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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他要神女向他低頭

2026-04-18 作者:桃蘇子

第34章 第 34 章:他要神女向他低頭

“沒有了,不就是一家錢莊。”戚越道,“這錢也是百姓的,不過是存放在錢莊。”

蕭謹燕:“我真是服了。”

“當初說請我進京做個管家享福。”

“居然又讓我做夫子,做一府的軍師。”

“還整出個社倉!”

“居然還有過萬的山匪頭子!山匪!”

“現下又整出個錢莊!”

戚越劍眉嚴肅:“都說了,現在大家都種地,已不當山匪。”

“這些你們全家都爛在肚皮裡吧!”蕭謹燕嚴肅問,“家中都有誰知道?”

“我全家都知道。”

蕭謹燕腿一軟,扶緊長案。

“我二哥不知,他比較老實膽小。”戚越道,“四個兄嫂也不知。錢莊的事已交由我三哥四哥打理,爹孃也未再管此事。”

當初戚振不欲讓四個兒媳操心太多,又恐像陳香蘭那樣有個事多的孃家,被孃家人捅出去,便都未告訴兒媳們。

蕭謹燕腿稍微不軟了:“那你們記著,以後在府中莫要提及這些事,也不可再多一個人知道,對永定侯府嫡女也不能說。她雖聰穎,卻才和你是新婚,這些不知為好。”

“知道了。”戚越還是很聽蕭謹燕的許多建議,看了眼天色,欲起身,“老子要回去睡熱鋪蓋了。”

“等等,這些都是那王老頭教你家的?”蕭謹燕問。

戚越頷首,又搖頭:“錢莊是我自己走南闖北長見識後弄起來的,我那群朋友也是我多年結交,同王老頭沒有太大關係。”

蕭謹燕道:“不管是不是他在背後牽引你們,你記住,以後見著這個王老頭甚麼都不要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戚越頷首。

從竹林回到西邊偏房沐浴完他才往正房去。

夜幕低垂,風清月皎。

一地月光照著庭中嬌俏海棠。

屋簷下侍立著萍娘和青蘭。

戚越道:“夫人睡了?”

“夫人剛沐浴完,秋月在為夫人吹頭髮,這會兒興許剛要就寢呢。”

戚越踏進房中,滿室嬌香,是鍾嘉柔平日抹的那些胭脂香膏,還有她身上的味道。

秋月也正拿著長巾轉身退到門口,忙低頭朝戚越行禮。

“退下吧,把門關上。”

屋中燈燭明亮,鍾嘉柔剛從鏡前起身。

她長髮溫順垂於後背,肌膚瓷玉無暇,身上是一套柔滑的薄緞寢衣。對戚越的出現,她還有些許的不適,又問他:“爹孃可有甚麼話說?”

“沒說甚麼,讓我們早點就寢。”戚越發揮了句,“給他們抱上孫子。”

鍾嘉柔白皙的臉上果真像染了胭脂般紅起來,轉身拿起妝案上一冊話本:“我不是很困,你今日從城外回來應是困了,你先睡吧,我去書房看會兒書。”

“我也不困。”戚越攬住欲往前的鐘嘉柔,手掌順勢掌在她腰際,“就在這裡看。”

鍾嘉柔側過臉頰,便坐在燭臺前翻起書。

她睫毛微垂,紅潤的唇輕輕合著,美眸落在那些字上,恬靜專注。

戚越靠著窗欣賞她看書的樣子。

晚風徐徐,吹晃了燭光,他便把窗落下,繼續安靜望著鍾嘉柔,薄唇勾起笑。

鍾嘉柔抬起頭,似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又垂眸繼續看書。

那書一翻居然翻了兩頁,鍾嘉柔都未察覺。

戚越嗤笑出聲,也才知道她又在緊張。

她對他還是沒有適應。

被他一笑,鍾嘉柔索性也不看了,合上樂書。

“不看了?”

鍾嘉柔沒說話。

戚越問:“聽岳母說你自小就喜歡跳舞,我能看看你跳舞麼?”

鍾嘉柔微頓:“我已許久不曾跳舞,已生疏了。”

“哦。”

鍾嘉柔拿梳子梳髮。

戚越走上前拿過梳子,鍾嘉柔的手僵硬了一會兒才鬆開。

木齒梳開柔滑如緞的一頭青絲,戚越動作從未有過這般生澀笨拙,也極輕柔。

兩人都沉默著。

戚越知道鍾嘉柔是因為牴觸,因為不適。

可他卻是因為記著她白日裡那一聲聲“我郎君”。

鍾嘉柔在人前維護了他。

連劉氏都沒有這般堅定地維護過他。

“可以了,不用梳了,我去睡了。”鍾嘉柔站起身,轉身的瞬間戚越並沒有讓開身體。

她微有些僵硬,欲繞開他,戚越長臂將她攬到了懷裡。

鍾嘉柔呼吸有些急促:“你說過的……”

“我說過甚麼?”

