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你才剛走,我便已想你了
如今長公主入獄朝中皆知,鍾嘉柔本以為宋亭好的婚事會因此事有迴轉的餘地,但恰恰相反。
安樂侯很怕這個節骨眼上被聖上懷疑是他檢舉了長公主,已把下個月的婚期提到了三日後。
鍾嘉柔到安樂侯府時,府中卻沒有出閣的喜氣,四處也無提前佈置。
宋亭好的閨房在後院閨閣的二樓,明明安樂侯府院落很大,宋亭好姐妹們的閨閣卻處在最偏僻的小苑,五個姐妹同住一起。
因鍾嘉柔的到來,樓上與宋亭好同住的兩個妹妹離開了閣樓,樓下的兩個妹妹也出了小苑,將院子留給她們。
宋亭好瞧著鍾嘉柔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麼?”
“自然不是,我想來同你道一聲謝,也是道一聲抱歉。”鍾嘉柔道,“是因為那日宣樂殿上你為我作證,才累及了婚事。”
鍾嘉柔雙手疊至眉心,扶身行去女子大禮。
宋亭好眼眶忽然就紅了,偏過頭,苦笑道:“嘉柔,以前我總同你在暗處比較,我總想著我甚麼時候勝過你一分,現在你在我身前給我行如此大禮,我竟半分都不覺得高興了。”
鍾嘉柔沉默。
宋亭好讓她坐,命婢女取來點茶器具,將茶葉置於爐火中,烘出幽幽茶香,優雅搗茶。
鍾嘉柔喝到了一杯醇厚的茶湯。
宋亭好說:“以後我這些高雅的貴女技藝去了那窮鄉,恐是也再無用處了。你知道我為何願意見你麼?”
鍾嘉柔搖頭。
宋亭好白皙的臉頰蔓起一絲苦笑:“我三日後就要出嫁了,偏偏從前與我交好的所有人都不來看我,送別我。只有你來了。”
如今雖然霍蘭君已入皇城司獄,但多年勢力還在,眾人皆知宋亭好是得罪了霍蘭君,大家都忌諱著霍蘭君背後的大殿下,自然無人敢來送宋亭好。
鍾嘉柔抿了抿唇:“是我對不住你。”
“我確實恨你,一開始落得這個下場,我恨透了那日在殿上出言幫你。但我又知道害我至此的人不是你。”宋亭好坐在茶案前,睨著案上爐火靜燃,揮手讓婢女也退下。
她說:“我們好像都沒有贏。”
鍾嘉柔知曉宋亭好說的何意,當只作不明,不語。
宋亭好只笑:“你知道我是何時發現你和他的關係麼?”
“不是你贏走他的琴那回。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回在宮裡,你追著鍾淑妃娘娘的小公主從雪地裡穿過,他在後面看著你。你們走遠了,他上前蹲在你的腳印前笑。我一直以為他高不可攀,清貴如天上謫仙,卻不想謫仙會對著雪地裡一個腳印傻笑。”
茶湯絲絲瀰漫進心間,竟灼痛了喉嚨,連同心臟都有些艱澀。鍾嘉柔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去想霍雲昭了,可是猛然由人提起,她竟還是會覺得心間一股酸澀難捱。
這是甚麼時候的事,她完全不知道了。
宋亭好望著她:“不過嘉柔,還是你贏了,戚五郎雖然不如他,可在外至少會護你。而我追了多年的上京貴女的好名聲,一朝跌入了泥裡,跌得再也翻不起身。”
鍾嘉柔道:“我聽宛之說起那位書生很是勤奮好學,當時敢跳下水救你也是因為他不懂其中心計,如此看他既有顆善心,又是個思想幹淨之人。如今京中局勢你也知曉,遠離京城也不是最壞的事。”
