼好事?”

“他不在京中,他去鄞州辦事了。”

秋月這才小心收起笑臉,也才發覺鍾嘉柔並未展露笑顏,便明白主子是憶起往事了。

秋月道:“那上岸嗎?給世子回信。”

“不知道寫甚麼。”

的確,戚越要她每天都給他去信。

鍾嘉柔往常寫寫每日都吃甚麼,做甚麼,很簡短的幾行字,戚越讓她多寫些字,不必在乎書信格式,讓她以口語述寫便是。鍾嘉柔卻每次都只公式化地回應他。

她伏著艙壁,摘下一朵飽滿的蓮蓬:“把這個寄給他吧。”

於是,這朵蓮蓬隨著她新一日的小衣遙寄到了鄞州戚越手上。

戚越在包袱裡沒發現信,小小失落一番。

但這蓮蓬也算安慰。

時隔三日才收到的包袱,蓮蓬的外殼已有些乾癟,但裡頭蓮子倒是完好。

戚越剝開一顆蓮子,脆生生的甜。

蓮子一共剝出二十顆,他收進了腰間錦囊裡,捨不得一次性吃完,留著每日剝一顆吃。

只是這蓮子撐到第十二日便不行了。

鍾嘉柔收到戚越的回信:

「吾妻嘉柔愛鑑如晤:

今日下到寧州,寧州氣候潮溼,我剝開你上次寄的蓮子味微苦,才知已黴壞,餘下七顆蓮子皆不能吃了。今日到此地便一直忙到夜間,晚飯吃的餅。

我住的屋外小徑開遍野花,小蜜蜂在飛,突然憶起你跳舞時的樣子。

嘉柔,你想我嗎?」

鍾嘉柔坐在晨光灑落的花圃中,瞧著這封信黛眉微蹙,上次寄的蓮子?

那都是半個月前。

戚越竟把蓮子一直留到現在?

“戚五郎寫了甚麼?”坐在鍾嘉柔對面的嶽宛之笑著搶過信紙,“我要偷看!”

昨日嶽宛之才來到此地,她長嫂誕下可愛的小侄兒,常寧侯夫人才放她來鍾嘉柔這裡。

嶽宛之看完信一驚:“不是吧,這是戚五郎的信嗎,怎麼這人看著威猛高大,說話這般細膩呀!你們夫妻感情很好啊。”

鍾嘉柔拿過信,抿了抿唇回著:“他的確是個心細之人。”

春華與秋月拿來筆墨,鍾嘉柔撐在院中石桌上給戚越提筆回信。

待信寫完,旁邊嶽宛之道:“他問你可有想他,你怎麼不回?”

鍾嘉柔輕聲道:“我不欲將這些訴之於紙上。”

“嘉柔,你給那個人寫過一句話,你還記得嗎?”嶽宛之也輕聲說起,“回首處,依依楊柳,飛絮白衣。”

鍾嘉柔怔住。

回首處,依依楊柳,飛絮白衣。

是她給霍雲昭寫過的信。

那時,聖上南巡,攜了六名皇子,霍雲昭正在其中。他去了三個月,那年春日柳絮漫天,她和陳以彤、嶽宛之在野外踏青,微風裡掀起一陣白光,她恍惚以為是霍雲昭來了,回首只見柳絮紛揚。

鍾嘉柔心中忽覺愧疚。

戚越是去為侯府奔波,卻怕她受累,將她小心安頓於此,又有僕婢伺候,又有護院保護,還有溫泉與每日佳餚,他卻只在信上說晚飯吃的餅。

鍾嘉柔重新展開信,添了一筆:「妾亦思君。」

就當是哄一鬨戚越吧,至少讓他在外安心。

午膳吃的涼拌酪酥,嶽宛之昨日來時特意將戚家委託給她的酪酥帶給鍾嘉柔。

這些酪酥還是鍾嘉柔之前親手所植,如今已結出累累果子。

鍾嘉柔還是第一次吃到自己親手種的菜,蒸熟的酪酥綿軟適口,她心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滋味。吃過午膳,也不覺困,在後院裡開闢出一塊空地,取了些菜種動手種起菜。

一個個小坑裡撒進種子,鍾嘉柔徒手捧著細土薄薄覆了一層,很自然地將髮絲捋到耳後,笑著對嶽宛之道:“我從這裡離開之前還能吃上它們,這裡樹蔭遮陽,土地溼潤,這些菜苗發芽會很快。”

鍾嘉柔白皙的臉頰沾了一點泥土,她自己未覺。

嶽宛之從未做過這些,只在旁幫鍾嘉柔拿小鋤頭,她笑著看鐘嘉柔許久:“嘉柔,我覺得你嫁給戚五郎應是嫁對了。”

鍾嘉柔不解:“為何這般說?”