“不、不勉強我。”

“嗯,我記著。”戚越道,“今日你說我們夫妻一體。”

“鍾嘉柔,我們還沒有一體過。”戚越俯身,在鍾嘉柔鬢邊低沉說出這句話。

懷中嬌軟的身子果然燙了起來,鍾嘉柔氣息都亂了:“我聽不明白郎君在說甚麼。”

“郎君。”戚越頗為恣意,“你多叫幾聲,我喜歡聽。”

他手臂收緊,從鍾嘉柔背後俯身嗅著她鬢邊嬌香。

鍾嘉柔忽然踩了他腳。

戚越未覺得疼,反倒好笑:“再踩我,老子現在就不守約定。”

鍾嘉柔果然不動了,又裝起鵪鶉。

戚越掰正她身體,面朝她。

懷中佳人一肌一容都細嫩姣美,美眸慌亂,卻強作鎮定。

戚越喉結滾動:“不讓我睡,總可以讓我親嘴吧。”

他未等鍾嘉柔回應,俯身含住鍾嘉柔唇瓣。

一聲嬌咽被戚越強勢吞入腹中,他嘗著柔軟的小舌,軟乎乎的唇瓣,在這要了命的溫柔鄉里好像更懂了鍾嘉柔一分。

她太像天上神女了,擁有她的驕傲,絕不向凡俗的他低頭。

戚越吻得強橫,不容鍾嘉柔躲閃,他像帶著絕對的主權,要讓神女低頭。鍾嘉柔渾身癱軟,終於被迫軟在他手臂裡,含住他唇舌吸取空氣……

懷中嬌軟的身子都已經要站不穩,戚越有些不捨地停下,鍾嘉柔面頰一片潮紅,美眸迷離,兩瓣張合喘息的唇上猶似雨打的花露。

戚越眸色幽深,指腹摩過她唇瓣,鍾嘉柔雙腿虛軟,早已經沒力氣掙脫,他指腹的厚繭每摩過她唇一次,都讓她身軀嬌顫一次,戚越很明顯地享受著她的顫慄。

“那裡怕疼,”他俯在她耳鬢,嗓音低沉,帶著暗啞不羈的野性,“這裡總不會疼。”他將拇指送進櫻紅檀口。

旖旎安靜的屋中突然響起戚越一聲痛嚎。

鍾嘉柔直接咬了他拇指,用光了身上力氣。

戚越倒吸口氣。

骨節處頃刻多了一圈牙印,他氣極反笑:“鍾嘉柔,你屬狗的麼?”

“你你,你才屬狗!”

鍾嘉柔已從戚越臂彎裡躲開,腿還虛軟,扶著桌案,紅紅的眼眶既是惱羞又是委屈:“我白日才在人前維護了你,你卻想對我做這種下流的事……”

“這有甚麼下流。”戚越冷笑,“我不僅想用你的嘴,我還……”

鍾嘉柔把茶杯扔到了戚越身上。

茶水潑了戚越一身,玄色寢衣緊貼腰腹,溼衣勾勒出壁壘分明的線條。

鍾嘉柔一時也怔住,未想過戚越不躲。

她堂堂侯門貴女,何曾做過這般悍婦的舉動,她有些惴惴地看著戚越。

戚越也愣了片刻,面上越發恣意,直接解了溼衣。

男子寬肩勁腰,一身肌骨精壯健碩。

鍾嘉柔慌張移開眼,後退躲到桌後。

戚越冷笑:“我到底該說你膽小還是膽大,堂堂侯府嫡女,上京貴女的儀範,私底下竟拿茶湯潑郎君,踹郎君,咬郎君。”

鍾嘉柔臉色越來越難看。

戚越走向她,她臉上寫滿了“你別過來呀”的驚慌。

戚越卻是徑直穿過她,去衣櫃中取了件乾淨寢衣換上,一仰躺到帳中。

“不愛逗你,老子睡覺了,趕了一天路。”

鍾嘉柔還緊張著,帳中已無戚越的聲音,茶杯被戚越方才放到桌上,桌面的茶水還滴淌在地面。

她輕聲上前擦乾桌上茶水,夜色已深,她終是抵擋不住睏意,從床尾輕輕繞過很大一隻的戚越,爬到裡側睡下。

床邊一直未有動靜,戚越的呼吸聲綿長,鍾嘉柔才鬆口氣,也終迷迷糊糊睡著。後半夜卻感覺到戚越側身摟住了她,鍾嘉柔睡意惺忪地睜眼,想抬走他手臂,他卻在沉睡裡紋絲不動,甚至摟得更緊。