“可我以後還有機會回京麼,我自小生在這裡,我母親在這裡,我的家族,我的姐妹……”
宋亭好哭了起來,低聲啜泣,可又不願在鍾嘉柔面前示弱,便忍著擦掉了眼淚。
鍾嘉柔待她情緒穩定了些,對她道:“我很抱歉。”
她將一張兩千兩的銀票放在茶案上。
宋亭好有些愕然。
鍾嘉柔:“我知道兩千兩沒辦法改變你的人生,但此去路上也能讓你鬆快些。”
宋亭好雙唇囁嚅,想拒絕。
鍾嘉柔搖了搖頭,衝宋亭好輕輕一笑,希望她收下。
嶽宛之幫鍾嘉柔打聽過,說安樂侯本來有意想用女兒們的婚事為唯一的寶貝兒子鋪墊仕途,宋家前頭兩個女兒都嫁得不算良人。
原本是因皇貴妃喜歡宋亭好的繡工,安樂侯才留了宋亭好到十六歲。如今發生這樣的醜事,安樂侯根本沒給宋亭好甚麼嫁妝,還是侯夫人以自己的嫁妝貼補,可到宋亭好手上的也不多。
這兩千兩若是宋亭好省著些花,是夠她在縣中富裕些過活,也能撐起郎君唸書。
鍾嘉柔再朝宋亭好行了個禮,望著眼前少女微紅的雙眼,退出了閣樓。
走出安樂侯府,迎面而來一股沁涼的風,空氣裡飄著哪家炸的酥油餅的香氣,那油應很捨得放,聞著格外的香。
鍾嘉柔莫名有些饞了,也覺心上大石落下。
回到侯府,劉氏拉著她叮囑在外安心調養,又給她準備了很多自家的臘肉、菜乾,大米。
戚越已告訴闔府鍾嘉柔身體不好,要以溫泉水調理身子。
劉氏本想把周嫗差去服侍鍾嘉柔,被戚越拒絕,他如今是世子,劉氏也聽他的,未再安排人手同鍾嘉柔去。
鍾嘉柔將府中內務交由陳香蘭與二嫂李盼兒打理,又喚來萍娘,仔細囑咐她離開後戚越的飲食起居。
不過她也猜到戚越若在外忙碌,恐也不會經常在府中落腳。
鍾嘉柔將鍾帆的妻子巧娘調回玉清苑,囑咐巧娘仔細著些院中的情況。
“夫人儘管放心,奴婢萬分曉得!”巧娘心照不宣應下,樸素的面上露出已婚女子那瞭然於心的私隱。
鍾嘉柔也的確是這般想的。
想叫個人將後院盯著,怕此去三個月,戚越會生些別的心思。
她雖不愛他,可他承諾過不納妾,她自然不希望她離去後戚越身邊多出甚麼女子來。
這些操持完,翌日,鍾嘉柔又回永定侯府看望了鍾珩明與王氏,祖母。若不是害怕親人擔心,她都想將三個妹妹一同接去小住了。
第二天,她早早被戚越送上馬車。
戚越道:“缺甚麼直接派人回京來買,凡事無須節省。”
鍾嘉柔道:“京中商會背景複雜,你有把握做成麼?我還是不太放心。”
戚越好笑,坐在馬車中把玩著鍾嘉柔纖長的指節:“你有這個心好好想想每日信中要給我寫甚麼。”
他讓鍾嘉柔必須每日給他來信,他也會給她去信。
鍾嘉柔也道:“信我會寫,但我交代的事也希望郎君記下,每日的字跡要工整,我要看到長進。”
“知道了。”戚越手微用力,將鍾嘉柔扯到臂彎裡。她收勢不住,直接仰倒在他手臂中,戚越俯身吻住了她雙唇,毫不節制地闖入她齒關。
這吻強勢、深長,鍾嘉柔被親得腦子迷糊昏沉。昨夜,她便被戚越又抱到妝臺上,強迫她睨著鏡中那個嫵媚不自知的自己。燭光搖晃,春光如洶湧波濤。
鍾嘉柔以為昨夜戚越便會要了她,但他卻也只是那般紓解完,便將她抱回帳中,緊摟著她一晚上。
此刻,這深長的吻她終是不敵,渾身軟到沒骨頭般,想推也推不開,終是惱了,貝齒輕輕咬了他薄唇,果真聽到他一聲微喘。
他也會喘?