“因為你變得有力氣了。”

鍾嘉柔抿起紅唇,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只是不想將日子過得太僵了。”

至於嫁沒嫁對,左右都是這一個人了,總不能她還能和戚越和離吧。

嶽宛之忽然道:“我說一樁事你別太自責,就是宋亭好出嫁時是從客棧裡走的。”

鍾嘉柔怔住,忙放下手上的菜種。

嶽宛之:“是我母親打聽來的,宋亭好被安樂侯從族譜中除名了。起因是安樂侯不給宋亭好嫁妝,宋亭好平日乖乖順順的一個人,竟去同父親頂嘴了,說安樂侯偏心男嗣,從不重她們姐妹。當時還有安樂侯的部下在,安樂侯顏面盡失,就不認宋亭好這個女兒了,鬧著將她除名。”

嶽宛之說宋亭好也不低頭,便被趕出了侯府,她也倔氣,在客棧被那書生接走。

“幸好我在她出嫁前送去一對玉鐲。”嶽宛之道,“那對鐲子玉質極好呢,若她帶走了以後還可以變賣成銀子。你送了甚麼?”

“銀票。”

嶽宛之好笑道:“那我們倆還真是送對了。”

鍾嘉柔心中雖有自責,如今卻覺得脫離那般的家族也許算是好事。偌大一個安樂侯府都無人站出來為宋亭好說話,那樣的家族不要也罷。

……

莊子裡日子清悠,光陰如梭,轉眼已是初秋。

鍾嘉柔坐在院中彈了會兒琴,一人待著覺得無聊,已經想京中的親人了。

嶽宛之早就回府了,常寧侯不許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在鍾嘉柔這裡呆太久,嶽宛之住了小半月便已回京。

鍾嘉柔百無聊賴,直到這次拆開戚越的信:

「嘉柔愛鑑如晤:

老子回來了,初七就來接你。

寶兒,老子都想死你了。」

鍾嘉柔高興地從椅上起身,心情愉快,腳步也輕盈很多,踮起腳尖輕快跳起一段舞。

秋月笑道:“夫人,世子說甚麼,是要來接我們回京了嗎?”

“嗯!”鍾嘉柔輕快答著,腰肢輕仰,舞步愉快,“終於要回去啦,我都快呆發黴啦。”

……

戚越這封信是從惠城寄來的。

這三個月戚越到了九個州郡,屯養人馬五千餘人,雖不能做到盡善盡美,但餘下的事可以放手給他信任的弟兄們做,他也總算可以如期抽身,接鍾嘉柔回京。

鍾嘉柔收到了他的回信,她顯然是愉悅的,在信中問他此行可順利。

戚越在馬車中回信,只言一切順利。

這一路辛苦他半分未講。

不過此行他斷在了惠城。

本來惠城有他相熟的好友,也能至少招募到七八百人,但城中卻有些奇怪。兩個月前,惠城來了個持有州府文書的礦商,招募了至少六七百人,如此官商背景,戚越恐他的人混淆秘密,便沒有再在惠城招人,棄了這塊寶地。

如今人馬於他而言已足夠。

戚越寫完信,揉了揉鼻樑山根處,起身改換了騎馬。

宋青道:“世子,不如您還是坐馬車回京吧。”

“無事,騎馬快些。”

戚越此行就夜間坐了會兒馬車,一路都是策馬馳騁,想比信中早兩日趕回南郡接上鍾嘉柔。

一想到即將見到分別已久的妻子,戚越彎起薄唇,便只想下一刻就見到鍾嘉柔,抱到她溫軟的身體,看到她的笑靨,把未圓的洞房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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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男主的心願就要實現了[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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