睡意消減大半,額頭被迫抵著他胸膛,鍾嘉柔伸手卻是怎麼也推不開。

戚越睡得死沉。

呼。

鍾嘉柔累得撥出一口氣,放棄了。

戚越愛練功夫,胸膛緊實,身上卻沒有那種她以為的粗野之人的汗味,是一股好聞的清冽竹香。

鍾嘉柔不適極了,閉上眼睛也沒辦法睡著,一會兒想起霍雲昭身上雪松般乾淨的氣味,一會兒又想著甚麼時候才能去墓前看陳以彤,鍾珩明當時也沒辦法厚葬陳以彤,只是打點了官差,讓陳以彤得一口普通棺木。一會兒又想起嶽宛之,擔心這麼久沒有收到嶽宛之的信,是不是她那邊出了甚麼事。

鍾嘉柔睜著杏眼,在漆黑的帳裡聽著戚越均勻的呼吸聲,這個懷抱越來越燙,她臉頰被迫緊貼在他胸膛,都能聽到他心臟蓬勃有力的律動。

鍾嘉柔認了。

闔上了眼。

忽然又想起話本里頭威武的少年將軍總有一身健碩肌肉,好像跟方才戚越被茶水澆溼時那胸口和腰腹勾勒的線條一樣。

鍾嘉柔鬼使神差伸出手,小心翼翼落在戚越胸膛,細嫩的手指輕輕一戳。

是軟的誒?

原來看起來緊實有力的肌塊,按著竟這麼軟軟的。

鍾嘉柔不再亂動,困極了,闔眼睡去。

自然也不知曉枕邊的人勾起薄唇,好笑地將地她摟緊一分,親了親她額頭。

……

翌日。

晴空明媚。

鍾嘉柔與戚越在房中吃早膳,侍從宋青與宋武穿過庭院來到屋中,宋武守在簷下,宋青入內朝戚越與鍾嘉柔行禮。

“越哥兒,事成了。”

戚越放下碗筷,眉眼間的冷笑有些恣意:“京中都知道麼?”

“皆已知曉。”

鍾嘉柔聽不明白,猛然想起昨夜戚越說要同王冕打架,她忙道:“你派人去揍王家三郎了?”

“我親自揍他,他夠格麼。”戚越讓宋青告訴鍾嘉柔。

宋青如實說起。

昨夜王冕拿了那三千兩銀子在宴會上大肆炫耀,與幾個世家子暢飲到戌時才從宴上離開。

宋青與宋武安排的人早在路上等著王冕,幾句奉承過後邀了王冕去賭坊。王冕雖飲了酒,但清醒得很,說要把銀子放回府中再去。幾人就說今夜機不可失,來的賭徒是外地的,不懂京中規矩,已經輸了城外六十畝地,錯過今夜可就逮不著這麼好贏的對家了。

幾人誇王冕賭牌有一手,誰能贏過他去。王冕當時心動,半推半就去了賭坊。

只要人進了賭坊,就沒有不動賭心的。

他們的人連讓王冕贏了上半夜,輸得哭道只剩一個如花似玉的妹妹和一千兩嫁妝,實在不能再賭了,要走。

宋青安排的幾人就將人勸住,王冕也很心動,他畢竟已經贏了全場,成為整個賭坊最矚目之人,這種場景下,他必須豪氣勸人再賭一局。

“最後一局,我押方才贏你的全部籌碼,輸了,你妹妹和一千兩嫁妝歸我。贏了,你方才這些籌碼我都給你。”王冕豪氣把贏的錢往賭桌上一擲。

戚越這個朋友是個賭王,如今來了京城扮豬吃虎,繼續哭道不值得。

幾人混在王冕那邊起鬨,說還以為今夜王冕能成為新一任賭王,誰知道沒這個機會。

王冕一激之下便傲氣說:“那你再賭一局,只要你贏了,我全部的身價都給你,並且我再押三千兩!”說罷,他讓隨從將馬車上的三千兩抬了進來。

他以為他贏定了。

鼈孫入局。

王冕輸時目瞪口呆,癱軟在椅上。

他堅決不承認那三千兩,戚越的人也哭說他不講理。兩人又賭了一局,王冕還是輸,這下還倒欠三千兩銀。他卻強橫不認,喊僕從抬走銀子,賭場自然不會讓他亂了規矩。

天子腳下的賭坊背後都站著人物,王冕鬧到天明,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個伯府公子,他早被賭坊按規矩剁了手腳。

天明時,王冕不著寸縷,被丟出大街,哭得吹著鼻涕泡,行人皆瞧見。

宋青早已安排人在街頭巷尾傳“王家三郎是新一任賭王,豪賭豪輸,伯府公子好生氣派”。

宋青:“我讓人在朱雀大街都宣揚了,喊得很大聲,今晨入宮的朝官應都聽到了。”

鍾嘉柔呆了好久。

這麼生動的故事她只在話本上讀過,哪有此刻聽來震撼呀。

戚越面上低笑肆意。

鍾嘉柔也覺得爽快,一掃昨日憋屈,但又隨即想到:“這事都是宋青出面的麼,若是被王家查到陽平侯府,聯想到我們怎麼辦?”