戚越將她鬆開。
鍾嘉柔面頰滾燙,從他懷中退開,拉過已鬆散到手臂的夏衫褙子。
戚越喉結輕滾,一張英俊的臉湊到她跟前,眸底的恣意無盡放大。
“寶兒,有點後悔昨晚放過你了,怎麼辦?”
這灼燙的氣息噴打在鍾嘉柔臉頰,她偏過頭,有些惱道:“郎君好生辦正事,我等你來接我就是。”
戚越捧過她臉頰,額頭抵在她額上,壓抑著滾燙的氣息。
鍾嘉柔不適應與他這般親暱,這姿勢雖沉默克制,卻像是知心夫妻般的親暱,她與他還遠未到這一步。
她微微偏過臉,戚越卻緊捧著她臉頰,將鼻樑也蹭在她鼻尖上。
“鍾嘉柔,我想把這天底下的好東西都給你。”
“我該走了。”鍾嘉柔偏頭避開。
戚越也終是鬆開她,緊望她許久。
鍾嘉柔忽然有些看不懂他此刻的眼眸,如深邃無底的海域,深沉得映照著這山河永珍。
戚越終是下了馬車。
馬車徐徐啟程,駛出了朱雀大街,平穩駛出上京。
戚越說給她在京南郡置了個溫泉莊子。
鍾嘉柔以前去祖宅青州時也會經過京南郡,此地緊鄰上京,是距離天子腳下最近的一個小郡,城中富庶,以南的城郊山清水秀,以溫泉著稱。
馬車行駛了三個時辰,趁著夕陽大好,落停在莊子的前院中。
院中有四名婆子,四名丫鬟,二十名高大的護院。
眾人向鍾嘉柔見過禮,為首的丫鬟辛娘帶著鍾嘉柔行去主院。
莊子極大,前院有處天然的池塘,早蓮已亭亭生長,綠葉肥大,池中有座亭臺可供盛夏賞蓮。穿過曲廊,主院花圃寬敞,綠叢之上奼紫嫣紅。
主臥有琴室、茶寮、書房、臥房,臥房後之通溫泉池,清池寬餘三丈之大,背靠山林,以高牆築擋。茂盛樹影遮在頭頂,日光灑照,水面波光粼粼,也別有一番野泡的風趣。
鍾嘉柔本來已經這三個時辰的路途中有些疲累了,但見這麼愜意的環境,疲憊一掃而空,當即便來了池中沐浴。
夕陽漸落,金光透過茂盛枝影灑於水面,點點霞光照落在鍾嘉柔臉頰,讓她白皙肌膚都似蒙著層粉霞般。
鍾嘉柔懶懶倚在池中,將頭靠在池邊玉枕上,雙足愜意地踩起水花。
“要是阿宛也在就好了。”
她雖說動了常寧侯夫人準嶽宛之同她出來,但常寧侯府長媳即將臨盆,嶽宛之還要等長嫂生產完才能過來找她。
渾身疲憊經由這溫泉水驅散,鍾嘉柔臉頰粉紅,四肢百骸都似泡軟了,已開始犯困。
她擁著紗衣起身,春華與秋月為她擦淨身上水珠。回到房中,鍾嘉柔才提筆給戚越去信。
他要她每日都必須給他寫信。
鍾嘉柔字跡雅秀,用了書面敬語寫道:
「郎君敬啟:
妾已安頓,活泉水暖,甚為舒心。
再謝郎君。家事忙碌之餘亦需照拂身體。」
鍾嘉柔停了片刻才寫出後一句話,戚越不愛讀太古板的書,她便以口語訴之。
青蘭在旁接過信封。
鍾嘉柔道:“這信是明日送出麼?”
“世子交代了,夫人的信都要當日送出。”
鍾嘉柔微頓:“外頭天色已暗,夜間行路尚不安全,可明日再送。”
青蘭忙低頭道:“多謝夫人體恤奴婢們,世子說這邊的護院皆是會功夫的,夜間行路是小事。”
鍾嘉柔便未再要求,她來時是怕折騰,也想多欣賞沿途風光,才多行了半個時辰,若是騎馬的話一個半到兩個時辰進入上京足矣。
鍾嘉柔讓春華與秋月也早些去歇息,躺到帳中很快便睡著了。
春華與秋月也回到耳房歇下。
倒是青蘭尚未安歇,退出主臥後將辛娘喚道跟前:“夫人換下的衣物可在?”
“奴婢們已放到洗衣房了,青蘭姑娘有何交代?”
“將夫人的小衣單獨取出,以後每日夫人的小衣都要交由我,不可洗了。”
辛娘很默契地半分多話也不問,她也是宋青宋武安頓來的心腹,雖沒見過上頭主子,但很尊主命,當即便親自找來鍾嘉柔換下的小衣,妥善疊在包袱中。
青蘭將這封信與小衣都交由護衛,送回上京。
……
翌日,鍾嘉柔逛完了這座偌大的莊子。
她都有些對戚越好奇了,不知他哪來這麼多銀錢置辦得起這般華貴的莊子。
吃過晚膳,她收到了戚越的信。
「嘉柔愛鑑:
你就喜歡就好。今日我打掉了一間商鋪,吞併了他們的地盤。昨晚睡覺的時候帳中都是你用的鵝梨帳中香。你才剛走,我便已想你了。」
春華與秋月在房中,鍾嘉柔忙慌張將信紙按下。
秋月好奇道:“夫人,世子可是寫了甚麼不好的事?”
鍾嘉柔抿了抿唇,裝作淡然道:“沒甚麼。”
一定是她想多了。
戚越不過只是寫了帳中香和想她而已,甚麼出格的話都沒提。
鍾嘉柔臉頰微燙,將信折起,鎖於箱匣中。都怪戚越平日裡太不正經了,才害她也被他帶偏。
如此半月過去,鍾嘉柔倒是適應了這莊子裡的生活。近日隔三差五泡一次溫泉,她也覺身體鬆快許多,來了月事也不覺得手腳冰涼了。
戚越每日的信都會寫他做了甚麼,差不多都說商鋪進展順利,皆是一些好話。
鍾嘉柔讓鍾帆留在府中盯著,鍾帆的來信也說世子早出晚歸,時常都睡在鋪子上,未有歸府,侯府上下安好。
可這一日,鍾嘉柔卻在鍾帆信中窺見了不對勁。
鍾帆說妻子巧娘無意瞥見世子房中拿出一件女子小衣,但她也未看清,想找個時機去看時被萍娘發現了,萍娘讓她莫管閒事。
女子的小衣?
戚越難道真趁她不在,染了外頭的煙花氣?可他又不是這種人呀。
這方面,鍾嘉柔倒是很相信戚越。
他才二十歲,血氣方剛,夜間睡覺都要握住她那處,卻又知曉她尚未完全接受他,沒有強硬逼她圓房。她不信戚越會違背戚家家規,在外拈花惹草。
夜間沐浴時,鍾嘉柔不由得注意起她的小衣。
這半個多月裡似乎她每一件小衣都不重樣,極細的雲緞柔滑貼身,穿來十分柔軟舒適。她也沒帶多少服飾過來,戚越之前便說在這頭為她準備了衣物與女子用品。
鍾嘉柔讓秋月留意著些。
夜間,秋月押著青蘭過來,青蘭懷裡果然拿著她白日換下的那件小衣。
青蘭紅著臉解釋:“夫人,是世子交代的,要每日將您的小衣送回侯府,還叮囑不要洗過的。世子說您面薄,這些事不必讓您知曉,奴婢才沒有告訴您。”
鍾嘉柔臉頰紅一陣白一陣。
她還不夠清楚戚越拿她小衣做甚麼嗎,居然還要沒洗過的!