“宋青辦事一向乾淨。”戚越道,“放心,他就算是想到也查不到。”

況且王冕本就是賭徒,他身上帶著三千兩,賭鬼誰不惦記,王家只會恨那些賭鬼,此事要牽扯到戚越身上還真牽強。整個陽平侯府都沒有一個愛賭的,而且上京世家都瞧不上陽平侯府農門小戶,誰都不會認為戚家有這般手段。

戚越望著鍾嘉柔:“解氣了麼?”

鍾嘉柔輕輕彎起紅唇:“嗯,我心中頓時不覺愧疚了。”

用過早膳,戚越問她:“今日你有甚麼要忙的?”

“我沒有甚麼要緊事,夏妮前日叫我同她玩耍,昨日赴宴我沒有時間去四嫂嫂院中,今日欲去看一看孩子。”

戚越點點頭:“你去吧,也可以向四嫂請教一下她當初是如何適應戚家田莊的。”

鍾嘉柔微頓,無聲頷首。

“今日鋪上還有些事,我晚膳回來。”戚越說,“嘉柔,我希望你早些適應田莊裡的生活,你多懂一些,興許以後我回老家料理鋪子上的瑣事,能帶你一起。”

“京城之外的山河也一樣壯麗。”

戚越離開了府中。

鍾嘉柔卻是記著他這句話。

她見過京城之外的山河。

祖父很喜歡她這個孫女,幼時外出辦聖上的差事總是帶她,鍾嘉柔八歲就跟著鍾濟嶽在外見過很多秀麗山川,最喜歡的是鄞州。

她一心想去京外,在鄞州那種山水富饒之地過點不需要被權貴束縛的懶日子。

霍雲昭承諾了她,想盡辦法給她這一切。

但他們之間已經回不去了。

鍾嘉柔去四房鄭溪雲院中陪夏妮玩了會兒,三歲的孩子餓得快,一餓就困,鍾嘉柔便也未待多久就回到了玉清苑。

她在庭中樹下繼續翻看關於農耕的書籍。

戚越說的話於他的立場本沒有錯。

昨日宴會上,她回懟沈慧櫻時竟那般透徹地明白農民的好。

也是那一刻,她才驚覺自己之前也同沈慧櫻他們一樣,不喜農莊裡頭的泥巴,不喜農民身份的辛苦。正是那瞬間,鍾嘉柔覺得她似乎有那麼一些改觀了。

她翻著書,啃著難懂的農耕知識,不知不覺便到了傍晚。

戚越也按時歸來,兩人行去主母院中,與一家人用膳。

飯廳裡很是熱鬧,每次戚家一大家子坐在一張飯桌上,鍾嘉柔便覺得有些像在青州外祖母府上過年時的熱鬧。

夏妮很喜歡鐘嘉柔,非要同鍾嘉柔挨著座。

四哥戚孝便讓出位置,坐到戚越身邊。

鍾嘉柔與鄭溪雲、夏妮坐在一起,拿起銀勺給夏妮餵了一口奶皮酪。

陳香蘭笑道:“看五弟妹這一舉一動溫柔極了,像是個當孃的!老五,我們全家就等著你這房的好訊息,你可得抓緊了!”

戚越望著鍾嘉柔,只是勾起薄唇。

劉氏也笑呵呵看鐘嘉柔,視線落在她肚子上,正要開口,屋外管家忽然匆匆進來。

“家主,主母,外頭有位敲門的姑娘,說她是五少夫人的金蘭。”

管家道:“奴才看她一身粗布衣裳,也不似貴女模樣,但也不敢怠慢,讓她在簷下等候。”管家請示著戚振與劉氏,也看向鍾嘉柔。

鍾嘉柔手上碗筷早已放下,人也起身。

她一向鎮定規矩,此刻卻面帶激動,微紅的眼眶裡是歡喜也是擔憂。

“我去看看!”她亟亟請完安轉身。

是嶽宛之回京了?

她一直沒有訊息,鍾嘉柔近日都在擔心她。

鍾嘉柔腳步匆匆,跨出門檻險些被裙襬絆倒。

“別急,我同你去。”戚越握住了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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