丟死人了。
“以後這些貼身衣物都不許寄給他!”
這是甚麼毛病啊?即便是夫妻情.趣也不能這般荒唐吧,還讓丫鬟們都知道了。
鍾嘉柔一氣之下,連每日的信都不想寫了。
她連著三日沒給戚越寫信。
戚越在信裡哄道:「嘉柔,你在害羞?夫妻之間,我要你一件小衣有何可羞的。今日我談判時被對手的茶杯砸傷了,眉骨青紫,回府入帳,帳中仍餘你身上軟香,我就一點不覺得疼了。給我寫信。」
鍾嘉柔也不知這是戚越的苦肉計還是真的。
他在京中忙於生意,雖說商鋪上的事她完全不懂,可也明白京中勢力錯雜,戚越能做得這般已經很不容易了。
鍾嘉柔給出回信:
「郎君貴為侯爵世子,無論在內在外當以穩重為先,女子體己之物不應荒唐寄於途中。」
戚越也似乎生氣了,她的信裡半分安慰也無。
鍾嘉柔拆開他翌日的回信,他只寫了短短一行字:「給我小衣。」
鍾嘉柔也只回:「不給。」
第二天。
戚越回信:「小衣給我,聽到沒?」
第三天:「小衣給我,不給老子自己過來撕。」
鍾嘉柔氣得直接把信給燒了。
第四天:「寶兒,小衣給我,算老子求你。」
春華與秋月皆瞧著這幾日夫妻之間因為此事拉扯得不愉快。
那送信的護院每次遞回來信時大氣不敢出,雖不知發生了甚麼,但也明白收信的那頭戚越在發怒,護院硬著頭皮把信送回春華這裡,臉上都在發愁。
鍾嘉柔每次拆信,白皙玉面也十分複雜。
春華終是待鍾嘉柔沐浴時,將溫泉池邊換下的藕合色小衣給了青蘭:“夫人面薄,此事以後你莫要再在夫人面前提,獨自拿了便是。”
青蘭忙領命離去。
春華回到溫泉池邊,池中姣美的主子也偏頭瞧見了那唯獨少去的小衣,白皙面頰被嫋嫋水汽蒸作一片嬌嫩的粉色,抿了抿唇,有些惱意地偏過頭,卻終是未斥責她們,當作甚麼也不知。
這千辛萬苦的寶貝總算被信差穿透夜色,連夜送回了陽平侯府。
戚越回府時也很晚了。
他一襲玄衣,英氣硬朗的面容上,眉骨處的確有前些時日收購第二家京恆錢莊時被氣到嘔血的當家人給砸的傷痕。
戚越出手雷厲風行,商戰講究置對方於死地,在瀕死之境拋一線生機,而京恆錢莊便是以為那是生機,緊抓時卻發覺入套,四十年家當全部被戚越白吃黑給套死。
茶臺砸過來時戚越沒躲,給對方一線生機,彰顯他新東家的度量。只不過最近出行路途上的確多了尾巴,幸而他是以易容的身份在辦這些事,才未讓人摸到陽平侯府。
月夜明亮,晚風劍光拂落片片竹葉。
戚越練完劍,沐浴完回到房中,藕合色小衣安靜疊放在床帳中。
他眸光微暗,拾起柔滑小衣,上頭繡著綻放的牡丹,嬌嫩的花團淺香瀰漫,是鍾嘉柔平日用的香膏,也有她肌膚上的味道。
戚越眸光肆意,咬過上頭花團,櫻粉色的花蕊被他舌下碾壓,似被攪碎了般泣上瑩光清露,他放肆地舔過柔滑面料,這一張小衣幾欲破碎得不成樣子,在這長夜被他玩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